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之後已經是上午了,我又睡了整整一天,睡了之後給小芸打了個電話,說我過兩天一定好好陪陪她。
小芸也不怪我,讓我先好好工作,等有了自己的事業,很快就能有好的日子了。
我真覺得我能夠遇上小芸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不但人長得漂亮,還這麼懂事,讓我很高興。
這次和小芸通話時間長了一點,打了兩個多小時,然後小芸聲音突然一變,說周杰回來了,正和他老婆吵架呢!
我讓她趕緊去看看,小心點兒,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出去準備發車。
我出去之後哦,看到周杰的辦公室裡亮着燈,以爲是周杰回家匆忙,忘記關燈了,我準備過去把燈光了。
可我走到附近,從窗戶向裡面一看,我嚇得腿都軟了,頭皮全麻了。
周杰現在竟然坐在辦公桌前面操作着筆記本電腦!
剛纔小芸不是說周杰已經回家去了嗎?
難打小芸騙了我?還是說眼前這人不是真的周杰?或者小芸家裡的周杰不是真的周杰?
我徹底亂了。
就在這時,坐在屋子裡的周杰突然向窗外看了一眼,剛好和我的視線對上了。他衝我笑了笑,招呼我進去。
我本來是想撒腿就跑的,因爲我覺得今天周杰的笑容尤其詭異,讓我不寒而慄。
但我緊接着一想,如果讓周杰看到我跑了,他肯定就會起疑。如果他是鬼的話,他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所以我還是硬着頭皮走了進去,推門的時候我的身體一軟,差點沒摔在地上。
周杰也沒說什麼,只是噓寒問暖了一通,讓我感覺他和往常不一樣,變化了很多,好像每一個看我的眼神都是那麼地不懷好意。
我在他的辦公室坐了十多分鐘,但彷彿坐了十多個小時那麼久。我的身體怎麼坐都不舒服,額頭上還有汗珠不斷滑落。
周杰笑着問我,你今天是不是病了?爲什麼出了那麼多汗呀?
我微笑不語,說最近身體的確是有些不好。
周杰讓我多保重身體。
然後我說時間快到了,要趕快去發車了。
周杰也沒留我,讓我路上小心點,然後就繼續低頭看着筆記本電腦了。
我像逃離監獄一樣離開了周杰的辦公室,急急忙忙開車去了。
臨走的時候,我又回頭通過玻璃看了一眼周傑,我總覺得周杰今天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又說不出來。
貨車剛開沒多遠,我就給小芸又打了一個電話,問她周杰和他老婆的情況怎麼樣了。
如果小芸要說自己剛纔聽錯了,不是周杰回來了,我就放心了。可小芸竟然說她已經勸好了他倆,周杰和他老婆現在正在客廳裡看電視呢!
我嚇得腿都軟了,連油門都踩不動了。
小芸又說讓我誇誇她,她能把一對馬上就要打起來的夫妻給勸好了,必須要讓我誇誇她。
我現在哪兒心情誇她呀!反正現在不是我遇見鬼了,就是她遇見鬼了。
比起小芸遇見鬼,我還是更想讓我自己遇見鬼。
我真的是不想連累小芸啊!
聽小芸越說越高興,我的心裡卻越來越沉重,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就和小芸說我正在開車,先把電話掛了。
小芸也很聽話,讓我路上小心點。然後我就掛了電話。
開車開得我心裡很不是個滋味兒,連周杰都是鬼了,以後可讓我怎麼好好過呀!
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前面不遠處有一個小女孩在路邊揮手。
我仔細一看,前面的小女孩居然就是我第一天遇見的那個小女孩,而這裡正是防洪口!
完蛋了!我又遇見鬼了!
聽李老道說過,這個女孩是被無數饑民給活活吃了的,積怨已深,現在已經是一名厲鬼了,連李老道都不一定能降得住啊!
我決定這次打死都不能停車,停車就惹上大麻煩了。
上次是因爲那個懷抱孩子的女鬼想要和我結陰婚,這個小女孩放過了我。她這次肯定知道女鬼已經不在了,所以纔要繼續來找我的麻煩!
我一腳油門就踩了下去,希望從小女孩身邊能夠快點通過。
可我打死也想到,我的車竟然在小女孩的身前穩穩停了下來。
我敢發誓我踩的是油門,不是剎車!
可這車爲什麼會突然停下來了呢?
難道是這個小女孩搗的鬼?
我不敢再多想了,我總覺得我今天算是遇上了大麻煩,連道士都對付不了的厲鬼,讓我給遇見了,能活命我就燒高香了。
我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動都不敢動了。
這個小女孩打開門,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坐上了車。
我突然想到了我還有道士給我的護身符,立刻就準備再把我的鼻子給打出血。
可這時,小女孩突然叫住了我:“哥哥,我不喜歡你脖子上的銅錢,你能不能把它摘掉啊?”
我嚇得手都開始抖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如果我不摘掉銅錢,把自己血抹在上面,與小女孩硬碰硬的話,有一定的機率趕走她,但也有很大的機率惹怒她,然後被她給弄死。
可我如果聽了她的話,把銅錢摘掉了,那我豈不是手裡頭一點保命的籌碼都沒有了嗎?
我還沒來得及想出一個好辦法,小女孩就沒有任何語氣地說道:“哥哥,你的手爲什麼抖得這麼厲害?我來幫你摘掉銅錢吧!”
說完,她蒼白的小手伸了過來,我還沒作出反應,脖子上的銅錢就已經被她摘掉了,扔到了車前面的臺子上。
這下可完了,現在我的命還在不在就全看小女孩想要怎麼辦了。
我冷汗出了一身,身上都溼透了,我現在都有想死的衝動了。我連看都不敢看身邊的小女孩,只能讓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做着深呼吸,穩定自己的情緒。我不敢保證我還能挺多長時間,如果要讓我和她這麼坐一個晚上,我估計我很快就會崩潰了。
“哥哥,您爲什麼不開車呢?”
小女孩突然指了指我的方向盤,在她的認知裡,好像開車只是需要方向盤而已。
我苦笑道:“車壞了。”
小女孩的眼睛裡突然冒出一絲令人恐懼的光芒,陰惻惻地說道:“哥哥你騙人!明明是你不想開!”
無奈之下,我只好再次扭動車鑰匙,讓她看看,剛纔明明是這車開到她身前的時候熄火了。
結果讓我沒想到的是,這車竟然能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