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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鬼蜮暗堡_第六章 妖魅出籠

第十四卷 鬼蜮暗堡_第六章 妖魅出籠

“楊姐姐,韓進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體了?”黃辰辰躺在牀上,拉着楊攀月的手,輕輕地問。“這種事情……石珀打死都不會相信的。”楊攀月閉着眼睛說。“可那樣子……”黃辰辰打個冷戰,“誰也做不出那樣的表情,那不是人能有的表情啊。”

“他們幾個看着韓進呢,放心吧,沒事。”楊攀月笑了一下,“早點休息吧。”“嗯。”黃辰辰蓋好被單,閉上眼睛。

黃辰辰做了個夢,夢見自己獨自奔跑在山頂上,身後一羣豬臉怪穿着白色防化服緊緊追趕着。黃辰辰拼命跑着,前面是一座斷崖,斷崖下波浪滔天。黃辰辰滿面淚水,扭頭看着慢慢*近的豬臉怪們,心中滿是悲傷和絕望,“老師,來世再見吧。”她喃喃說着,毅然縱身躍下斷崖,朝着波濤洶涌的大海撲去。

猛然驚醒過來,黃辰辰卻發現自己的眼淚已經打溼了頭髮,胸口還在劇烈地跳動着,那種絕望壓抑的感覺久久不退。楊攀月鼻翼翕動,卻仍在熟睡中。

“怎麼會做這樣的夢……”黃辰辰慢慢擦去淚水,靜靜躺了一陣,慢慢翻身坐起,想去解手。這倉庫裡沒有廁所,只能到碉堡外面去方便。黃辰辰看了看楊攀月,不忍心叫醒她,想起張竹生在上面值夜,覺得沒有問題,慢慢起身下牀,朝着走廊走去。

走廊裡昏暗的燈光,使得整個倉庫顯得陰沉冰冷,而燈光照不到的地方,模模糊糊一片漆黑。黃辰辰心下惴惴不安,慢慢走過走廊,來到扶梯邊,伸手抓住扶梯,就想爬上去。

突然走廊的盡頭傳來一陣細微的吱呀聲,聲音細小仿如幻覺。黃辰辰朝着來路望去,隱隱看見一個白影在走廊盡頭站着。

“是格林他們?”黃辰辰看着那白色的人影,“這麼晚了他在做什麼?”黃辰辰沒作理會,拉着扶梯就要向上爬去,卻突然看見自己的手臂,心下猛然一驚,幾乎窒息,一陣寒意從每個毛孔滲了進去。

“格林他們……不是早就換成軍隊制服了嗎,怎麼會穿着白衣!”黃辰辰驚懼地看着那白色人影,他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走廊上慢慢移動着。那白衣人像是渾身僵硬,關節不動,在地面上一點點移動,卻發出細微仿如生鏽金屬的摩擦聲。

黃辰辰一下子臉色蒼白,掉進了漆黑的冰窟窿一般,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張口欲呼喊,卻發現自己緊張地已經無法發聲。而自己的手腳也像是突然石化,一動也動不得了。

那白影在黑乎乎的走廊盡頭,緩緩向前移動,來到了王金海他們的房間門口。身形卻是越發清晰了,在黑暗中猶如一個幽靈,慢慢遊蕩在這走廊裡。

黃辰辰流着淚,卻發不出一點聲音,眼睜睜看着那白影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移動在走廊裡。她的手指在扶梯上已經僵硬,已經沒有了知覺,甚至連頭都無法扭動一下,就那樣呆呆流着淚,滿心驚懼和恐怖,望着那遠遠的白影。

夢中熟悉的絕望和壓抑,再次籠罩在黃辰辰的感覺中,死亡的氣息一點點迫近着。

她甚至一時間產生了幻覺:那白影突然以極快的速度平移到她眼前,伸手扼住她的脖子,而那白衣人身後全是快速移動留下的白色殘影。

黃辰辰正處在崩潰的邊緣之時,突然從韓進的屋裡傳來一陣怒喝,然後是劇烈打鬥的聲音。那白影卻立刻從王金海的門口快速倒退着,一瞬間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黑暗之中。

黃辰辰渾身發抖,看着空蕩蕩的走廊,彷彿剛纔全是幻覺一般。走廊裡開始嘈雜起來,石珀、楊攀月和鮑爾都出現在走廊裡,朝着韓進的房間跑去。

“辰辰?”石珀突然看見黃辰辰抓着扶梯站在那裡,淚流滿面,像是受了巨大的驚嚇,“怎麼了?”

“老師——”黃辰辰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手一鬆,癱軟在地上,渾身顫抖着。石珀朝韓進的屋裡看了一眼,朝着黃辰辰跑了過來。

“怎麼了辰辰?出什麼事了?”石珀蹲下,扶着黃辰辰的肩膀,黃辰辰撲在石珀的懷裡痛哭着。扶梯一陣響動,張竹生從上面爬了下來,看見這一幕,卻似熟視無睹一般,“韓進又出事了?”他站在旁邊,問石珀,石珀點點頭。

王金海從韓進的屋裡走了出來,臉上又多了幾道抓痕,淌着血,“孃的!嚇死個人了!”王金海搖着腦袋,“總算醒過來了!”他跑到水龍頭邊去洗臉。

張竹生大步朝着韓進的房間走了過去,留下石珀安慰着黃辰辰,黃辰辰依舊哭個不停。“沒事了,韓進醒了就好了。”石珀摟着黃辰辰,輕聲安慰着。

黃辰辰卻朝着走廊大聲哭喊着:“楊姐姐,你過來呀——!”

