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辰辰猛然扭頭,驚訝地看着楊攀月和石珀,楊攀月和石珀都臉色蒼白,石珀慢慢蹲下,抓住黃辰辰的手:“辰辰,你現在是睡着還是醒着?”
“老師不好,”黃辰辰臉一紅,“你跟楊姐姐偷聽我們的談話。”
眼見黃辰辰神志清晰,不像是夢遊,石珀一陣寒意涌來,“辰辰……你在跟誰說話?”
黃辰辰扭過頭,指着空蕩蕩門前,“我跟他呀。你看他有些怕生呢,不過他認識你哦。”
楊攀月牙齒打顫,“辰辰,辰辰,”她緊緊抓着石珀的衣服,“你別嚇我……”
黃辰辰嘻嘻一笑:“不是了,你們看嘛。”
衆人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鐵門的陰影處,一隻毛絨絨的大蜘蛛正在快速爬動。
“塔蘭圖拉蜘蛛!”石珀大吃一驚,“這裡怎麼會有這種毒蜘蛛!”
“沒事的,”黃辰辰站起身說,“咱們回去吧,它也要走了。”
“你在跟它說話?”楊攀月指着那迅速爬走的蜘蛛,吃驚地問黃辰辰。黃辰辰剛想回話,卻聽得通道另一頭傳來一陣細微的咔咔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裡卻異常清晰。
楊攀月打了個冷戰,“來了!”她指着通道盡頭。石珀卻一把拽過黃辰辰和楊攀月,三人一起閃進了淋浴室,石珀順手帶上了門。
三人緊緊擠在一起,屏住呼吸,楊攀月和黃辰辰冰涼的肌膚緊緊貼在石珀身上。三人穿着都很單薄,石珀已經感覺到兩人的豐滿之處給自己的壓迫感,不覺一陣面紅耳熱,身體漸漸發熱起來。
黃辰辰覺得耳邊石珀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那熱乎乎的氣息吹得她耳根一陣發軟,不覺心中狂跳。楊攀月卻狠狠剜了石珀一眼,用手在石珀的腰上使勁擰着。
石珀呲牙咧嘴,卻不敢動彈,三人擠在狹小的沐浴室裡相互支撐着,緊緊貼在一起。這情形卻是石珀從未想過的,如此香豔的體驗,使得他心中一陣陣狂跳。由於三人腳的位置過於彆扭,不一會兒黃辰辰已經腿腳發麻,有些站立不穩。
石珀咬着牙,伸出雙臂,把兩人緊緊箍住,三人已經完全親密無間了,彼此甚至都能感受到另外兩人狂亂的心跳。
那咔咔聲越來越近,三人面目通紅,卻又都強迫着自己專注精神仔細聽着。那聲音分明就是用指甲抓撓通道鐵板的聲音,而且這聲音忽而從上方傳來,忽而又轉到左邊,有時候就在地面上。
“是在牆壁上爬動!”石珀暗暗判斷着,“難道是蜘蛛?不對,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蜘蛛?”
耳聽得那咔咔的爬動聲已經到了近前,驀地停了下來,衆人驚出一身冷汗。他們跟外面那東西只是一牆之隔,楊攀月甚至感覺外面那東西長着七八支節肢狀的腿腳,腦袋上八隻眼睛骨碌碌轉動四下張望着,不由得顫抖起來。
石珀將兩人抱得更緊了,豎起耳朵聽着外面的動靜,卻聽得窸窣一陣,似乎是鑰匙的響聲,隨後那東西又咔
咔爬行了兩步,吱呀一聲,好像旁邊那扇門被打開了!
衆人驚愕不已,“怎麼回事!這東西會使用鑰匙?”石珀大奇,正在這時,卻聽得身邊響起一陣低沉含糊的聲音,似乎在自言自語。
“託尼!”石珀一下子聽出這是託尼的聲音,“是他!”石珀搖晃了一下,卻突然鬆開雙臂,猛地打開門,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那牆上的鐵門正在關閉,石珀卻看見一個白影一閃,咔咔咔在門裡通道的牆壁上爬着。吱呀——那門關上了。
石珀慢慢走到那門前,推了推,無法打開,那門又像從前一樣合絲切縫,密不透風了。
楊攀月和黃辰辰也跑了出來,“看見了嗎?”楊攀月急切地抓着石珀的手臂問,石珀點點頭。
“老師,是什麼東西啊?”黃辰辰看着那鐵門,問石珀。楊攀月這才發現自己抓着石珀的手臂,不動手色地鬆開,和石珀拉開點距離。
“是人!”石珀看看那門,突然轉身朝着託尼的小屋走去。走到跟前,他敲敲門,沒有任何動靜,推了推,門鎖上了。
“回去說。”石珀點點頭。
三人回到了楊攀月和黃辰辰的房間,關上門,楊攀月點着了蠟燭。
