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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268章 四方尊

正文_第268章 四方尊

楊哥帶我們去看他從古墓裡帶出來的青銅四方尊,我和林佑一眼就看出,這件青銅禮器,不但沒有什麼妖物纏身,而且還是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不過,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不敢妄下結論,還是走到近處,拿起來仔細看了一遍。這件東西長年埋在地下,但身上的香火氣絲毫未減。可以想見,這件東西曾經身受過不少的香火。具體它是擺了哪裡,受什麼人供奉,我一時半兒卻說不上來。

林佑是家學淵源,有些事情比我懂得多。他看到四方尊時眼前一亮,伸手去摸的時候,手都有些顫抖了。

楊哥看我們兩個一個閉嘴不說話,一個神情緊張,雙手發抖,還以爲我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邪祟,更加嚇得大氣不敢出了。

半天林佑才小聲說道:“這是禮天大典才能用的東西啊!”他這麼說無疑是在肯定我的看法,這件東西何止是國寶,簡直是世界寶。

我們一起看向了楊哥,他嚇得一哆嗦,結巴地說道:“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我半開玩笑地說道:“這可是個國寶啊,真有人敢收嗎?”

楊哥鬆了半口氣,還是忍不住確認了一下,說道:“這麼說,它身上沒有問題了?”

我和林佑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楊哥臉色一連變了好幾次,先是放心的長出了一口氣,接着又皺起眉來,憤怒到了極點,可是還沒說話呢,臉色又緩和了下來。

半天他才說道:“這個老傢伙,我還敬重他是個人物呢!敢情是在框我呀!”

要說楊哥這樣的老江湖,不會輕易上當,稍微一點撥就能明白其中關鍵。那天新加坡老華僑說四方尊上有妖物,楊哥也不肯相信,可是老華僑卻在四方尊上假模假樣的貼了一張道符,跟着那道符就燃燒了起來。

楊哥跟着我們也算佔了點見識,只有道符鎮壓不住邪祟的時候,道符纔會燃燒起來。這四方尊還沒貼上去,道符就燒了起來,這如何能讓他不驚慌呢?

可現在回想起來,那分明是老華僑耍了障眼法,那這個咋呼楊哥。幸虧楊哥知道有我和林佑這兩個陰陽師,否則當時差點就把四方尊賤賣給了老華僑。

我聽到老華僑還有這樣的手段,便又拿起四方尊看了一下,並沒有發現異常,我又拿起來仔細端詳,終於發現了不對勁。四方尊上殘留了一點點刺鼻的氣味,是白磷。

那老華僑自稱會一點點陰陽道術,其實就是半吊子的魔術。他在假的道符上,摸了白磷,用力一搓就冒出了白煙,也不知他在道符上還有了什麼手段,竟然讓那道符自己燃燒了起來。這麼咋一看,確實挺唬人。

我把其中關鍵解釋給楊哥聽,道符可不是簡簡單單拿硃砂筆畫的符文,而是感應自然,用精神力寫就的。如果遇到邪物,會從道符一角燒起來,以警示陰陽師。決不是冒出一股白煙,然後從中間燒起來。

楊哥問候了老華僑的十八代祖宗,氣呼呼地要抄傢伙收拾這個老傢伙。但這畢竟是氣話,他罵完之後,對我和林佑說道:“這老不死的嘴皮子實在厲害,你們兩位跟我會會他,讓他把他的話怎麼說出來的,怎麼咽回去。”

我也很有興趣見見這個慌神弄鬼,玷污陰陽師名聲的老頭子。於是和林佑點頭說道:“必須替祖師爺收拾收拾這些不知所謂的傢伙。”

楊哥風風火火帶着四方尊,開車載着我和林佑直奔郊區的一撞中式庭院去了。

我們去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四點鐘了,等楊哥叩響了木門,走出來一個年輕的小助理,他撇了我們三個一眼,說道:“李先生正在午睡,三位在門房等一下吧!”

我沒想到一個倒騰古董的架子的商人還挺大,楊哥卻笑着說道:“沒事,我們等一會兒就是了。”

小助理在門房給我們到了茶水,然後退了出去。林佑有點糊塗了,問道:“楊哥,咱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嗎?幹嘛跟他們這麼客氣。”

楊哥冷哼了一聲說道:“這老不死的,這是在故意壓着我。他還以爲我走投無路,跑過來將寶貝賤賣給他。咱就讓他這如意算盤多打一會,呆會兒給他來個出其不意,東西怎麼帶來的,怎麼帶回去,急死這個老王八羔子。”

做生意就這樣,花花腸子太多。楊哥第一次來的時候,老華僑親自出門迎接,待爲座上賓。這次來卻連面都見不着,只能坐在門房的冷板凳上。楊哥也不是個好相與的人,說他的寶貝有妖物,玩弄了他的感情,他也要玩弄一下老華僑的感情。

三人喝了半壺茶,坐了一個半小時,終於等到了迴應。那個趾高氣昂的小助理走了進來,向我們說道:“李先生已經醒過來了,請三位到小廳喝茶。”說着轉身就走了出去,帶着我們向小廳走去。

