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閃電閃過,照亮了這個年輕人,一身迷彩服,腳上蹬着陸戰靴,就連臉上也有模有樣的塗上了迷彩。他小心翼翼的拔出身後的匕首,撬開了二樓的窗戶,閃身鑽進了畫室樓裡。
三樓走廊,男子推開了那間令人恐懼的畫室門。“咯吱”一聲,腐朽的木門,發出一聲長嘆。畫室裡的一切,在閃電中都映照在男子眼前。
打溼的石膏像和畫板,在向下滴着水滴。啪啪的水滴聲在狂風鄹雨中,顯得微不足道,瞬間被外面嘩嘩的雨聲所吞沒。
男子走進畫室,掏出了口袋裡的手電筒。微弱的光,在畫室裡晃來晃去。男子似乎在搜尋着什麼。他翻遍了所有的畫板,和石膏像,好像並沒有找到自己所要的。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難道要無功而返嗎?”
窗戶在隨着秋風搖曳着,發出陣陣的響聲。男子走到窗前,光束照向窗臺,破舊的木框上。突然他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壓抑,從背後而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飄進了他的鼻子裡。
“怎麼會有血腥味?”他愣了一下,轉身猛然發現自己的背後站着一個黑衣人人。
來人,一身黑衣,臉上帶着一張骷髏面具,他的手裡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匕首還在不停的向下滴着鮮血。
“張玲是不是殺的?”男子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閃電中,二人就這麼對峙着。
黑衣人並沒有回答男子的問題,只是發出呵呵的冷笑聲,漸漸的舉起了手裡的匕首,一步步在向男子逼近。
男子神色突然變得慌張起來,他忽然從背後摸出一把手槍,指着黑衣人。“裝神弄鬼,今天我就要看看你的真面目。”說着,男子雙手舉着槍也向前逼近。
黑衣人冷不丁看到手槍,也慌了神。由於帶着面具,男子看不到黑衣人臉上的表情,但他感覺到了黑衣人的懼色。
“張玲是不是你殺的?”男子再一次的問道。
黑衣人,仍舊沒有回答,面具下發出呵呵的冷笑。一道閃電劃過,黑衣人轉身就跑。很快的便下了樓,跑出了第三校舍。
男子着實沒有想到,黑衣人居然會跑路。在黑衣人掉頭逃跑的時候,他才恍過神來,當下不敢猶豫,奮起直追。
下了樓,出了第三校舍,他很鬱悶,門並沒有鎖。此刻他才明白“裝酷是要付出代價”這句話的含義。
黑衣人出了第三校舍,就直奔那棟廢棄的教學樓而去。
寒冷的雨夜,二人在相互追逐着,宿舍樓裡死一般的沉寂。電閃雷鳴中,七號女生宿舍樓顯得十分的詭異。
牛欣欣起身下牀,站在窗口,她遠遠的看到兩個模糊的人影在追逐着一閃而過,消失在遠處。
此刻她的內心很猶豫,外面下着雨,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樹林?起因是下午的時候她在書裡又發現了一張紙條,仍舊是哪個自稱死神的塔納託斯發來的信函,約她晚上十一點樹林相見。
轟隆一聲,一道閃電劃過,映照在牛欣欣的臉上,想知道結局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她沒有在猶豫,換好衣服下了樓。
黑衣人發瘋似的,一路再向最後那片樹林狂奔着,男子在背後仍舊是緊追不捨。
樹林裡,漆黑一片,只有閃電的時候,男子才能看的清四周的景物。黑衣人還在向樹林深處,奔跑着。
他舉起了手裡的槍喊道:“站住,再不站住,我就開槍了!”
黑衣人似乎並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仍舊在奔跑着。
“咚”一聲,他扣動了扳機,子彈穿過槍膛射在了黑衣人的頸部。
黑衣人發出啊的一聲叫喊,他停住了,轉身望向男子,舉起手裡的刀便殺了過來。男子頓時一頭黑線,他忘記了自己這是把玩具槍,這下玩笑開大了。要是黑衣人殺自己,這麼大的雨中任憑自己怎麼叫喊,也是不會有人聽見的。
他握起了拳頭,打算做最後一擊,同時心中又想起了張玲,瞬間整個人便被憤怒所吞噬。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也在一瞬間向自己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