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筱雨驚訝的看着周圍,接着又看到了我,她驚喜地說道:“劉印哥,我這是怎麼了?”
她顯然察覺到了什麼不同,看看自己身上,臉上的驚喜表情掩飾不住。自從陳筱雨的靈魂寄生在我身上以後,她的狀態就一直不是特別穩定。首先是沉睡時間很長,其次是,每當受傷之後,在我身上就會慢慢恢復。她斬殺亡靈之後,能力越變得越來越大,只是恢復的時間卻也變得越來越漫長。
我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神婆看着我和陳筱雨,慢慢的搖搖頭:“這大概就是造化吧。百年前的冤孽,百年後的苦戀,都是一般的造化。”
神婆說得莫名其妙,我卻不關心她顛三倒四究竟想說些什麼。我只想知道,要復活陳筱雨,我還需要做什麼。
陳筱雨終於看到了神婆,她先看了我一眼,好像是在問我這是什麼情況。我便向陳筱雨介紹道:“這位就是神婆的真身,她可是一位有道的高人吶!”
聽了我的話,陳筱雨也一下拜倒在神婆面前,說道:“求神婆幫幫我們吧!”相處這麼久,我和陳筱雨的默契十足,我只是語氣彆扭的誇獎了神婆一句,陳筱雨便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神婆搖頭苦笑道:“你們兩位這又是何必呢!就算我有心成全你們,我也沒有這麼大的能力啊!”
“那我該去找誰?”我更加急迫起來,“我應該想什麼辦法呢?”神婆不行,未必別人就不行。我就不相信,這世上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吳道友,你真的忘記了嗎?”神婆向我招招手。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她面前。她伸出了右手,摸到了我的頭頂上。
在她手掌接觸我頭頂的一瞬間,我彷彿突然一下失去了意識。可是接着,更多的想法和思想進入了我的腦海。
我看到了一片火海,一個男人正在空中盤旋。他手裡揮舞着奇特的武器,在火焰中到處揮砍。接着我便進入了這個男人的體內,透過他的視線看到了一切。我看到了火海中,有無數生靈在慘叫哀嚎,可是我卻感覺不到一點恐懼和震驚。我只感覺到一陣興奮。
火海忽然之間熄滅了,我感覺頭頂還是飄起了雪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眼前的世界,便變成了一片雪白。好像整個世界都在一瞬間變成了冰雪世界。我掠過高山,掠過雲層,看到了一片湛藍的湖泊。
我從高空中落了下來,在接觸到湖水的時候,才發現這並不是什麼湖水,而是一整塊僵硬的冰層。冰層晶瑩剔透,好像中間都沒有任何氣泡。我在冰層上漫步,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冰層下面。那是一個嬌俏柔媚的少女。
她靜靜躺在冰層下面,好像陷入了永久的甜蜜夢境。我伸出手掌撫摸這冰面,冰面漸漸融化,在剛剛融化的水面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分明就是我。
“劉印哥,劉印哥!”我從震驚中醒悟過來,聽到了陳筱雨的呼喚。我擡起頭,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神婆和陳筱雨的身邊。
我半天說不出話來,剛剛看到的一切太真實了,也太熟悉了。好像……那是我的前世的記憶。
“吳道友,你想起來
嗎?”神婆笑吟吟地說道。
“我的前世和你認識對嗎?”我終於想明白神婆爲什麼叫我吳道友了,“我的前世姓吳,對嗎?”
神婆並不回答,反而又無奈的搖頭,半天才說道:“看來你還是沒有想起來。”
我好像已經抓到了一點線索,糾纏我的噩夢,我能從夢中夢到禁地裡石像的情況,這些都跟我的前世有關。還有那陰魂不散的鬼魔門,也一定是因爲前世的關係才糾纏我的。
“你也是鬼魔門的人?”我想起了神廟裡面那具貼着鬼魔門道符的稻草人,那是隻有鬼魔門才能用的東西。
“多說無益,只盼吳道友早日恢復過往記憶,不要重蹈昔日困境。”神婆已經不肯再多說了,我還想再問,可是她卻揮手打斷了我,“我的靈魂狀態並不能保持多久了,過不了多時,我就要魂飛魄散了。咱們還是撿重要的說吧。”
她擡頭看看陳筱雨,笑容慈祥的說道:“姑娘,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脫胎一個好人家。你可以重獲新生,你願意嗎?”
陳筱雨看看我,那一眼堅定異常,她搖頭說道:“不願意,如果不能和劉印哥在一起,我寧願做一輩子孤魂野鬼。”
神婆搖頭嘆息,也不再勉強。她也朝陳筱雨招招手,接着在陳筱雨頭頂上也拍下一掌。這一下和我剛纔被神婆拍着頭頂的情形一模一樣。不用說,神婆也在幫陳筱雨回憶前世記憶。
陳筱雨呆了半分鐘,終於慢慢醒了過來。她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好像回憶到什麼痛苦的事。我急切的問道:“筱雨,你看到了什麼?”