楊哥低聲對我說道:“這老傢伙坐不住了。”說着忍不住嘿嘿笑起來。

我和林佑對看一眼,都心說,做生意的門門道道還挺多。

我們三個在一間裝飾古樸的小廳裡坐下。楊哥做了右面第一把圈椅上,我們在下面陪坐。客廳掛着一副巨大的中堂,我雖然看不懂字畫,但還是覺得這幅字很有氣勢。我們身後事一座紅木的博古塔,上面擺了不少珍稀古玩。

這個老華僑還真有點家底,不過家底再厚也改不了奸商本性。透過一座畫着山水畫的紗制屏風,我們看到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站在鏡子前穿衣整頓。這麼一座又是一刻鐘,主人才終於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五十歲上下年紀的中年人,頭髮鬍子都已經花白,但修剪的十分考究。穿着黑色揹帶褲,淡藍的襯衣,一件深藍色的馬甲,口袋裡掛着懷錶,活脫脫像是從民國走出來的人物。不過氣質儒雅,笑容慈祥,十分有親和力。

這個就是古玩界人人都知道的李誠銘,原籍廣東,後來去了新加坡打拼。積攢了不少人脈財富,在城郊建了一座考究的中式庭院,是許多古玩商人趨之如騖的大行家。

可是他一張嘴就漏了陷,他先是朝我們一拱手,然後責備起小助理來,怒氣衝衝地說道:“這位楊先生是我的貴客,你怎麼不早點通知我。”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水,又呵斥道:“這種茶葉怎麼能招呼貴客呢?把前兩天曲市長送我的明前龍井拿出來。”

小助理可一點沒有受驚的樣子,應了一聲,跑到後面去拿明前龍井去了。

這面子功夫做的好,好像是真怠慢了我們,其實這一切不都是他授意的嗎?還什麼市長送的龍井,人一個市長,沒事拜訪你一個古董商人做什麼?還不是那這話震懾楊哥。

楊哥也不生氣,既然要戲弄李誠銘,也就默認了他的小把戲,還夾起尾巴裝起了可憐人。他站起來,說道:“李先生彆氣悶了身體,您能見我們一面,我已經很感激了。”

“說這話就見外了。”李誠銘坐到了主坐上,擺擺手,“都是朋友,隨便坐吧!”他看了,我和林佑一眼,對我們沒有絲毫興趣。

小助理重新換過了茶水,不過我們已經沒心思喝了。李誠銘還等着楊哥說話,他料定楊哥手裡的東西沒人敢收,到頭來還得賤賣給他。

誰知楊哥端起茶水,品了幾口,直誇這茶水地道,絕口不提什麼四方尊。一來二去,李誠銘坐不住了,開口問道:“楊先生,你有什麼話儘管說吧!我拿你當朋友,你也別藏着掖着的。”

楊哥正襟危坐,面露痛苦,把茶水推到一邊說道:“哎,自從把那個四方尊收到家裡以後,我就整宿整宿的不睡覺,家裡還老出怪事兒。”這話楊哥沒瞎說,不過那時是被李誠銘矇騙,疑心生暗鬼。

李誠銘拿起茶杯,嘴角勾起,掩飾不住喜色。楊哥已經察覺到了李誠銘的小動作,心說,這老傢伙果然在給我下套。

“我心想,您說的是真沒錯,這四方尊絕對有妖物纏身,我們這些俗人是留不住它的。”他一拍大腿,把錦盒裡的四方尊拿了出來,一副忍痛割愛的表情。

李誠銘差點就高興地叫起來,他以爲楊哥準備把東西賣給他。誰知楊哥又從盒子裡掏出一把鐵錘,拿在手裡說道:“既然有妖物,我今天就請李先生做個見證,我砸碎這東西,免得裡面的妖物害人。”他說着就掄起了鐵錘。

李誠銘一下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大叫道:“使不得!使不得!”

楊哥錘子停在半空中,看着李誠銘問道:“李先生,難道這裡面沒有妖物嗎?”

李誠銘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急忙咳嗽了兩聲,掩飾道:“就算裡面有妖物,但這尊寶物,也是傳世多年的東西了,這麼砸碎太對不起祖宗了。”

“對不起祖宗也沒辦法,總不能留着禍害別人。”楊哥又揮起了鐵錘,“只盼李先生給我做個證,以後要是有人問起四方尊的下落,你就說有人當着您的面砸了。”

“楊兄弟,楊兄弟,別衝動,別衝動。”李誠銘大叫着,抓住了楊哥的手,“有妖物也不是沒辦法,總有辦法可以去除的。”

“哦?!”楊哥還跟他裝糊塗,“真有這樣的辦法嗎?”

“有是有的。”李誠銘面露難色,“只是花費的時間太多,而且需要找幾個能人異士,才能破除上面的妖物。”他大義凜然的模樣,不知道的還真以爲,他是爲楊哥好。他繼續說道:“這樣吧,你把東西轉讓給我,我吃點虧,收下它,再想辦法去除邪祟。”

楊哥不等他把話說完,朝我們兩個一指說道:“這兩位都是道行高深的陰陽師,兩人都說這妖物太厲害,還是儘早砸碎四方尊,免得留下害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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