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這個人講的話並不是完全在嚇唬我,但是面對這名莫須有的罪名我絕對不會承認的,所以根本就沒多加考慮,立刻就一口回絕了他的建議,無期徒刑和死刑的區別就想讓我認罪,也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聽到我的話,那個人仍然不肯放棄,不斷地在勸說着,一會苦口婆心,一會語重心長,一會動之以情,一會曉之以理,有時候和善地勸說,有時候凶神惡煞的威嚇,各種表情動作神態信手拈來,差一點就讓我上了他的道,就這麼軟磨硬泡,一直到凌晨四點多鐘,窗外的天色都已經開始矇矇亮了,也沒讓我合上一會眼,害我睏乏得要命,不停地打哈氣。
當然雖然我很疲勞困倦,但是他們仍然沒能從我的口中得出任何他們想要的東西,就這麼持續煎熬了一個晚上,這些警察也有些扛不住了,再問了我幾個問題,仍然被我懶洋洋地隨口打發了,也就放棄了努力,揮揮手讓另外兩個警察把我重新帶回牢房,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回到牢房之後,我躺在牀上,從沒覺得呆在牢房的牀上也是這樣的微星,光是回想一下那個偵訊室我就有點心驚膽顫了,心裡一陣後怕,這犯罪的日子可真不好啊!
這麼想着想着,因爲我實在太睏倦了,不久之後就睡着了,在夢裡,我夢見自己終於沉冤昭雪安然走出牢房,並且找出了爲陳筱雨復活的方法,成功實施之後陳筱雨終於復活,然後我就迎娶了她,卻不想在婚禮現場竟然有兩個穿着婚紗的新娘,當她們轉過身來,我驚訝地發現其中一個竟然是陳瑤!
就這樣,我們三個人在家人的祝福聲中結成了終生伴侶,於是我過上了兩個老婆的幸福美滿生活……我熟睡的正香,嘴角流出一連串的口水,嘴巴“嘖吧嘖吧”地吸吮着。
這一覺我也不知道睡得多久,總之等我起來的時候,就覺得肚子更加的餓了,昨晚被審訊了一個晚上,也沒個夜宵,而且因爲我睡得太晚,起牀的就更加晚了,早餐早就錯過了,或許還錯過了午飯,總之,我他孃的太悲催了~幸好做了一個美夢,不然就虧大了!
“咯吱……”不鏽鋼的鋼鐵牢門再次被打開了。
我連忙擡起頭去看,生怕又是那些警察逮我去偵訊,但是擡起頭才發現,確實是警察,不過只有他一個人,應該不是來的我去做公務的,否則通常情況下都是兩個人一起,因爲防止犯人反抗和其他特殊意外。
這個警察胖胖的,就是昨天晚上帶我去見張敏兩個警察其中每一個,當時我可記得他對我不是有很友好,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我已經看出來了,他是這間派出所的一個獄警,此刻他一個人來見我,而且表情也很古怪,好像有什麼事情相求一樣,這立刻讓我感到非常好奇。
我連忙從牀上坐起來,試探性地問道:“長官,找我有什麼事嗎?難道還要帶我去審訊?”
胖胖警察先搖了搖頭,隨後露
出一絲歉意地說道:“不是不是,你已經不需要去審訊了,昨天對你的態度不是很好,真抱歉啊,今天上午剛剛得到消息,相信你不久之後就能夠出獄了。”
“什麼?!”聽到他的話,我驚喜地立刻從牀上跳起來,連忙追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之前不是說已經調查的相當清楚,肯定我就是兇手了嘛,怎麼突然之間有了這樣的變化?”
胖胖警察摸摸腦袋,尷尬的笑了笑:“這件事稍後再提,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衛民,其實有一件事挺不好意思說得,作爲一個公職人員不應該相信迷信這一套,可是我家裡最近確實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還要請大師你幫忙……”
什麼?大師?昨天還叫我人渣來的,這警察態度轉化的這麼快,我還真不習慣,所以他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了。
我伸出手,作出了一個否決的姿勢,非常困惑的快速說道:“等等,等等,你說這些我咋聽不懂呢?怎麼就突然叫起我大師來了,如果不說清楚,這個稱呼我可不敢當啊!”
