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看着石珀他們朝着小樓的方向跑去,*起槍,抓了幾把子彈把挎包塞得滿滿的,這才沿着旋梯跑出了水塔,去跟石珀他們會合。
當教授沿着水塔跑向石珀他們方向的時候,特意看了一下水塔下面,並沒有發現馬修的屍體。“防彈衣……”教授搖搖頭,打在馬修胸口那一拳使得他的指骨現在還生疼,明顯是穿了防彈衣,但從高空跳下卻安然無恙這樣的本事,換在普通人身上的確匪夷所思。
“也許!”教授眉頭一皺,他突然想起了樹林裡的黑衣人,那些人也是善於跳躍,“他也是個擁有能力的人!”
疾跑幾步,石珀已經看見教授,喊着,招呼着教授跟上隊伍。教授迅速跟上隊伍,衆人隱身在陰影中,盯着小樓。
“狙擊手是馬修。”教授對石珀說。“哦,你殺了他?”石珀問教授。“沒,他跳出窗口,跑了,”教授嘆口氣,“這裡能人太多了。”
石珀倒吸一口涼氣,扭頭看看水塔,“這麼高……就是我也只敢在能力爆發的時候跳下去。”他苦笑一聲,指着小樓說:“很多小鬼子都縮進了樓裡,得想辦法拿下!“
樓前已經聚集了很多殭屍,正朝着樓口擁去。桑傑斯笑了:“咱們擠不進去,還是看看情況吧。”
轟地一聲,樓口發生了爆炸,又一聲爆炸,殭屍們殘肢斷臂橫飛着。又有幾顆手榴彈被扔了出來,石珀搖搖頭:“鬼子沒咱們想象的那麼容易對付,準備,等殭屍讓開樓口,咱們就衝進去!”
“噠噠噠噠!”一陣猛烈的機槍聲突然響了起來,在樓口聚集的幾十具殭屍被打得稀爛,屍羣就像一隻被層層剝開的洋蔥一樣,漸漸收縮着,被打中炸爛的殭屍們紛紛撲倒,場面慘烈,血霧和碎肉紛飛,機槍威力極大,一槍能炸掉殭屍半個身子。
“媽的!”桑傑斯大爲惱火,“幹掉那個機槍手!”
那機槍手躲在一輛卡車後面,從這邊看去,正好被卡車完全遮擋着。“你們等着,我去幹掉他!”皮特竄了出去,好在此時敵人都龜縮在小樓裡,外面幾乎沒有什麼火力威脅。
皮特越過兩道路障,朝着卡車摸了過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過了一陣,那些殭屍幾乎全部被機槍炸碎了,機槍嘶啞的聲音突然停了。石珀點點頭,看了一眼樓口:“衝!”
衆人朝着樓口衝去,幾個白衣人剛從樓口探頭想探明情況,機槍突然又響了起來,白衣人哭喊聲被打得稀爛。
“教授,你和皮特在外面接應!”石珀說道。教授點點頭,朝着機槍的方向跑去。
三人已經衝到了樓口,敵人開始從二樓的窗戶朝着機槍的方向射擊,皮特一轉槍口,把二樓的幾扇窗戶打得稀爛。
石珀率先衝進了樓裡,楊攀月跟着進去。剛一進這小樓,楊攀月就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氣息,“這裡……是那個夢!”她微微笑着,“這是敵人的宿舍!”
噹噹幾聲脆響,一顆冒煙的手榴彈順着臺階跌了下來。石珀一陣冷汗,來不及多想,一伸手,正
好接住,順手朝着樓道扔了進去。那手榴彈在牆上一個反彈,被甩進了樓梯上的通道里,轟隆一聲巨響,衆人覺得樓板都顫抖着。
趁着硝煙未盡,石珀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樓道內一片狼藉,桑傑斯對幾個受傷哀號的白衣人補了幾槍。
石珀點點頭,三人開始挨着搜查這通道兩側的宿舍。
宿舍如同監獄一般,都用鐵柵門攔着,像是動物園的籠子。一路搜來,並沒有發現敵人。“在上面!”楊攀月指着樓上。石珀一轉身,就要上樓。
突然樓上響起一陣激烈的槍戰聲,那聲音響成一片,簡直像過年娶媳婦一般熱鬧異常。衆人神色一凜,靠着牆靜靜聽着。
“火力也太猛了!”石珀焦急地看看樓梯,不時有橫飛的子彈打在對面牆上,迸出點點火花。“這要是衝上去,非打成篩子!”桑傑斯搖着腦袋,“小鬼子們都瘋了?”
“狗急跳牆吧,”楊攀月四下看看,“衝不上去就把這樓給他燒了!”桑傑斯朝着楊攀月伸出大拇指:“行,你夠狠!”
