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孫婆婆就好像是瘋了似的,她衝向齊興凡,想要上去抓他的臉,但齊興凡哪能讓孫婆婆得逞,一腳將她踹翻在地,而後便讓人開始打孫婆婆。
“這女人根本就是鬍子那邊的人,給我狠狠的打。”
齊興凡污衊人的本事當真不是一般的大,在他的蠱惑下,村民們都開始對孫婆婆拳打腳踢,他們把失去親人的憤怒又轉移到孫婆婆的身上了。
“別打了,都別打了。”
這時被綁在臺子上的樑輝忽然叫了起來,村民們紛紛住手,樑輝則是對孫婆婆說道:“小玉,你快回去吧,你這樣一點意義都沒有,他們是不會放過我的。你不能陪我一起死,因爲我們的孩子還需要你來撫養,如果咱們兩個都出了事,那他恐怕也活不成了。齊興凡,我不會放過你,我會回來找你報仇。”
將目光落在齊興凡的身上,樑輝臉上寫滿了怨毒,隨即他將目光轉向我,說道:“於佃戶,若是你還有良心,那你就說句公道話。”
我知道樑輝是讓我說出那天的事情,讓我告訴大家齊興凡的爲人,可當我看到齊興凡那威脅的目光之後我還是選擇了閉口不言,將頭垂了下去。
“哈哈,樑輝,到現在你還想要污衊我,我看你是着急去投胎。來人,點火,燒死這個混蛋。”
眼中殺機閃現,齊興凡擺了擺手,立刻就有人拿着火把走上了臺子,將堆在樑輝周圍的乾柴點燃了。
“你們誣陷我,冤枉我,讓我慘死,我樑輝發誓,此仇我一定會報,整個村子的人都別想活。”
慘叫聲傳進了我的耳朵,樑輝不斷的嘶嚎着,我擡頭朝他看去,見他已經成爲了火人,心中頓時就是一疼。
“於佃戶,我恨你,等我回來我第一個就會找你。”
這時樑輝忽然朝我喊了起來,我再次看向他,只見樑輝看着我的時候臉上的怨毒比看着齊興凡還要多。
我知道他恨我,我受了人家的恩惠,卻沒有報恩,而且還在這種事情選擇沉默,這等於是我害了他。
爲了飯碗,我連自己的良心都扔了,我還是人嗎?
雖說爲父母養老送終很重要,但良心也一樣重要,若是爸媽知道了這件事,恐怕也會罵我是個喪良心的人,居然連自己的恩人都不救,而且還間接的害他,就連畜生都知道感恩,難道我連畜生都不如?
內心陷入劇烈的掙扎之中,我想要站出來替樑輝說話,可我卻沒有那種勇氣。
慘烈的叫聲再次傳進我的耳朵裡,此時火焰已經燒到樑輝的臉上了,樑輝依舊死死的盯着我,臉上掛着猙獰的笑容。
“或許,我應該把實情說出來,雖然未必能救的了他,但起碼我對的起自己的良心。”
看到樑輝的慘狀我心裡猛然一抽,隨即我便爬上了臺子,朝着臺下的人說道:“樑少爺說的都是真的,那個齊興凡調戲我老婆,我反抗他就用不租給我地來威脅我,還讓他的狗腿子打我。如果不是樑少爺的話,恐怕我家今年的日子早就過不下去了,齊興凡是個卑鄙小人,這種人說的話又怎麼能信?所以我相信樑少爺是被冤枉的,大家不要相信齊興凡的話,讓他把樑少爺給害了,樑少爺是好人。”
有許多的佃戶都在租樑家的地種,樑輝一回來就把租子給他們減了一半兒,那些佃戶其實都對樑輝很感激。
可鬍子進村讓他們的家人慘遭屠戮,再加上齊興凡的煽動和樑輝家的安然無恙,所以這些佃戶都忘記了樑輝的好,只認爲他跟鬍子是一夥的,應該死。
但經我這麼一說,那些佃戶的臉上現出了後悔的表情,他們彷彿已經知道自己冤枉了好人,可爲時已晚。
樑輝的身子已經被燒焦,不過樑輝卻沒有死,還有口氣在。
我不顧被燒傷,將那些燃燒的乾柴都踢到了一邊去,然後跪在樑輝的面前,說道:“樑少爺,是我自私,我不應該選擇沉默,而是該站出來幫你說話,是我的錯。”
此時的我淚流滿面,我真的很後悔,如果我早些站出來的話,說不定樑少爺還能活。
“有你這句話和他們臉上的表情就夠了,我的心結已經解開了。”
環境猛然一變,我發現我又回到了鬼樹的內部,只不過此時我正跪在樑輝掉在地上的那顆頭顱之前。
“謝謝你,讓我解開了心結,其實我也不想把全村的人都害死,但當時我的腦海裡完全被仇恨佔據,爲了報仇我甚至害了我的妻子和孩子,當然還有小穎。不過說什麼都晚了,我能做的便是毀了這顆鬼樹,不再讓它危害人間,你們出去吧,我要動手了。”
此時的樑輝也是淚流滿面,他已經知道錯了,其實他對村子的恨不光是源於他被活活燒死,更是因爲他人的忘恩負義讓他寒心。
他努力的幫着村子裡的窮人,可那些人卻反過來和齊興凡站在一起,將他給活活燒死了,換成是誰都會恨這些人。
而我的做法則是讓他看到了人性之中善良的一面,其實他的心結就是被自己施恩之人所背叛,這個心結解開了,他的怨氣也就消了。
剛纔我把他的腦袋鋸下來樑輝其實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他用最後一絲力氣把我送到他被燒死的那天,就是想要聽到我爲他辯解,這樣他便可以打開心結了。