“你是聽見動靜出來的嗎?”石珀問楊攀月。楊攀月點點頭:“我聽見外面有動靜,起牀後發現辰辰不見了,嚇了個半死,出門後看見辰辰蹲在那門前。一開始我還以爲昨天晚上的聲音就是辰辰弄的,後來覺得不對,因爲昨晚我聽見聲音的時候,辰辰還在睡覺。”
石珀看着黃辰辰,黃辰辰睜着大眼睛笑嘻嘻地看着石珀:“是不是問我爲什麼出去啊?”石珀輕笑一聲,撫摸着她的頭髮。
“我做了個夢,夢見外面有一隻很大的蜘蛛,”黃辰辰拉着石珀的手,“醒了以後我就出去看看,不知怎麼的,反正就是看見了那隻蜘蛛。”黃辰辰輕輕翻着石珀的手玩着,“我們好像有交流一樣,我也不知道它能不能聽懂我說的,可是它的情況我都能瞭解……就是那種心裡很清楚似的。”
“那蜘蛛跟你都說了些什麼啊?”石珀含笑問黃辰辰,黃辰辰想了想:“它其實沒說話,就是看着它能感覺到一些東西,好像門那邊很危險,有惡魔撒旦守在那邊,木偶還有韓進好像都跟那邊的東西有關。”黃辰辰擡頭看看石珀,“你們來的太快了,那蜘蛛好像認識你。”
石珀默然,楊攀月卻嘿地一笑:“是認識以前的他吧?你再見到那蜘蛛,問問它以前的石珀什麼樣子。”
“爬過去的是個人,”石珀對楊攀月說,“開門用的是鑰匙,那聲音是託尼的聲音,我最後看見的是一個在牆壁上爬動的人影。”他舔舔嘴脣,“託尼不在屋子裡。”
“嗯,是託尼,”楊攀月搖搖頭,“他能在牆上爬……這本事可比你我都大多了。不過,那邊到底有什麼呢?”
三人都陷入了沉思,“如果辰辰的感覺是對的話,”楊攀月慢慢思索着
,“木偶和韓進跟那邊有關係,木偶和韓進有什麼地方是一樣的?”
“他們當初都曾經發過狂……”黃辰辰說,“韓進出現的時候拿着個塑膠娃娃,木偶後來拿着豬籠草。”
“不是這個,”石珀搖搖頭,“會明白的。我覺得這裡的人不會害咱們,他們可能有些東西不想叫咱們知道吧。現在看來,這裡的高人不少,”他輕輕嘆口氣,“連託尼都有這樣的能力,安吉娜也一身功夫,還有送咱們來的那個王立彬,也是高深莫測。”
“如果鐵門後面真的有不好的東西,”楊攀月點點頭,“咱們還是別介入了,做好咱們自己的事情吧。不過辰辰今天的事情,明天還是跟安吉娜說一聲,看看她怎麼說,也許是辰辰的能力增強了,跟蜘蛛之間有了心靈感應?”
石珀點點頭,“以後可能還會出現這樣的聲音,別出來了。知道是人不是怪物就好,你們休息吧,我回去。”
楊攀月點點頭,黃辰辰也鬆開手,站了起來。
“晚安。”石珀打開門,走了出去。
“辰辰,”楊攀月扭臉嚴肅地對黃辰辰說,“以後別不聲不響地就跑出去了,把姐姐嚇死了,以爲你被擄走了。”
黃辰辰吐下舌頭,“是了楊姐姐,只是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啊,怕你們笑我,就自己出去看看。”
“沒有下一次了哦。”楊攀月颳了一下黃辰辰的鼻子。黃辰辰卻看着楊攀月:“姐姐,你是不是跟老師發生不愉快了?在生老師的氣嗎?”
楊攀月一驚,隨即微笑着:“傻丫頭,沒有的事,我只是嫌他太魯莽,感情用事。”
當晚,楊攀月做了個夢,夢見石珀孑然一人站在山上,四下陰雲密佈,暗雷陣陣。石珀眼睛通紅盯着山下,山下卻是白花花一片敵人,正蜂擁着朝着山頭涌上來。石珀暴喝一聲,猛然跳了起來,落入敵羣,手臂一掃,一片敵人翻滾着倒下。
石珀像個怒目金剛般快速在敵羣中穿梭着,所到之處一片血光,到處都是飛濺的肢體和血霧。石珀將一個敵人撕碎之後,仰面怒吼着,威風凜凜。
突然敵羣中響起一陣重機槍的聲音,打得石珀連連後退,身上千瘡百孔。石珀卻只是搖晃了一下,狂喝一聲,身後突然長出八支臂膀,拿着刀槍劍戟,衝入敵羣又一陣血腥殺戮,直到將最後一個敵人挑翻在地。
楊攀月躲在山石後,戰慄着,看着暴怒中的石珀,卻始終不敢上前。石珀一個大跳落在楊攀月身前,輕輕微笑着:“小月……”
他身上滿是鮮血,十多處槍傷正在冒出血來,在楊攀月看來卻是如此猙獰可怖。楊攀月驚呼一聲,轉身就逃。
“小月!”身後響起石珀聲嘶力竭地呼叫,楊攀月卻頭也不敢回,只是朝着山下狂奔着,一路痛哭着。
楊攀月猛然驚醒,外面卻已經人聲鼎沸,黃辰辰不在對面牀上。楊攀月擦去自己臉上的淚水,抱着膝蓋,愣愣地,不知在想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