周衛民更加尷尬了,坐到牀邊陪笑道:“其實還是和你這件案子有關,就像之前所說的,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是殺人兇手,不過就在昨天晚上,我們接到了一則通報,就是這條線索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論據,所以自然就斷定你不是殺人兇手,估計再有個一個星期你就能出去了。”
“什麼通報?”我精神一振,想到自己立刻就能脫罪,一顆心都高興得有些顫抖了,自然對這件事情非常好奇,連忙追問道,想知道這個能夠改變自己命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說起來也沒什麼,只是這個論據實在太令人難以置信,好多人直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周衛民嘴角微微一笑說道:“在你錄取的口供中,曾經有一段是這樣寫的,說這個女人已經死了兩三個月,是不是有這回事?”
“沒錯,確實是這樣!”我肯定地回答道,心中若有所悟。
周衛民點點頭:“在之後經過法醫鑑定,這個女人…確實已經死了六十天以上,身體內部有許多部分已經開始腐爛,表面也能夠聞到屍臭,只是因爲女人香水噴得太濃,所以之前沒注意到而已,如果不是因爲法醫非常肯定地這樣說,我們誰都不敢相信,因爲這實在超出了常理……”
周衛民雖然表面神色顯得很平靜,但從他的語氣語調中,還是能夠聽出一絲絲殘存的震撼,相信當初他聽到這個結論,一定驚呆了!
我立刻恍然了,這樣,確實應該能夠證明我的清白,既然按照現在的醫療技術已經證明這個女人死了兩三個月,自然和我就沒有關係了,畢竟這些警察上午去他家的時候,親眼目睹了中年婦女還好生生的事實,這種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現象只能歸咎於靈異事件了,自然,關於我的殺人罪就不了了之。
想到這裡,我心中頓時輕鬆了起來,終於不用在這牢裡關一
輩子了,更不用擔心吃槍子了,不由得心情大好,露出一絲笑容對周衛民說道:“既然你們能夠還我清白,按道理來說幫忙解決一些小事是應該的,不過之間你們警察聽說我是陰陽師,可是非常不屑一顧的,你真的相信用陰陽靈異這些東西嗎?”
“這……”周衛民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絲爲難之色,顯然覺得回答這個問題不合適,確實也就像想的那樣,或許在他的心中並不相信這些陰陽靈異的東西,只是因爲沒有親眼見過,但是親身經歷了一些無法用科學的解釋現象,只能病急亂投醫找上了我這樣的陰陽先生~
眼珠子一轉,周衛民微笑着說道:“我雖然不相信鬼神,不過我相信大師你呀~,這件事就拜託了,你就答應我的請求吧,到我家去看一看。”
“那好吧,這件事我就答應下來了,不過也要等我出去再說,另外我出去之後還有一點小事需要處理,或許要耽擱兩三天才能到你家。”我想了想點了點頭,我學習陰陽術的初衷就是爲了幫助別人,既然眼前的人有困難,即便之前他對我的態度不是很好,也不能見死不救。
聽到我答應下來,周衛民立刻站起身高興地說道:“那好,這件事就說定了,晚個幾天也沒關係,回頭我去催一催,讓你的釋放令早點下來,我還有點事情,就先出去忙了。”
“好的,你去忙吧!”我擺擺手,淡淡地說道,突然肚子發出“咕咕”的響聲,這個難堪的聲音立刻就讓我擺出的大師風範消失得無影無蹤,只能尷尬地一笑。
聽到這個聲音,周衛民愣了一下,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隨後似笑非笑地深深看了我一眼說道:“那我就先出去了。”說完就走出了我這間牢房,似乎因爲我答應了他的請求,腳步都有些輕快。
“唉——”
等到周衛民走了以後,我一聲長嘆,又是驚喜又是無奈,當然大部分是驚喜,知道過幾天能夠出去,這心一下子就放下來了,有些多愁善感了起來,原本癡呆的腦袋瓜此刻又開始活動,思考着未來的打算,如果被關在牢裡,那確實不用思考了,這下子心思又活動開了。
另外,關於心中的無奈,大部分都要歸功於我這個飢腸轆轆,餓得咕咕叫的肚子,還有這古董店開店以來第一筆生意不但絲毫委託費沒弄到,反而鬧得灰頭土臉,差一點就坐牢做一輩子了,暗自心說是不是古董店的風水不太好,回頭一定要仔細檢查一番!
我抱着空蕩蕩的肚子躺在牀上,儘管因爲飢餓所以睡不着,但還是勉強閉目養神,期盼着晚飯時間快點到來,就在我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時候,突然間,就聽到通道那邊的鋼鐵牢門被人打開了!好像正有人從過道中通過,並且還有濃濃的肉香味涌進鼻子!讓我那個饞的,口水都快滴在地上了。
一個骨碌翻身坐起,我看向來人,想看看在這個牢房裡,到底是誰有這個口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