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是啊!”陳虹輕嘆一聲,他身子隨即完全的攤靠在了沙發上,他仰着頭,將手伸進了上衣兜內,隨後掏出了一根菸叼在了嘴上。
“我記得你以前好像不抽菸啊?”
陳虹將煙點燃,吸了一口後答道:“在那裡才學會的。長時間不做任務,也並不是什麼好事,因爲你將擁有更長的時間,用在煎熬上,尤其是在知曉了先知者的存在後,便更是如此了,我也不得不想,如果先知者在中途死掉,我就徹底完了。”
“也的確如此!”張嘯鳴也如陳虹那般,將身子攤靠在了沙發上,隨即他轉過頭問道:“對了,還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先知者在這裡的呢?”
陳虹聞言,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回答:
“我猜的。當時在最後一位先知者出現後,在高級死亡基地的每名執行者的腦中,都響起了那個提示,也是到那時候我才知道,先知者的特殊存在,以及其存在的意義的,在想到先知者存活下來的難度後,我便猜到以你的頭腦應該不會中任務的圈套,所以就抱着試試看看的想法,過來確認一下。”
聽到陳虹的這番話,張嘯鳴也笑了:“多謝你這麼看得起我,那邊隊伍的形勢怎麼樣,李芸還好麼?”
“形勢上我知道的不多,自打我去到那裡,我所在的隊伍還並未遭到其他隊伍的攻擊,不過那裡的隊長行事太過愚蠢,但他是個武者,無法坐到忤逆,所以也只能隱忍下去了,好在他並不是個嗜殺之人。
李芸現在還好,我也是通過她才瞭解到現在這裡的變化的,原本按照陰暗值的擁有數量,本應該是她過來的,但最終我還是決定過來了。我這一次過來,除了李芸知道外,其他5個人到是不知道。”
張嘯鳴此時已經大致的猜到了陳虹的真正目的了,按照陳虹所言,他所在的那個隊伍,是被一名武者所掌控着,而他作爲智者,怕是根本就說不上話,而且害怕被殺,他自然也不能違背隊長的指示去做事,所以,定然是陳虹在聽到李芸說起了殺不得和絕代的事情後,他纔打算過來確認一下的,其目的怕就是爲了聯合自己,等到了高級死亡基地後取而代之!
張嘯鳴和陳虹二人,此時都是心知杜明,所謂聰明人說話,無需說的太多,不然就顯得愚蠢了。
“陳虹,你這算是在向我低頭麼?”
“向你低頭,我也只是爲了自己可以活下去罷了。最起碼在我眼裡你並不是一個白癡。”陳虹的回答,也已經承認了他是在向張嘯鳴示好了。
在通過李芸,瞭解到張嘯鳴最近所做的種種後,陳虹也已經看出來,張嘯鳴在衆人中的地位,比起當時的陳虹更要來的根深蒂固,而且隊伍中,不但擁有着先知者,更是還存在着兩位武者,一旦這些人可以活着去往高級死亡基地,那麼到那時,隊伍的形勢會立馬發生轉變,在預計到了這一點後,陳虹自然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雖說這過程中具備了很大的變量。
二人短暫的沉默過後,張嘯鳴突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他也是開口詢問道:“對了,考覈高級死亡基地資格的任務,是什麼樣的呢?”
這個問題是張嘯鳴一直很在意的,如今陳虹又回到了這裡,他自然是不願意錯過這個機會。
然而陳虹的回答,卻是令張嘯鳴很意外。
“和普通任務一樣,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依舊是原來任務的那些套路,只要繞過陷阱,找到暗示就可以了。”
“就和平常的任務一樣?那麼難度是多少生命值呢?”
“嗯,都是一樣的,任務的難度,在7點生命值到10點生命值不等,並不是固定的難度。”
“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張嘯鳴盯着陳虹的眼鏡,注視了半天,他想要從陳虹的眼中讀出這句話的真假,陳虹見狀冷笑一聲說道:
“你認爲我廢這麼大的力氣,回到這裡難道就是爲了算計你不成?”
張嘯鳴眉毛向上一挑,搖了搖手指對陳虹回道:“你,不好說!”
“是嘛!呵呵。那就隨你便好了,左右該說的我都已經對你說了,信不信由你。”陳虹也不在意張嘯鳴的懷疑,畢竟在這個詛咒中,信任這個詞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那是隻有傻子纔會注重的東西。
眼見彼此的談話已經到了頭,陳虹看了一眼表,隨即從沙發上站起了起來:“既然我來這裡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那就後會有期吧。”
“不送!”張嘯鳴的臉上也並未露出任何異樣,就好似與陳虹是陌生人一般。
陳虹聽到張嘯鳴那有些冷漠的話後,他聳了聳了肩,臉上同樣沒有任何表情,他和張嘯鳴的關係,一直都是亦敵亦友,彼此間其實都看不慣對方的作爲,但卻又相互欣賞對方的才能,可能也正是因爲這一點,所以他們才能坐下來和平的交談一段時間。
陳虹此次來到這裡,總共花費了110點生命值,並且這110點生命值,只是兌換了3個小時的時間,可見這一趟,陳虹也是真的下了血本了,不過陳虹對於結果還是比較滿意的,因爲那最後一名先知者是出現在了他們的隊伍裡,這個結果比任何事物都來的重要的多。
陳虹一個人站在原地,足足站了有5分鐘,可是他的身影卻並未消失。
“陳虹你在幹什麼?”張嘯鳴見陳虹遲遲不走,他一臉疑惑的的問道。
“咳咳!”陳虹輕咳了兩聲,手上也是不斷的向上推着卡在他鼻樑上的那副眼鏡,許久之後,他才一臉尷尬的轉過身來,又快步的坐回到了沙發上。
“暫時還走不了,我一共兌換了4個小時,現在還沒到,所以……”
陳虹這番話在配上他十分尷尬的樣子,頓時令張嘯鳴忍不住的大笑了出來:
“哈哈,陳虹你可笑死我了,看你剛纔那麼酷的動作,我還以爲你是來去自如呢,整了半天,你是在那裝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