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鷗羣全部飛走,衆人再次籠罩在朝陽和煦的光芒中,只是這光芒,帶着一絲血色,映得每個人臉色血紅。
卡車附近一片狼藉,白衣人的屍體東一堆西一片,一陣風吹來,地上的白色羽毛輕輕飄動着,飛揚着,就像是一個夢。
王超和託尼臉色煞白,望着這可怖的場景,久久戰慄着。王超慢慢轉過身,喉嚨梗塞了一般,上下翻動着,“我……”他一一看着衆人,“太……不可思議了……這……”
“來多少人都是送死,”楊攀月憐憫地看着王超,“你讓辰辰很生氣,你活不過今天了。”
王超木然,低頭不語,不知道是沉思還是害怕,良久之後,他擡起了頭,“你們來抓我吧……”
他眼神木然,“你們僅僅是用武器*迫我投降,我並不甘心,”他望着衆人,“如果拼我們的能力的話,我很容易就能逃脫的……”
“小子!”韓進嘿嘿笑着,走上前,伸手拍拍王超的肩膀,“叢林法則,沒所謂公平可言的,我們勝利了,這就是結果,至於用什麼手段,有誰在乎呢?”
王超呆呆看着韓進:“你們把我抓走,就不怕我還能一次次逃出來嗎?除非你們把我殺了。”
他突然目光一寒,“殺了我,你們才能真正防止我再次逃脫!”話音剛落,他猛然向後跳了開去,與此同時,像是商量好的一樣,韓進猛然一轉身,端起胸前的衝鋒槍,朝着石珀就要開火!
石珀大驚,一把抓住韓進的槍管,朝上推去,“嗒嗒嗒!”韓進真的開了槍!
“你做什麼!”楊攀月大吃一驚。韓進見偷襲失敗,一撒手,任憑石珀將槍奪了去,一個黑虎掏心,狠狠砸在石珀胸口上,石珀悶哼一聲,後退兩步,胸前的繃帶一下子被血浸透了。
韓進拄着拐,身子橫飛起來,朝着石珀面門又飛出一腳,石珀雙臂招架着,被踢得幾個趔趄。
衆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驚呆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韓進雙腿落地,卻像是沒有一點傷一般,身段靈活,手中的柺杖又朝着石珀的腦袋掄了過來。石珀怒喝一聲,一拳擊出,咔嚓一聲,將木製柺杖擊個粉碎,木屑四濺。
“韓進!”楊攀月嘩啦一下舉起衝鋒槍,對準韓進的腦袋,“住手!”
“姐姐,不要!”黃辰辰一把將楊攀月的槍口按下,“是王超搞的鬼!”
楊攀月扭頭看向王超,王超遠遠站着,抱着雙臂,一幅看熱鬧的樣子。楊攀月怒不可遏,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槍口一下子頂在王超的腦門上。
“小心走火!”王超陰笑着,用手指敲敲頂在自己腦門上的槍管,“我說了,我自保有餘,你們抓我回去我也會跑出來,除非你們殺了我。”他用嘲笑的眼神看着楊攀月,“可是我死了,韓進就會成爲一具行屍走肉,你不想他跟後山上的衛兵一樣變成傻子的話,把你的槍口挪開!”
楊攀月憤怒異常,劇烈呼吸着,王超卻毫不在意地看着打鬥中的韓進和石珀,“根據我在馮德里安那裡得到的情報,能剋制我的只有韓進吧?現在韓進也這樣了,誰還能剋制我?”
他嘿嘿一笑,轉身慢慢朝着太陽升起的地方走去,“如果我一路順利,心情又好,那麼韓進還會復原,如果你們真的惹怒了我,那不妨同歸於盡!”他頭也不回,伸手在空中做個再見的動作,就要逃離這地方。
“王超……”託尼屁滾尿流,連滾帶爬,追上王超,一起逃離這地方。
楊攀月氣得渾身發抖,慢慢垂下槍口,又猛然回頭看着正在爭鬥的韓進和石珀。韓進發瘋一般朝着石珀不停攻擊着,石珀不敢傷到韓進,只是一味招架。韓進久攻不下,猛地歷喝一聲,拳腳相加,攻得更爲猛烈,將石珀死死纏住,大有不死不休的意味。
楊攀月將槍扔到一邊,猛然撲進戰場,一拳朝着韓進後腰砸去。韓進猛一翻身,身子後仰,一拳砸在楊攀月的小腹上,隨即又腳步急移,一套格鬥拳法使了出來,楊攀月又捱了幾下,一下跌坐在地上。石珀一腳朝着韓進踢來,韓進側身躲過,一個飛踢,又跟石珀戰成一團。
楊攀月咬牙切齒:“平時也不見你這麼厲害的!”她扭頭看了一眼黃辰辰,“還愣着幹嘛!把他制住!”
黃辰辰猛然躍起,一腳飛出,韓進猝不及防,被踢在後背上,一個趔趄。石珀猛一低身,一個掃堂腿掄出,韓進橫飛起來,楊攀月大喝一聲縱身一躍,一肘擊在韓進脖子上。
韓進翻滾着落在地上,楊攀月猛然撲上,死死鎖住他的手臂,石珀和黃辰辰也按住他的腿。石珀抽出腰帶,三人將韓進四肢攢綁,像捆豬一樣將韓進捆牢。
衆人鬆了口氣,楊攀月擡頭望去,見王超已經跑到死屍堆那邊,跳上一輛卡車,打開車門,就要發動引擎。
“不能讓他跑了!”楊攀月指着王超的方向,厲聲喊到。石珀猛一躬身,朝前竄出,四肢落地,像只獵豹般在草原上奮力奔馳着!