她咬着下脣,眼中忽然有淚水滑落。她倔強地搖搖頭,卻不肯說出來。我乾着急也沒有辦法,只能回頭看了一眼神婆,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神婆。她究竟是在幫我,還是在給我添堵。
“現在你願意投胎重新做人了嗎?”神婆再次發問。可是這一次,陳筱雨卻沒有第一次那麼斬釘絕鐵了,她在猶豫,她竟然在猶豫。
“如果這是我的宿命,我又何必掙扎呢!”陳筱雨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我立刻着急起來。她這話我聽不明白了,難道她聽信了神婆的話,要去投胎嗎?
“筱雨,你別衝動,你聽我說。”我怎麼能不着急呢?如果陳筱雨離我而去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劉印哥,你誤會了。我不會離開你的,我們一起想辦法,有什麼困難,我們都會在一起解決的。”陳筱雨梨花帶雨,但笑得無比燦爛,“我只是看到,原來上一輩子,你就對我那麼好了。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人。”
陳筱雨從前世看到了什麼,她怎麼也不肯說。這也成了我們之間一個長久的秘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們前世就已經糾纏在一起了。只是,結局卻並不如意。
我們一起回頭去看神婆,希望得到更多解答。神婆擡頭看看頭頂,好像有一個無形的倒計時正在繼續。我想問更多關於前世的事,更多關於鬼魔門的秘密,但她已經統統不肯再說了。
她指着白色空間角落的一個石盒對我說道:“多年的故友重逢,轉眼便是永別。我沒有什麼東西可送,這件禮物
就算是我對兩位的一點心意了。”
我將石盒抱起來,打開看,發現裡面躺着一件精美的玉佩。那是一個雕刻成人形的漢白玉,刀工古樸,一眼便知是件極古的東西。我不明所以,又看神婆,請她解釋。
神婆說道:“她寄生在你身上總不是長久之計,這件玉佩可以寄存靈魂,她可以寄存在玉佩之上,不必日日沉睡,你們總算多了些相處時間吧!”
我不明白神婆送我這件禮物的用意,但這對我們來說確實是天大的寶物。我和陳筱雨都喜不自勝起來,以後不用每天都等待她從沉睡中甦醒了。
“吳道友,你與鬼魔門之間宿冤難平,你日後自己小心了。”她終於透露了一點關於鬼魔門的消息,聽她的意思,好像是說,我的前世跟鬼魔門有仇。這就解釋了他們爲什麼對我陰魂不散了,可是他們也並沒有太爲難我。這又是爲什麼呢?
早就晾在一邊的趙軍坐不住了,他湊過來說道:“神婆,你老人家好,你看我跟劉印、林佑出生入死的,你們幫他們完成心願了,是不是也能滿足我一個小小的願望。”
趙軍眼巴巴地等着,他是把神婆當作阿拉丁神燈了,就怕錯過這個機會。
神婆笑着說道:“哦,但凡我能幫到你的事,你但說無妨。”說着朝趙軍招招手。
趙軍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他說道:“我不想知道前世有什麼,我就像這輩子過的舒服點兒。”
“是想多些財運嗎?”神婆又問道。
“錢我可以自己掙,夠花就行。”他神神秘秘地跑到神婆身邊低聲說了一句話,接着自己那張鬍子拉碴的老臉竟然一紅。這是說了什麼好事啊?
神婆點頭說道:“這個也好辦,讓吳道友畫張生靈符,點燃和水吞下,便可以達成了。”
生靈符其實就是道符中的春、藥,可以提升人的性、能力。我這才明白趙軍在臉紅什麼。這傢伙在苗家村寨還沒風流夠,貪心不足的想多點男人能力。我算服了他了。
趙軍知道自己的小秘密被戳穿,撓着頭不好意思地說道:“那以後就麻煩劉印兄弟了。”
陳筱雨在一旁好奇地問道:“生靈符是什麼東西?”趙軍急忙朝我搖頭,我也只好和陳筱雨擺手。
神婆站起身來,向林佑、阿敏和阿悄走去。三人早就哭成了淚人,神婆安慰道:“緣分天註定,世人不可違。好聚好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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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起了阿悄和阿敏的手,就要向洞門外走去。接着她回過頭,對我們說道:“我會封印後山,如果後世中亡靈再次出來作怪,到時候還要請諸位出手了。”
“我怕我們沒有那麼大的能力,到時候我們應該怎麼辦?”我不得不對神婆說道。她能力之大,超過我們想象。她現在油盡燈枯了,要用最後力量鎮壓亡靈,可是以後亡靈肆虐之時,我們未必有這樣的力量。
神婆哈哈大笑起來,拉着阿悄和阿敏向洞門外走去,她的聲音遠遠地傳過來:“不可說啊,不可說。”
我還想再追問一下,可是洞門裡的白色空間突然積聚收縮起來。我們幾個被困在空間中,跟着便失去了意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