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一個絡腮鬍子的大塊頭走了進來，安吉娜指着桑傑斯他們說：“這三個人交給你訓練，他們潛質不錯，要用最有效的手段訓練他們。”
絡腮鬍子看了他們一眼，點點頭，悶聲悶氣對他們說：“跟我來！”轉身走出了房間。
桑傑斯三人垂頭喪氣跟在那男人身後走出了屋子。
“現在，”安吉娜看着五人，“我們開始吧。”
安吉娜指着幾張椅子，“今天只是講一下訓練的流程，在就近一段時間內，你們就在這椅子上，戴上頭箍，接受電磁的強化輻射。隨便你們睡覺或者做什麼，每天三個小時，其它時間你們還要跟着卡斯帕教官訓練槍支和格鬥。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希望大家能夠密切配合。”
石珀徑直走向那椅子：“能嘗試一下嗎？”金髮美女點點頭，親自爲石珀戴上頭箍，然後扭動椅子上的一個旋鈕，石珀聽得四周一陣機械的旋轉聲，然後覺得頭箍一緊，就像是被一把鉗子夾住一般，頭痛欲裂。
“不好受！”石珀苦笑着對圍在四周的衆人說，卻仰面躺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這樣的程度是強度有些大，但我相信你們是能承受的。”安吉娜微笑着說。
“比東奔西跑強得多，”石珀閉着眼睛，慢慢地說，“未嘗不是一種享受。”
楊攀月猶豫了一下，也坐在椅子上，將頭箍套在頭上，靠在椅子上，體會着這種感受。
“加強腦波……”教授嘟囔着，坐在一張椅子裡，把頭箍戴上，也閉上了眼睛。
韓進正猶豫着，卻聽見石珀微微打起了酣，“嗨！”他搖搖腦袋，“像只小白鼠。”他也坐了上去，“體驗一下。”
等到黃辰辰醒來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坐在一邊等着她了。黃辰辰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睡着了……”
安吉娜點點頭：“個體反應有差異的。咱們去訓練館看看吧。”當下打開門，領着衆人穿過一條長廊。在長廊的盡頭傳來哼哈的格鬥聲，“是桑傑斯！”韓進疾走幾步，搶在安吉娜前面打開了訓練館的門。
這是一個很寬大的場館，四下襬放着一些健身器材，在遠處立着兩個靶子，都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場地中間，正圍着幾個人，緊張地呼喝着，爲兩個人的搏鬥助威。
桑傑斯正氣喘如牛，貓着腰，攥着一把匕首，惡狠狠盯着卡斯帕教官，絲毫沒有注意到衆人的到來。猛然作一聲喊，桑傑斯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刀刺向卡斯帕的面門，卡斯帕僅僅是微微閃身，右膝卻迎着桑吉斯的腹部狠狠撞了上去。
嘭地一聲悶響，桑傑斯覺得自己腹部一陣冰涼，然後突然變得如同烈焰灼燒般痛楚難耐。他撲通一下蹲在了地板上，手中的匕首也甩了出去。
皮特和伍德看着慢慢倒在地板上的桑傑斯，卻沒有上前攙扶，只是敬畏地盯着卡斯帕看。
卡斯帕蹲下身，看着渾身抽搐的桑傑斯，悶聲悶
氣地說：“一會你們把這裡全收拾乾淨。吃過晚飯聽到鈴聲，就趕到這裡集合。包括你們，”他擡手指着石珀和衆人，“我眼裡沒有性別，沒有年齡，我教給你們的東西是用來活命的東西。還有誰想試試？”
卡斯帕站了起來，望着衆人。韓進低聲嘀咕了兩句，立刻被卡斯帕發現了。“你，出來！”
韓進指指自己，詢問地眼神看着卡斯帕，卡斯帕點點頭，韓進硬着頭皮走了出來。“你剛纔在說什麼！”卡斯帕厲聲問韓進。
韓進搖搖頭：“我聽不懂英語，”他指着自己的耳朵，“我聽不懂……”
卡斯帕皺皺眉頭，安吉娜走了過來：“韓進聽不懂英語，石珀！”她扭臉叫石珀，石珀走了過來，“平時教官的一些要求你幫着韓進翻譯一下吧。”石珀點點頭。
“沒事了先回去休息整理一下吧，”安吉娜示意皮特和伍德攙扶起桑傑斯，“回去沖涼，好好休息，午飯託尼會通知大家。”
安吉娜帶着大家走回宿舍，看着衆人離去的身影，安吉娜突然喊住了石珀：“石珀，你留一下！”
石珀回頭看了安吉娜一眼，慢慢轉身走到安吉娜身邊。安吉娜卻不說話，轉身就走，石珀只有慢慢跟着。