王超剛啓動汽車,就聽得駕駛室頂上咚地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砸在上面一樣。王超心下一驚,隨即,石珀咣地一聲落在引擎蓋上,死死盯着王超。
王超一聲驚呼,一踩油門,卡車咆哮着,向前衝去,石珀藉着慣性一拳揮出,將車窗玻璃砸得粉碎,一把將王超拽出駕駛室,狠狠拋出!
王超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地,轉身又想跑,石珀從卡車上一躍跳起,一巴掌打在王超的臉上,王超翻滾着,重重摔在草地上。
託尼見狀下車想跑,石珀一腳將他踹飛,他狠狠摔在草地上,暈死過去。
王超口鼻冒血,正慢慢爬起。楊攀月衝到了他的面前,一拳砸在他面門上,王超一下子跪倒在地。
“你把韓進怎麼了!”楊攀月抓住王超的頭髮,惡狠狠地問着。王超呵呵笑着:“你們再也別想他正常了……”楊攀月大怒,拖着他的頭髮,強行拖了幾百米,將遍體鱗傷的王超拖到卡車邊的韓進面前,狠狠將他摜下。
楊攀月伸手打開車門,從車座後面抽出一把軍刀,一腳將王超踢得翻過身來,踩住他左臂,一刀揮出。王超的左手帶着血液騰空飛起,王超慘叫一聲,捂着斷肢,疼得在地上打着滾。
“你把他怎麼了!”楊攀月用刀尖指着王超,
厲聲問道。
王超卻滿地打滾,根本不理睬楊攀月的問話。韓進也在一邊尖聲叫着,掙扎着,瞪着眼睛,手臂都被勒出了血。
石珀拖着昏迷的託尼走來,看着破罐子破摔的王超,心中焦急異常:“你殺了他他也不會說,想想辦法!”
楊攀月拽着王超的頭髮,讓他跪在地上,將刀鋒放在王超頭頂:“別以爲我不會殺你!”
王超蓬頭垢發,血流滿面,嘿嘿嘿笑着,面容猙獰:“殺了我吧!你不殺我,我也會一個個控制了你們,你們會自相殘殺直到最後一個!”他擡頭看着楊攀月,“你會是最後一個!我會把你變成個傻子,讓你每天像條母狗般服侍我!哈哈哈哈!”
“姐姐,”黃辰辰咬着嘴脣,“韓進只是被他控制住了,殺了他,韓進就會好的!”
“天真!”王超歇斯底里喊着,“我是將他的意識禁錮了!他的意識在我這裡,你殺了我,他也活不成!”
楊攀月冷冷一笑,唰地一下將軍刀插在草地上,身子一顫,一道殘影從楊攀月身上猛然撲出,一下子撲進王超的身體!王超一愣,看着怒目呆立的楊攀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楊攀月站在一條淌滿血漿的管道里,水聲潺潺,她揮了一下手中的刀,大步朝着前面走去。
王超大驚失色:“她、她怎麼在我腦子裡!”王超捧着腦袋,拼命搖着。黃辰辰抱起雙臂,冷冷看着王超:“你就沒預測到這點嗎?真可憐!”
楊攀月淌着血漿,順着管道走了一陣,突然聽到一陣竊竊私語,她心中一驚,緊走幾步,見到幾個面色蒼白的人正*着蜷縮在角落裡。那些人見到楊攀月的打扮都吃了一驚,“楊小姐……你怎麼也來這裡了?”其中一個人驚訝地問。
楊攀月眉頭一皺,認出這是當時帶他們去黑堡的衛兵,“韓進在哪裡!”她四下看着,問道。
“在裡面……”一個怯怯的童聲響起,楊攀月循聲望去,倒吸一口涼氣,竟然是那個死去的孩子。“明也……?”楊攀月驚訝一陣,很快恢復鎮定,“帶我去找韓進!”
幾個人站起身來,引着楊攀月朝着深處跑着。“在這裡!”那孩子指着前面說。楊攀月撥開衆人,走了過去,韓進傻呆呆地站在那裡,看着衆人,竟然也是赤身裸體。
“啊!”他看見楊攀月,一陣驚喜,又突然想起自己光着身子,連忙捂住重要部位蹲了下來:“你來了,太好了!”
“跟我走!”楊攀月對韓進說了一句,大步從這羣*的男人身邊走過,衆人讓開一條路,韓進連忙跟着楊攀月朝前走去。衆人沒有說話,仍然緊緊跟隨着楊攀月。
楊攀月回頭看了衆人一眼,猛然揮刀,唰唰兩下,在空中劃了個巨大的叉。這叉字透着白光,楊攀月一腳踹去,像是踢倒一面牆般,一個閃耀着白光的門突然出現在空中。
“你們都出去吧!韓進!你也出去!”衆人欣喜異常,紛紛朝着那白光閃耀的門跑了出去。韓進疑惑地看着楊攀月:“你不出去?”
“我跟王超還有筆帳要算!”楊攀月盯着這陰森的管道,“你先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