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揉陳筱雨的頭髮,不忍心告訴他真相,白天遇到的老伯能看到陳筱雨的原因是,他是個快死的人。
將死之人死前可以看到鬼魂。
陳筱雨心裡也很清楚除了我們去尋找的方法外,其他方法都不如我這個對於生死之事經歷的多的人。
到了後半夜,我屋頂上睡着了,陳筱雨守了我一夜。
我喜歡陳筱雨原因就是不管什麼時候,我幹什麼,只要不是錯事,她都會全力支持,偶爾還會像現在一樣犯犯傻,呆萌的模樣比其他怪女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大早起來,張敏又是那副死人臉,自從鬼村時間過去後,張敏又恢復到剛纔對我的態度那樣。我擺擺手,難道是我上輩子把她扔進人畜道還是怎麼的,她的怨氣比鬼村那幫傢伙還要難搞。
我交代陳筱雨:“在這等我回來,就算玉佩沒用,我也會想盡辦法維持我們之間的緣分。”
陳筱雨微笑地點點頭,乖巧可愛的笑容像一隻生性純良的兔子。
我跳下屋頂,張敏一頭飄逸的長髮散開,在陽光中閃着黑色的光澤。
我第一次看到張敏散開頭髮竟也是有種朦朧的美感。只不過,下一秒,張敏說的話毀了我的大好心情。
“看什麼看,切。”張敏甩甩頭髮去前面有陽光的地方曬太陽,順便看看遠山的風景。
切切切,切你個鬼,看見這人我都變幼稚了。
昨天對我和陳筱雨說復生之法的老伯住在村尾,我邊走邊問了好久。
吹吹打打的聲音從村尾傳來,一行送喪隊伍撒着紙錢,吹奏着哀樂。
我拉住邊上的一個年輕女孩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她抽抽搭搭道,“村尾張大伯昨晚去世了,留下一孤女。”
我看向隊前,果然有個小女孩戴着白斗篷,沒有哭,眼睛腫得明顯。
張大伯去世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我沒想到他會很快死去。即便他沒有對我說復生之法,我大抵也猜出他要說的和鬼村那對姐弟有關。來村子的第一天,我沒有把陳筱雨放出,陳筱雨並不知道村子裡的人們流傳的故事。
林佑和青靈沒有知道很多真實的情況,陳筱雨一出來,兩傢伙見我不在就鬧騰。
“筱雨,今天我們碰到一老伯說是鬼魂可以重生。”林佑的目光在陳筱雨身上上下游弋,陳筱雨無意識地變成厲鬼的模樣,林佑被嚇個半死。
“真的?”陳筱雨又恢復如正常鬼的狀態,反問林佑一句。
“當然是真的。”林佑說的認真,陳筱雨信了,晚上向我告白,我感動是感動,重生之法若真是簡單,我也不必大費周章跋山涉水,不遠萬里去尋找什麼吳乾坤寶藏。
“兄弟,兄弟,你是來給張老伯送行的嗎?”一看起來五大三粗的老爺們問我,我點頭再搖頭。
“算是吧,有過一面之緣,來看看。”
我目送隊伍的離開。
人生是你爲其他人送行,等你逝世,其他人再爲你送行。
我站在原地吹了會冷風,感覺自己清醒許多,換了一個方向去往村長家裡。
另一處,林佑和張敏開着玩笑,張敏火氣一上來,一拳把他給打暈在地。林佑數數腦袋上圍繞旋轉一圈的星星,傻兮兮地說,“星星真好看。”
陳筱雨在屋頂上笑得前翻後仰。
他們的對話大致是這樣的:
林佑靠近張敏坐的範圍,張敏一記眼刀飛過去。
“女俠饒命,小的無聊想和你聊聊,青靈那傢伙只顧着找回自己的靈獸。”林佑一臉諂笑,看得張敏覺得噁心,但好歹對方是她的夥伴,行爲再怎麼奇怪也要給別人一點面子。
“聊吧,聊完走人,我心情不好。”張敏紮起頭髮。
林佑擡頭瞄了眼陳筱雨過分白皙的臉,“你說,劉印他不會有喜歡女屍的怪癖吧,他連女鬼都喜歡。”
張敏又一記眼刀飛去,林佑縮縮腦袋,頂着她的目光,“我又沒說錯什麼,你看陳筱雨臉白的嚇人,劉印成天和她卿卿我我,你心裡吃醋,對不對!”林佑說中張敏心事,張敏內心出現有無數只馬踏過林佑身體的想法。
“林佑,你靠近點。”張敏食指勾勾,林佑以爲是什麼好事,腦中浮想聯翩,一靠近張敏,張敏一拳打得他仰倒在地。
青靈剛走出屋子曬曬太陽,對前面發生的事感到詫異。陳筱雨坐在屋頂上指指林佑,又指指走進屋內的張敏,笑得失態。
“今天大家吃錯藥了,一定是這樣。”青靈自言自語道,到一處有陽光的地方躺下睡覺。
我問了問村裡人村長家的地址,沒一個知道,他們給我的解釋是,村長逢年過節會來給大家送豬肉,除此之外,他們就再也沒見過村長。