“你既然能用長生簡把我們騙到這裡,一定是知道長生簡的下落,能告訴我們嗎?”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堂哥忽然朝樑輝問道,樑輝眨了眨眼,對我們說:“羅湖之邊,鬼市之中,有長生簡在。”
說完這句話後他便閉上了眼睛,堂哥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陳寡婦帶着我們走到鬼樹的邊緣,將樹幹撕開了一個口子,帶着我們走了出去。
“陳大姐,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走出樑輝家的院子,我朝陳穎問道,其實這個陳穎也不壞,她和樑輝一樣,被怨恨控制了自己,所以纔會殺了那麼多的人。
“我想我也該走了,這裡的事情已經解決,我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將我手中的天鋸接過,陳穎將那天鋸直接給折成了兩段,而後扔在了地上。
我不明白她這麼做是什麼意思,所以一臉不解的看着她,陳穎一笑,說道:“這天鋸其實不是什麼好東西,毀了是最好的,行了,我送你們出去吧,這裡很不安全。”
並沒有解釋什麼,陳穎帶着我們朝村口那邊走,走出沒多遠,我就聽到背後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轉頭一看,那顆參天大樹居然一點點變矮,應該是在朝地底陷落。
這鬼樹其實是由樑輝的怨念所化,怨氣一散,鬼樹自然也就會跟着消散了。
“出了這裡以後就不要再回來了,這個村子也永遠都不會再出現。”
將我們送到了我們進來的那個地方,陳穎用手凌空一拍,那個四角門便再次出現。
看了她一眼,我們幾人出了四角門,隨即那門便消失不見,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我們出現的地方正是之前那六個傢伙帶我們進去的那裡,此時是白天,放眼望去,四周除了墳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六裡墳,看樣子這裡的墳塋真的有六裡那麼長,這個村子的人也真夠多的,竟然佔地這麼多。
朝堂哥看去,我在等着他給我解釋一下他們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堂哥見我盯着他看有些尷尬,就說:“咱們還是先離開這吧,換個地方說。”
恐怕這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說清楚的,所以我點了點頭,也沒有繼續逼問他,一行人走出了六裡墳的地界。
到了一個村子,堂哥帶我走進一戶農家小院,他的保時捷就停在這家院子裡。
“我租了一個臨時停車的地方。”
朝我說了一句,堂哥走進了房子,房子不大,只有兩間,裡面住着一對中年夫妻。
看到堂哥那一對兒中年夫妻便熱情的跟他打招呼,堂哥笑着說麻煩你們幫我們弄些吃的,那對兒中年夫妻立刻就去準備了。
“青子,你信任我嗎?”
搬過一把椅子坐下,堂哥看向我,我想都沒想便點了點頭,說道:“我不信你還能信誰?”
“既然信我,那就別多問,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會害你,他們也是一樣。我們尋找長生簡的確是爲了解除自己半人半屍的狀態,不過你放心,只要拿到了長生簡一定會先救孫雅的。”
期盼了半天,還以爲堂哥會把他們怎麼變成這樣的原原本本的告訴我,沒想到堂哥卻是不肯說。
我很奇怪,他到底爲什麼不告訴我,我很反感那種我不說是爲你好的藉口,有什麼事情說出來就完了,如果現在解決不了,那以後再想辦法解決也就是了,幹嘛要遮遮掩掩的?
“青子,我們是發過誓的,不會將這件事透漏一丁點出去,不然就會死無葬身之地。你是自己發現的,這不是我們說的,所以不算違背誓言。所以你就不要逼我們說了,等我們重新變回正常人的時候我會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告訴你的,我保證。”
好像是知道我的想法,堂哥又加了一句,既然他都已經這麼說了,我自然是不好再追問,只能拿過一張椅子坐下,然後點燃一支菸輕輕的吸着,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