樓上的槍聲突然停了,這世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一般,衆人一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桑傑斯莫名其妙看着樓梯,“連一點聲音都沒有了,我怎麼覺得有點發毛……”
“怎麼回事!”石珀皺着眉頭,就想衝上去看個明白。
突然樓梯上響起沉重緩慢的腳步聲,嗒,嗒,像是一個受了重傷的人正在慢慢走下樓梯,衆人心中一緊,端着槍,死死盯着樓梯。
一個人影投在對面的牆上,他提着槍,搖晃着,一步一步走下樓梯,慢慢轉過彎,出現在大家面前。
“是你!”楊攀月心中一驚,望着對面那人。石珀舉槍想射擊,聽得楊攀月的話,扭頭問楊攀月:“他是誰?”
楊攀月望着那人,那人剃着光頭,身上全是鮮血,瘦弱的身體顫抖着,望着楊攀月,一步步走下樓梯,眼睛裡盈滿淚水:“我完成了……我知道,你會帶我離開……”
“中國人?”桑傑斯皺着眉頭,看着楊攀月,楊攀月點點頭。
那人一步一步朝着楊攀月走來,終於站在了楊攀月面前,卻手一鬆,槍落在地上,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失聲痛哭起來:“我……完成了……我要回家……”
“我知道,”楊攀月伸手摸着他的光頭,“你做的很好,”楊攀月嘆息着,“送你回家……”她慢慢將槍管抵在那人的腦門上,“再不會有痛苦……”
“砰”地一聲巨響,那人身子一個後仰,重重摔倒在地上,一雙眼睛裡全是悲傷和希望。楊攀月看着那人的眼睛,“你要……相信我……”她輕輕說着。
衆人一陣沉默,桑傑斯搖搖頭,看着楊攀月,張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你進了他的夢?”石珀問楊攀月,楊攀月卻什麼都沒說,徑直上了樓。樓道里全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堆放着一些桌子板凳做掩體。整個樓道已經血流成河,牆壁上到處都是彈孔,十分慘烈。
“
他在這裡抵抗了很久,”楊攀月慘笑一聲,甩甩頭髮,“牽制了很大一部分敵人。”
衆人分頭搜查了一下,準備退出小樓。
在樓下,楊攀月一腳踢開一具死屍,將火焰噴射器從那死屍身上取下,“你們先走!”她面無表情地對兩人說,隨後一扣扳機,一道猛烈的火焰竄了出來。
石珀、教授、桑傑斯和皮特靜靜望着熊熊燃燒的小樓,忽地一聲,一陣崩塌聲傳來,猛烈的火焰翻滾着從樓口撲出來,楊攀月揹着火焰噴射器,大步朝着他們走來。
“我是有點怕她了,”桑傑斯看着不怒自威的楊攀月,心有餘悸,“這女人太猛了……”
“你不明白的,”石珀看着英姿颯爽的楊攀月的身影,心中一軟,“她真的很不容易。”
“我只是敬畏她,”桑傑斯辯解着,“我又沒說她不好……”
楊攀月走到衆人面前,剛毅的臉色在火光輝映下透着英氣,“我們還是四下看看,那個馬修還沒找到,留着他是個禍患。”
石珀點點頭,五人一字排開,保持着距離,行進在這營地裡,進行着地毯式的搜索。
一路上衆人只幹掉了兩隻殭屍和幾個零散的白衣人,搜索了幾個營房,沒有太多斬獲。
“看來就這樣了,”皮特嘆口氣,“馬修跑掉了。”
“嗯,”教授點點頭,“算算死傷的敵人,差不多也就這麼多人了,準備收工吧。”
“等等,”楊攀月指着圍牆上的崗樓,“上去看看!”
衆人順着梯子爬上了圍牆,這才發現這崗樓裡有個朝下的臺階,直通向牆裡。石珀率先爬了下去,衆人緊跟着。下面燈火輝煌,走了一陣,竟然還有幾個殘餘的敵人在底下躲藏着,沒費吹灰之力就解決了敵人,衆人開始四下搜索起來。
這通道應該是在牆裡的,說白了就是道夾牆,這夾牆繞着營地一週,着實不算短。夾牆裡全是各種食物和物資,還有一些軍火。
再朝裡面一點,卻是監獄樣的房間,一座座狹小的房子毗鄰皆是,卻多數都是空的,只在最後一間房裡,關着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那孩子顯然被嚇到了,縮成一團坐在牆角,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滿是驚恐不安。衆人對望一眼,打開牢門,楊攀月慢慢蹲下,問那孩子:“中國人?”
那孩子驚惶地點點頭,看着衆人,卻突然驚叫起來:“石珀!”
“你認識我?”石珀看着這奇怪的小孩,那孩子突然哭了起來,“救我出去!”
“喂,”桑傑斯拍拍石珀的肩頭,眉頭一揚,“是不是上一個你……跟誰在這裡生的孩子?”
顯然石珀對這玩笑不感興趣,“背上他,”他對桑傑斯說,“咱們撤退了,在這裡呆的時間太長了,我怕敵人會有增援。”
“他們早被嚇破膽了,”桑傑斯笑了,朝着小孩伸出手,用生硬的中國話說:“過來,叫叔叔抱抱。”
————————————————汗,有BUG,修補過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