兩人沿着走廊慢慢走着，等到石珀發覺兩人走到一個死衚衕，正要發問，安吉娜卻轉過身來：“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她眼圈突然紅了。
“啊……教官，”石珀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您說的是……以前那個石珀吧？”
安吉娜卻伸出手，輕輕撫摸着石珀的臉頰，“三年就這樣過去了……你還是以前那個石珀嗎？”
石珀一陣驚疑：“教官……”安吉娜卻搖搖頭，收回了手：“你不是他，你沒有他那樣的眼神，你是個陌生人。”
石珀靜靜站在那裡，安吉娜亭亭玉立站在他面前，長長的睫毛忽閃着，強忍着淚水，細細打量着他。
“我不知道當年你們之間的事情，”石珀難爲情地摸摸鼻子，“對於我來說，那是個空白。”
安吉娜嘆口氣：“我知道，對不起，我只是情不自禁……你們其實是一個人，但一下子變得這麼陌生，我一時接受不了。”
“見到你的時候，你不知道我心跳得多厲害……”安吉娜突然燦爛一笑，“起碼又看見你了，你們還是很不同的。他非常喜歡我，寵着我，而你……你有黃辰辰。”安吉娜眼神一下黯淡了下來，她垂下眼簾，“辰辰很漂亮，以前你沒接受她。這次，我沒想過你們會在一起……”
石珀默立片刻，伸出雙手輕輕扶住安吉娜的雙臂：“這事情對於你很不公平，但是於我，卻只是隨着事情的發展而盲目走着……我知道，我的歷史和我的現在，在這裡交叉着，但很多事情已經改變，這是無法挽回的。”
“我不知道那個我是怎樣的人，我不知道他如何做的，”他輕輕笑一下，慢慢將安吉娜的一縷金髮
抹到她白皙的耳後，“但是，安吉娜，在你面前的是我，不是以前那個石珀。”
安吉娜輕輕偎在石珀的胸口，默默流着淚。
石珀嘆口氣，“我們都在試圖改變歷史，其實我們也在創造歷史。安吉娜，過去的就過去吧……”
“不！”安吉娜咬着嘴脣，仰起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是領袖指定跟你在一起的，是領袖承認的，黃辰辰憑什麼……”
石珀禁不住心中一陣惱怒：“領袖指定？他把女人當什麼！”他推開安吉娜，看着她那梨花帶雨般的面容，“對不起，教官，我喜歡的是黃辰辰。以前我心中一直不願意承認，是因爲我沒找到我的妻子的下落。但現在我可以明確告訴所有人，我喜歡的是黃辰辰。”
石珀冷冷看着安吉娜，“對不起，我不對上一個石珀做過的事情負責。以前他的事情不要再跟我提了，我是我自己，我也不願意活在另一個人影子裡，哪怕是我自己的影子！”
石珀說完，轉身大步離開安吉娜，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安吉娜哽咽着，孤零零站在原地，捂着臉，白色衣裙悽楚地顫抖着。
石珀心中有些不忍，但終究沒有回頭。
“楊姐姐，”黃辰辰轉動着眼珠，“那美女教官把老師叫過去做什麼？”
楊攀月遲疑了一下，“也許……是有些事情要交代吧？”
“教官長得很漂亮吶，”黃辰辰嘟起嘴，“不像是德國人那種人高馬大的類型。”
“可能是美國人。”楊攀月笑笑，收拾着牀上的東西，又把黃辰辰的隨身聽充上電。“這增強腦波的東西真的有用嗎？”她停下手中的活兒，靜靜地出神。
“這增強腦波的東西真的有用嗎？”韓進皺着眉頭問教授，教授搖搖頭：“這事兒真不好說……你覺得人類的知識、記憶、判斷、聽覺視覺等等感應是從哪裡得到的？”
“腦子啊，”韓進指指自己的腦殼，“這誰都知道啊。”
“那打開你的腦子，除了一堆腦漿，你能找到你的記憶嗎？”教授問韓進，韓進楞了半天，搖搖頭。
“是腦波，”教授點點韓進的腦袋，“所有的知識和記憶都是以電波的形式反映出來的，知識和記憶不是物質……我們找不到，但這東西確實存在着。”
“夠懸的，”韓進晃晃腦袋，“你說這腦波很強大的時候，就能表現出超能力？”
“也許吧，”教授嘆口氣，“我真的不瞭解這是怎麼一回事，但你、石珀和黃辰辰都出現了超能力的狀況，我不想相信也沒辦法。”
“那教授，”韓進看着教授，“你沒有覺得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沒有吧？”教授想了想，“可能還沒有，或許沒發覺。你覺得楊攀月有什麼不同嗎？”
“楊攀月啊？”韓進搖搖頭，“比以前通情達理了很多，但說到超能力，我沒發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