惠子聽後,她低着頭待了很久,張嘯鳴可以看得出來,惠子的臉又開始變得近乎扭曲起來。那記憶彷彿是惠子最不願被記起的東西,而此時她正在努力的回想着。
惠子的指甲再度扣進了那個布娃娃的體內,布娃娃那空洞無神的雙眸,彷彿在這一刻冒出了些邪異的光芒,又彷彿是在對着張嘯鳴獰笑着……
張嘯鳴將目光從那布娃娃的身上移開,現在這房屋中所有的東西都有可能是鬼,他已經有了些準備,即便站在它面前的惠子其實是鬼變得,那這也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任務中明確指出了這次的鬼不會篡改他們的記憶,那麼他現在唯一可以相信的就只有他的判斷。
終於,惠子開口了。但語氣中卻充滿了恐懼以及不確定。
“我記得我媽媽被父親殺死了……不,媽媽睡着了……不對,是弟弟……弟弟被爸爸殺死……不,不是這樣!弟弟和媽媽都只是睡着了……他們總是醒來……好像又不是這樣……我不記得了!我的頭好痛!
我只記得父親好像逃走了,這房子被空了下來,然後被他租給了別人……媽媽卻總是去找他,他只能離開這房子7天……他好像很害怕媽媽和弟弟,他爲什麼害怕呢?”
張嘯鳴極度震驚的聽着這一切,雖然惠子的口吻十分的不確定。但惠子說的這些,卻是與他那不確定推測很是吻合!
惠子開始不斷的重複起了這些話,她的語氣也開始變得越來越不確定,她的樣子更是變得越來越驚恐。
“火,我的周圍當時都是火,好熱,我感覺我要死了。是父親放的火,他想燒掉這房屋!但我活了下來……”
惠子說到這,張嘯鳴神色一動,他連忙問道:“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到處都是火,門被鎖上了。是那扇鐵門,之前是父親買回來安上去的,我拼命的砸,可我卻打不開。
我只能跑,不斷的跑……但我是怎麼活下來的?對了。我好像掉進了深淵中……不,不對……我跌倒了……不……我不知道!”
“惠子拜託你在仔細想想,你究竟是怎麼躲過火災的?”張嘯鳴現在也不管這惠子到底是在演戲,還是在幹什麼,總之他對惠子逃離火災的這件事十分的在意。
“我想不起來了!我的頭好痛!不要在問我了!”惠子用力的抓着她的腦袋,眼睛更是死死的向外瞪着,表情可謂是駭然至極。
見惠子如此,張嘯鳴也不敢多問,生怕這惠子又如同上次一樣,話未講完就離開了。他緊忙又找了個問題問道:
“那以前來此的租客都是怎麼死的?”
“怎麼死的?這裡爲什麼會有租客?父親不是逃走了麼?爲什麼他還會將房子租出去!對!對了,是詛咒!父親說這是媽媽和弟弟對他的詛咒!可爲什麼媽媽和弟弟會對父親詛咒?爲什麼……!
父親好像還提到過一個方法……爲什麼我都記不清了!但我記得只要用這個方法就能徹底的逃離這處房子!可是方法是什麼?我爲什麼不記得了……”
惠子答非所問的在自顧自的說着,張嘯鳴這一次又加重了口吻問道:
“告訴我!那些租客是怎麼死的!!!”
“啊!”惠子捂着嘴巴發出了一聲尖叫,她恐懼的說道:
“是媽媽和弟弟殺死他們的!他們每醒一次便會開始殺人!然後將那些人扔進櫃子裡……對!櫃子上的臉就是他們的!他們一直在盯着我!每天都在怨毒的看着我……!”
惠子說完,她驚恐的瞥了一眼櫃子,隨即她發出了一聲尖叫,不顧張嘯鳴的阻攔衝出了房間!
不過張嘯鳴卻並未在櫃子上看到任何的鬼臉。張嘯鳴稍作停頓後,他也追了出去,這一次他倒是看得真切,惠子是從樓梯下去的。
而衆人也聽到了惠子的叫聲,隨後也急忙的從房間中跑了出來。
“怎麼了,我聽到好像是惠子的聲音。惠子剛纔來了麼?”
“沒,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張嘯鳴搖了搖頭,便返回了房間中。現在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是鬼僞裝的,他看到的一切都很有可能是假的。誰都已經不再可信了。包括之前來此的惠子,也很有可能是鬼僞裝來故意欺騙他的。
這就是高級死亡基地中的任務,即使沒有任何陷阱,但也會令人感覺到遍地都是陷阱,因爲鬼魂的能力太過複雜,根本讓人難以做到百分百的確認。
張嘯鳴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他乾脆趴到了牀上,他需要靜靜的思考一下了。或許惠子說的是真的,或許渡過這次任務的辦法就藏在這些話語裡!
趴在牀上的張嘯鳴,開始仔細的回憶起剛剛惠子同他說過的那些內容。一遍又一遍,張嘯鳴不斷在反覆的回憶着,生怕會漏掉一絲一毫。
“如果惠子說的都是真的。那麼野田佳彥,浩二便全部都是鬼!野田佳彥與浩二應該是被唐元衡一殺死的。
並且唐元衡一看樣子也因此遭受了一個詛咒,這個詛咒應該是野田佳彥和浩二所化身的厲鬼,對唐元衡一實施的報復!
至於爲什麼不殺死他,可能這種報復要遠比直接殺死要爽的多吧。”
這些內容,張嘯鳴在之前也曾經有過一番的推測,這推測的初始點,便是野田佳彥和浩二同惠子的疏遠所引發出來的。
野田佳彥和浩二明明都在那部分房屋中,但惠子卻從來不去,偏偏喜歡待在這邊的桌子下。從這一點便不難看出,惠子其實是很恐懼待在那裡的。
但衆人所待的這部分屋子是鬧鬼的,而惠子心裡也很清楚,但惠子仍就堅持待在衆人這裡,而不回到那一部分房屋中。這很顯然是在告訴衆人,野田佳彥和浩二比鬧鬼更加的恐怖!
而這樣一想,惠子同浩二和野田佳彥的疏遠,便完全能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