楊攀月跑了出來,看着黃辰辰的樣子也吃了一驚,黃辰辰一邊哭,一邊扶着楊攀月站起來,哽咽着說着什麼。楊攀月點點頭,帶着黃辰辰上了扶梯。

石珀、張竹生和王金海朝着走廊盡頭走去。“就是這裡!”石珀用手電四下照射着,“黃辰辰就在這裡看見那人的!”

張竹生走到走廊盡頭的牆前,仔細觀察着,用手一點點摸着,又用工兵鏟敲打了兩下,“這牆沒有暗門。”石珀爬在地上,也四處敲打着,半天也搖搖頭,“沒有暗道。”

“石珀!”王金海指着那扇有着乾屍的門,“有人開過門!”鐵門沒有關緊,露着三寸寬的一道縫隙。張竹生嘩啦一下端起了槍,石珀點點頭,和王金海抓住門縫,猛然發力,門吱呀呀沿着滑軌打開了。一個人影呼地一下撲出,啪地一下摔在地上,腦袋骨碌碌滾到了張竹生的腳邊。

張竹生驚叫一聲,跳了出去,臉色蒼白地看着地上的乾屍。“怎麼回事!”石珀一驚。

“這乾屍,咱們不是扔牆角了嗎?怎麼還趴在門後?”王金海瞪着眼睛,看着地上的乾屍,擡腿踢了一腳。

“它在門後偷聽!”張竹生臉色煞白,指着那乾屍,“它腦袋也安上了!”

石珀猛然回身,用手電四下照着,走進了房間,王金海也走了進來,張竹生站在門外,用槍指着乾屍,心中驚

疑不定。

石珀和王金海一寸寸仔細搜索着,又對着那扇嵌在牆裡的門敲打了幾下,搖搖頭。“怎麼回事!”兩人走出房間,又看着腳下的乾屍。“肯定有人搗鬼,這屍體不是從裡面安放的,就是從外面放的!”石珀皺着眉頭,“所以這門纔沒關緊,因爲怕屍體在裡面倒下。”

王金海點點頭,“站在門外,用手抓着裡面屍體的脖子,慢慢關上門,再把手收回來,的確能做到。”他看看石珀,“但那白影不會是這屍體吧?”

“老王,當時你在韓進的房間嗎?”“我跟漢斯和安德里都在韓進的房間,”王金海點點頭,指着前面自己的房間,“到現在我還沒進去過。”

石珀看着王金海房間的對面,“那是格林和馬科斯的房間。”說完大步朝着那房間走去,王金海和張竹生跟在後面。

三人一進門,把正坐在牀上小聲說話的格林和馬科斯嚇了一跳,石珀卻一眼就看見壓在馬科斯屁股底下的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帆布。石珀上前一步,伸手把那白布抽了出來,抖開,很大的一塊,“這白布哪裡來的!”石珀問。

格林和馬科斯一驚,王金海卻直接翻譯了過去,格林猶疑地看了石珀一眼,嘟嘟囔囔說着什麼。“他說是從那個服裝車間裡拿來的。”王金海對石珀說。

石珀冷笑一聲,拿着那白布走出了房間,王金海看着格林和馬科斯咧嘴嘿嘿一笑,跟了出去。

楊攀月正跟黃辰辰坐在牀上笑着說話,猛然間石珀走了進來,將那塊白布扔在牀上,“格林那傢伙,遲早會被馬科斯帶壞,裝神弄鬼可真有一套!”石珀怒氣衝衝,坐在牀邊。

“格林他們乾的?”楊攀月吃了一驚,拿起那白布,“他們怎麼做有什麼目的?”

“天曉得!”石珀怒氣未消,“也許想分化咱們!這幫人,還有王金海他們,沒一個省油的燈!”

楊攀月卻微笑着,看着石珀,半晌之後才慢慢說:“自從王小虎出事後,你的脾氣越來越壞了。”石珀一愣,看着楊攀月,“是嗎?我沒發覺……”又撓撓後腦勺,嘿嘿笑了一聲,“辰辰,沒事了,好好休息吧。”

黃辰辰點點頭,石珀抓起白布走出了房間。楊攀月搖搖頭,“你老師啊,有時候特別單純,”楊攀月莞爾一笑,“晚飯前他跟王金海在上面打了一架。”

“啊?”黃辰辰睜大眼睛,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老師沒有吃虧,我說吃飯的時候王叔怎麼突然頭破血流的,當時沒敢問。”又咯咯笑了起來。

“就是這樣,”楊攀月憐惜地摸摸黃辰辰的臉,“多笑笑,有你老師在呢,沒什麼好怕的。”

“嗯,”黃辰辰靠在楊攀月身上,“老師是脾氣變大了,可他壓力很大呢。”

“他呀,”楊攀月笑着搖搖頭,“一根筋,很多事情都只想自己一個人扛着,唉……”

傳說中逐浪有種東西叫鮮花,還有種東西叫翠鑽,可惜我從未見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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