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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就會痛

回想起就會痛

兩個時間已經過去。房門打開了,華凌天滿臉倦容的走了出來。華冉冉立馬跑上前問:“父親,他怎麼樣了?”

“性命保住了,但傷勢很嚴重,需要休養。但他的左腳被很厲害的法器所傷,我只能治好外傷,怕是以後行走不太方便。”

華冉冉臉色一白,扶着門纔算是站住了。

他那樣一個人,要是行走不方便,怕是比死還要難受。

華凌天眼神犀利的看着她,生平第一次用嚴肅的語氣跟他說話:“冉冉,這個人不能留下。待他傷好之後,立馬與他斷絕關係,這樣你也算是不虧欠他了。”

也不知道華冉冉有沒有認真聽,他拍了拍她的肩,走了。華冉冉這才急急地跑進了房。

極無傷躺在牀上,緊閉着眼,臉色蒼白,全身上下已經是乾乾淨淨的了。他瘦的像一張紙片,臉上顴骨凸出,看着讓人心疼。明明和自己一樣大的年紀,自己錦衣玉食,他卻受盡了苦頭。

她伸出手摸着他的腳,心中突然一痛。這個眼睛那麼漂亮的少年,走路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了,是件多麼遺憾的事啊。

鳳凰一族的涅槃火果真厲害。兩天後,極無傷便醒過來了。

他醒來時陽光明媚,華冉冉正趴在他的牀邊睡覺。看着華冉冉的側臉,他認出了是那日“好心”的姑娘,心裡突然有些安心。剛欲掙扎起身,華冉冉就醒過來了,紅紅的眼睛看着他,下一秒笑成了月牙。

“你醒過來了,太好了!”

看着她的臉,極無傷的心裡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索性閉上眼又睡了過去。但華冉冉心裡仍是不放心,擔憂的問:“你怎麼樣了?還有哪裡不舒服?”

“不必了。”極無傷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華冉冉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出現了失落的神色。她垂着頭沉默了一會,然後轉身出去,把門輕輕帶上了。

過了一會兒,極無傷又將腦袋從被子裡探出來,檢查了自己的傷勢,發現基本上痊癒後,悄悄的鬆了口氣。再次擡起頭的時候,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充滿了仇恨。

那些欺辱他的人,倘若某日他極無傷有了權勢,一定會讓他們求生不得!

閉上眼,華冉冉的臉在他的腦海閃過,他眼神一冷,心裡已經在盤算這個人能帶給自己的最大利益。

休養了幾天後,他終於能夠下牀了。當他下牀之後,左腳不知爲何傳來一陣鑽心的痛,他毫無預兆的倒了下去。剛準備進來的華冉冉聽到聲響後立馬衝了進來,將手上的食物放在桌子上,伸手想把他扶起來。

極無傷狠狠地回過頭,目呲欲裂,“我的腿……”

“你的腿被很重的法器所傷,父親醫治不好。對不起,我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華冉冉哽咽着說。看着他這個樣子,自己心裡也是很難受。

極無傷突然像泄了氣的氣球,整個人都趴在地上。未過多久,他自己爬了起來,華冉冉剛想去扶,卻被他用眼神制止。可他剛站起來不久,左腳一彎,又倒了下去。

“你不要這個樣子。你的傷還沒有好,等過些日子,你就能夠站起來了,就是不能和以前一樣了……”

“扶我。”他低聲地說。

華冉冉一愣,繼而很快的將他扶了起來。華冉冉雖是女孩子,但扶着他卻一點也不吃力。他輕的就像一片紙,彷彿只要有點風就能夠把他給吹走。華冉冉本以爲他是想回牀上,他卻說:“我想去外面走走。”

她擔心他的傷勢,可見他堅持,拒絕的話在嘴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扶着他坐到了柳樹下的石椅上。此時正是四月,萬物生長茂盛的時候,柳枝又長又綠,拂過他和她的髮梢。極無傷低着頭,臉上仍是一片冷意。一路上,兩人並未開口說話。華冉冉只覺坐在這裡很尷尬,擡頭偷偷地看了他一眼,見他面色平靜,忍不住想找些話題,“你傷勢還未好之前就先住在華府吧。”

極無傷擡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還是點了點頭。

“對哦,我叫華冉冉,我父親是華凌天。你叫什麼?”

空氣一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輕聲回答:“極無傷。”

雖然已經從父親口裡知道了他的身份,但親口聽他說出來,心裡莫名的有種興奮之感,一下子話匣子打開了。

“你住在華府習不習慣?”

“你喜歡吃什麼?這幾天的事物你都沒有動,是不是不和你胃口?”

“你長得這麼好看,應該多笑笑的。我覺得你的眼睛特別漂亮,就好像裡面有星辰一樣。”

極無傷終於看了他一眼,說:“回去吧。”

還在嘰嘰喳喳的華冉冉一愣,伸手扶着他又回了房間。

接觸一段時間後,華冉冉發現他看上去很冷漠,一點人情味都沒有,實際上他心腸特別好。

是那天她來的晚,看見他坐在牀邊,用食物喂着鳥。他伸出手撫摸着鳥的羽毛,向來冰冷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身爲鳳凰,她一下子就感覺出那隻鳥對他的親近。

極無傷發現她,眼神一冷,手中的鳥兒也飛走了。他看着她,不語。華冉冉高興地走到他面前,雙手放在背後,看樣子有些尷尬。她問:“我可不可以和你做朋友?”

極無傷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眼中很亮,但卻沒有溫度。華冉冉見他不說話,又說:“既然你不反對,那我就當同意了。”

“太好了!我華冉冉也有朋友了!以後有我在,沒有人敢欺負你的!”化冉冉高興地抱了抱他的手臂。絲毫不在意他瞬間冷下來的臉。

說起來,華冉冉連一個朋友都沒有。那些假裝跟她親近的人,都是因爲她的身份才接進她的。現在她真正擁有了自己的朋友,怎麼能不激動。

這時候的華冉冉真是傻,連他那麼討厭自己都不知道。

華冉冉想着想着,最後竟昏了過去,口中夢囈:“阿星,阿星……”

鐵門外的極無傷聽到後,突然停住了腳步,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的冷意漸漸散去,變得迷茫,似是想到了什麼。待他回過神,看了華冉冉許久,那雙眼睛裡又恢復一片冷意。他語氣冰冷的吩咐道:“來人,把她潑醒。”

雖是春天,但一桶冰水下來,體質虛弱的華冉冉立刻就被驚醒,身上冷得發抖。她擡眼看到一塊黑色的衣角,那是他經常穿的衣服。

知道來人後,她立刻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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