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過說真的啊,梨夢那個丫頭真的是拖累了我們啊,虧得我們還那樣的照顧她,結果她就拿那麼個離譜的故事來哄騙我們。”方葉這時想到這裡就不由得有些氣憤和不滿的說着。
“好了,不管再怎麼說我們也相信了不是嗎?”簡顏只能嘆口氣勸慰着。
“是啊,再怎麼說,她是病人啊。”妙可這時也只是搖搖頭說到。
“對了簡顏,現在有想去的地方嗎?不如回學校來吧,你們家那裡已經被燒了,一時是無法住了啊。”妙可這時提議着。
“嗯,好吧,不過在這之前我到是想要先去一個地方。”簡顏點了點頭說着。
“去哪裡啊?”妙可一臉不解的問着,而簡顏只是望着妙可默默地笑了笑。
在市精神病院中,梨夢正在房間中獨自自言自語着,嘴裡不停唸叨着什麼,素嫺和江大隊站在門口,一臉的嘆息,江大隊此時的心情更是說不出的感覺。
“唉,真是沒有想到啊,那麼天才的一個女孩,曾經天才的作者,後來天才的設計師,最後,居然就會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真是讓人惋惜啊。”素嫺不禁的搖搖頭說着。
“或許就像人們說的那樣吧,所謂的天才和瘋子,有時僅僅只是一線之隔。”江大隊異常的感慨。
“但其實說實話,你對她,是有好感的吧,最起碼曾經是有過的?”素嫺忽然間這麼問着,江大隊不解且詫異的轉過頭望向素嫺,想到了之前梨夢在編的那個有關於前世的問題時,自己也確實是曾在心中有了很不一樣的感覺。
“可能吧,但說不上那是什麼樣的感覺,不過她就是有那種可以讓人信服她話的能力,哪怕那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江大隊不知該怎樣形容自己的感覺。而素嫺只是沉默的笑了笑。
“素嫺,江大隊,你們怎麼來了?”另一邊簡顏剛剛到來,很是詫異的望着林素嫺和江隊。
“哦,他要來看看梨夢了,怎麼,你們也來了啊?”素嫺很是驚訝的問着。
“唔哦,原來如此的啊,哈哈,沒有想到江大隊其實也還是很有人情味的嗎。”妙可故意開着玩笑說到。
“唉,我剛剛還在跟素嫺說呢,這個丫頭用一個很是離譜的故事矇騙了我們所有人,我們卻還都那麼相信,說到底,到底是我們瘋了還是她瘋了呢。”江大隊無奈的搖搖頭,這時簡顏靜靜的走到了那扇關着梨夢的門前,透過門上透明的玻璃窗,簡顏望見門裡的梨夢在房間中不停地來回走動,爬上爬下的,雖是瘋癲的感覺,但是卻仍是讓人能看到那個閃耀着不一樣光芒的影子。
“也或許她感動我們的真正原因是,故事雖然假,但是那個情誼卻是真切的,我覺得不管是決明空還是雲梨夢,她所有的作品中都閃現着不一樣的感覺,都是那樣的迷人,感動,只不過在現實中她總是用那個堅硬的殼包裹着自己,以爲以此便可以不受到傷害,卻並不知道,那樣卻活生生的將自己的世界分離。”簡顏聽上去是獨語,但更加的明白了自己昏迷中見到寂靈時,寂靈說過的那些話究竟是意味着什麼了,其實寂靈說得沒有錯,簡顏每一次從這樣那樣的事情中逃離出來,看淡一切時,她都以爲自己會重生一回,卻並沒有真正的意識到,其實在寂靈時期存在的那個自己卻一直都在,她一直都覺得自己的命並不真正的屬於自己,一直也在用那個消極的自己在不停地暗示着自己,從而沒有真正輕鬆自在的享受過,珍惜過一天自己的生活,但,這一次的她好像真正的是有些明白了這些意義。
“還記得你們問過,爲什麼在簡顏的身邊總是發生這樣奇奇怪怪且不好的事情嘛?”簡顏忽然笑着轉過臉問着大家,衆人聽到這話,都一臉茫然且不解的搖搖頭。
“其實,我想說並不是不好的事情總找上我,而是我總是在自己接近那些不好的事,因爲對人生我是一直消極悲觀的,當然,那些不可理解的消極,死亡,悲觀的事情也必定會找上我。”簡顏有所感悟的說着。
“哎呀,你想那麼多幹嘛,不管你是什麼樣,你都是我們最好的朋友啊,站在朋友的角度我們當然會支持你的。”妙可聽到此嘆了口氣說着上前去攬着簡顏的肩說到。
“但其實作爲真正的朋友來說,還是由心的希望你真的可以樂觀輕鬆,幸福起來了。”素嫺這時也雙手挽在胸前笑着說到。
“哎呀,我們不說這些了,想這麼多幹嘛,不如我們接下來去想想,我們該去吃些什麼好東西啊。”方葉這時更是一臉沒心沒肺的笑容,大聲說到。
“哈,今天算是見識了你們女生性格的善變啊,上一秒還陰鬱,低沉,下一秒立刻就陽光燦爛了。”江大隊聽到這裡不由得很是讚歎的點點頭說着。