我閉上眼睛感受到體內的靈力恢復得差不多了,不想浪費多餘的時間問問題。
村長除了逢年過節,其他時間不會出現,不會是專門隱入山林專職養豬吧。過年保送豬肉,村長當到這份上,我想起一件事。
剛來村子的時候,他們可能見過村長,村長就是說佩服他們逃出鬼村的其中一人。
這其中必定有隱情,村名們不願意吐露,等會我找到村長,一切會水落石出的。
我抓起路邊的一堆石頭往地上一撒,撒了三次,卦象顯示的內容不太對勁,後一個卦象與前一個卦象相反。
我今天帶了符紙,使用喚魂術。
青靈睡醒一覺微睜開眼,看到陳筱雨消失在屋頂,自言自語道,“我眼花了,繼續睡。”於是乎,青靈翻了個身繼續睡。
想着一個人去找那什麼村長問玉佩復活鬼的事,與其我得到真相再去對筱雨說,還不如讓我和她一起去聽村長說明事情的經過。林佑那傢伙自從鬼村的事情告一段落,整日整夜給我找麻煩,等我回去第一時間收拾他,打得他連他媽都不認識。
“劉印,你叫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我忍住心裡咆哮的小野馬,筱雨出場臺詞小白了點,她笑起來還是別有一番韻
味。
“我大致確定了村長家的位置,村長比較瞭解玉佩的事,你和我一起去。”
“好。”
我們去了村子外的後山,一上山,山上有個豬圈,裡面有幾十只豬在咆哮,一個老伯再給豬餵食。
“外鄉人,你們來了,昨晚我聽我兒子說了你們的事,能從鬼村逃脫,不簡單啊。”
我不作答,老伯轉身請我們坐下。冰涼的石凳傳來冷意讓我激了一個激靈。
陳筱雨抓住我的手對我傻笑,我對她回一溫柔的笑容,老伯咳嗽了幾下示意我們別忽視他的存在。
“大叔,我們來是有事要問,關於玉佩的事。”
陳筱雨以期待的眼神望向我們。
我沒理會她的眼神,收斂表情,“大叔,如果事情不能說,沒關係的。”
“你身旁的女孩子我能看到,我知道你要問什麼,那塊玉佩已經沒了。玉佩在你們用大火燒了的村子裡,玉佩不能讓死去的人重生,他只會造成永無止盡的殺戮。”
“大叔,殺戮是指那羣惡靈嗎?”陳筱雨問他,他閉上的眼開了條縫,耐心地回答她的問題。
“是的。”
“關於那個村莊還有一個悲慘的故事,你們要不要聽,聽完你們就會明白復活之法無法復活至愛。”
原本靈村和土木村因爲靠的近關係很好。
兩村子的風俗習慣大致相同,婚嫁娶妻會一起慶祝。直到十幾年前,一對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弟私底下談起戀愛。短短的一個月,他們兩個偷偷嚐禁果被人當場抓住。
女孩受不住村裡人看她的眼神,終於在某個陽光明媚的早上結束了她的生命,並留下一封遺書,內容是她一力承擔所有錯責。
男孩每日喝的大醉。
“慢着,大叔,我能問個問題嗎?”這次是我問的問題,大叔白了我一眼,說,“不能,聽我說完,年輕人該有些耐心。”
……我只是想說,大叔,你的豬跑了一隻。大叔對他的豬不是很在意,我覺得這故事俗套且無聊,陳筱雨不怎麼想,她聽得聚精會神,我聽到又一隻豬哼哼唧唧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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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自女孩死後精神恍惚,每天每夜守在女孩墳前。機緣巧合之下,男孩偶然間求來一塊玉佩,據說是從墳墓裡帶出來的髒東西。男孩使用玉佩,玉佩沒能給他帶來愛人復活的喜訊。他被玉佩裡的怨氣侵蝕,七日以後,男孩在夜裡發了狂,殺死所有的人。
我爲了不讓男孩殺到我的村子,我和好幾個大老爺們抓住了他,他的身體開始腐爛,我們嗅到他的氣味,胃難受地想吐。
男孩對我們露出陰冷的笑,“你們活不了了。”
我和村民們陷入一條血河中,我們沒了明天。
“大叔,你的豬跑了兩隻。”我終於能說上話了。
“你不早說!”村長怒目一橫,身體飄向豬柵欄,伸手一揮,狂風颳過,風順勢關上柵欄門。
陳筱雨若有所思,埋着頭不理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