“那是啊,這就是女生最大的特點啊。”素嫺故意做着個鬼臉給江大隊,江隊無奈的搖搖頭,正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江大隊接起電話後,忽然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隨即說到:“好,好,那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說着掛上了電話。
“又怎麼了啊?”簡顏她們立刻好奇的問到。
“小劉打來的電話,說是在梨夢的家裡好像是發現了一些什麼跟梨夢父母之死有關的信息。”江隊解釋着。
“那我們也要去看看。”簡顏他們聽到後,立刻異口同聲的說着。
“行了,你們幾個別鬧了,我這是辦案啊。”江大隊聽到這裡立刻拿出了一慣嚴肅的口氣說着。
“我們保證不打擾和搗亂警方辦案,就是想去看看。”簡顏繼續哀求着。
“這,那好吧,你們去了以後就站在外面等着啊。”江大隊想了想,只能沒有辦法的說着,他深知這幾個丫頭就算他不答應,搞不好自己也會偷偷跑去,爲了避免再惹出什麼別的禍端,還是帶着她們或許更保險一些。
說着,江大隊開着車帶着她們一起來到了案發現場,這裡幾輛警車已經停在了一邊,簡顏她們到了地方就站在居單元樓下,再三保證自己就只待在這裡後,江大隊就快速奔上樓去。
“江隊,你來了。”小劉一看見江大隊就急忙打着招呼。
“什麼情況,有什麼發現嗎?”江大隊急忙問着。
“喏,就是這個,或許它可以解釋爲什麼梨夢父母的死,我們找不到任何相關性證據了。”小劉說着遞上了一個日記本。
“日記?”江隊不解的翻開本子。
“看最後一頁。”小劉隨即說着,江大隊聽到這裡匆匆的翻向了最後一頁,當看到日記上的兩個大大的標題時,江大隊不由得愣住了。那兩個字是“遺囑。”
“什麼?怎麼會這樣?”江大隊不由得很是驚訝。
“由此可以看出來,也可以確認這二老其實是自殺的。”小劉很是無可奈何的搖搖頭說着。
“自殺?爲什麼,兩個老人自己開了煤氣自殺嗎?”江大隊仍舊是不敢相信的說着。
“或許看完了這日記,你就明白了吧。”小劉只是又盯了那日記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遺囑:夢兒,其實爸爸和媽媽很想對你說聲對不起,如果你小的時候爸爸媽媽們能夠給與你一個好的環境,如果家中沒有那麼多的外債,如果不是爸爸長年的疾病拖累,或許你會像一個正常的孩子那樣,在無憂無慮的環境下長大,你可以有你的理想,而不是爲了那一點點的錢無限度的向別人妥協,即便你很不情願,但是當現實的這些壓力壓在你身上時,爸爸媽媽知道,那對於你所懷揣的夢想來說,無異於是最無法實現的阻礙了。
記得你很小的時候,家裡因爲突發的事故,而沒有辦法再供得了你上學,所以你輟學,小小年紀到處去打工賺錢,記得那年冬天過年時,親戚家的孩子一個個都精神飽滿,皮膚嫩嫩白白的穿着新衣開心快樂的跑來跑去,可是你卻還是用着一雙早就凍得通紅的小手,在寒冷異常的水池中跟媽媽一起洗着菜,做一家人的年夜飯,媽媽知道因爲咱們家裡的條件問題,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不怎麼喜歡你,所以就只能讓你跟着媽媽在大年夜裡幹這樣的活,也許你不知道,當媽媽看着你那紅腫且裂了衆多口子的小手時是多麼難過。
還有你爸爸的病,爸爸也知道自己是絕症的晚期註定了活不了太久,但巨大的醫療費用卻依舊是拖累着這個已經貧窮到極致的家。還記得那年要債的逼到家裡,是你拎着一把菜刀走出來,將刀一把砍在桌上才逼走了要債的人,但你可能不知道那一刻爸爸想死的決心比擬更加強烈。當爸爸看到你在自己最喜歡的領域拿到成績時,爸爸不知有多麼開心,因爲爸爸記得,你從小就說過自己要做一個作家,那時的爸爸,真的覺得只要是你真的開心,就算自己那一刻死去,也可以微笑着閉眼了。
但是爸爸媽媽沒有想到的是,那場所謂的“抄襲門”事件會來的如此突然,那一刻看着你每日被外界的人們抨擊和謾罵,看着那些每日等在家門口的記者們一見到你就恨不得將你撕碎的感覺時,爸爸媽媽那一刻除了心痛更多的也是自責,因爲爸爸媽媽卻幫不到你任何一點,你的編輯說,像你這樣的作者一抓一大把,想要埋葬你不廢吹灰之力,當時他很高傲的甩下一大筆錢給了我們,說是要我們在記者面前承認這所謂的抄襲,以便擡升那個所謂的被你抄襲的網絡作者的人氣,但是,那一刻本沒有一絲力氣的爸爸不知爲何,居然顫抖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氣憤的將那堆錢摔在了那個不可一世的編輯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