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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長夜漫漫_第一章 月光如水

第六卷 長夜漫漫_第一章 月光如水

楊攀月的腳印走到礁石附近就看不清了,石珀爬上幾塊礁石,看見有一個人在海里起伏着。

“溺水了?”石珀吃了一驚,“楊攀月會游泳啊?”

又攀爬了幾步,走近了一點,卻發現她似乎沒有危險,在海里游來游去。

石珀放心了,坐在礁石上,回頭看看沙灘上的篝火,不算遠。再望向海里的時候,卻發現楊攀月已經向這邊游來了。

“晚上游泳啊?”石珀大聲對楊攀月說,楊攀月似乎吃了一驚,在水中停了一會,還是朝着他的方向遊了過來。

離得很近的時候,石珀才發現似乎楊攀月沒穿衣服,“該死!”

石珀站起來想走,但是楊攀月已經對他回話了:“這幾天有點累,一身汗,下去洗了一下。”

“哦。”石珀尷尬地站在礁石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楊攀月卻大方地停在了礁石下的海水中,露着肩膀,“這邊石頭多,我以爲晚上不會有人偷看。”石珀窘地臉發燒,楊攀月卻笑了一下,“還愣什麼,我衣服在你前面呢,遞過來。”

石珀這纔看見自己面前不遠的地方,在礁石罅隙裡,有一些白色的東西,應該是衣服。他跳下來,發現她的兩支槍也放在那裡。取了衣服,卻不知道怎麼遞給楊攀月。

楊攀月嘆口氣,“還要我光着身子自己上去麼?”

石珀拿着楊攀月的衣服,走下礁石,遠遠伸臂想遞給她,但楊攀月縮在水裡,無法向前取衣服。石珀只好慢慢下海,小心翼翼避免衣服打溼,慢慢走到浸在海水中的楊攀月面前。

楊攀月拿了衣服,石珀轉身要上岸,楊攀月急切地喊了一聲:“喂!”

石珀一愣,卻見楊攀月把手一鬆,任由衣服落在海里,站起身來,緊緊抱住了石珀。

石珀覺得血液一下子衝到了頭頂,有些暈眩,楊攀月卻捧着他的臉,將雙脣印了上去。石珀渾身發抖,慢慢抱住楊攀月光滑的脊背,腦海一片空白。

月光下波光盪漾,海浪緩緩衝刷礁石的聲音平和細膩。兩個人抱在一起不知過了多久,楊攀月擡起頭看着石珀,狡黠地微笑着。

石珀慢慢將她溼漉漉的頭髮分到一邊,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楊攀月嘆息了一聲,抓起漂浮的衣服,“回去吧。”

石珀拉着楊攀月走上岸邊礁石,楊攀月又靠在石珀懷裡,“真想多抱你一會兒……”石珀沉默着,摟住楊攀月。楊攀月慢慢推開他,“好看嗎?”她展示着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石珀笑了一下,在礁石上坐下,眼神清亮,看着楊攀月。

楊攀月慢慢穿上衣服,溼透的衣服幾乎遮不住她傲人的曲線,她

又把頭髮紮起來,取了槍,一把拽起石珀,兩人向篝火走去。

接近篝火的時候,兩人的手自然分開了,石珀在前,對張竹生打了聲招呼:“找到她了。”

張竹生看着渾身溼淋淋的兩人:“你們掉海里了?”

楊攀月雙手抱臂遮在胸前:“嫌熱,下去游泳,腿抽筋了,還好石珀來得及時。”

“真夠危險的,你去游泳也不說一聲。”張竹生搖着頭。

“怕你偷看。”楊攀月輕笑一聲,朝窩棚走去,一路居然蹦跳了起來。

張竹生看着楊攀月玲瓏凸透的身影,驚奇地問石珀:“她怎麼變得跟黃辰辰一樣了?”

石珀笑了一聲,跟着楊攀月來到窩棚那裡,黃辰辰看見他們,開心地站了起來。

“把你楊姐姐找回來了,”石珀對黃辰辰說,“好好睡覺。”

“嗯。”黃辰辰吐吐舌頭,拉着楊攀月進了窩棚。石珀在外面站了一會兒,也回了自己的窩棚。

當天色亮起來的時候,塔夫已經和教授在海邊抓魚了,張竹生回窩棚補覺。楊攀月和黃辰辰嬉笑着,在海邊梳理頭髮。石珀懶懶倒在沙灘上,感受着清晨陽光的絲絲暖意。

似乎一切都很美好,但石珀知道,他們只是儘可能地享受着這暫時的寧靜。

韓進的聲音遠遠傳來,石珀來到窩棚,餵了他一點水。韓進還有些發燒,傷口卻好轉了很多,不那麼腫了。

“消炎藥吃了嗎?”石珀問。

韓進有氣無力地點點頭。

“好些了嗎?”

“渾身沒勁,”韓進靠在石珀懷裡,又喝了幾口水,“快好了吧……這是不是那傢伙的詛咒?”

“別胡思亂想,”石珀安慰他,“哪有什麼詛咒。”

讓韓進躺下,石珀轉身想出去,韓進叫住了他:“石珀。”

“嗯?”石珀扭過頭。

“我挺對不起你的,”韓進眼裡盈着淚,“又拖累大家了。”

“以後遇事兒理智點,”石珀笑笑,“都過去了,等你好了咱們就上路。”

韓進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石珀走進自己的窩棚,想看看木偶的情況,木偶卻早已醒了,坐在角落,睜着眼睛看着石珀。

石珀把他手上的繩子解開,“出去走走吧。”

木偶乖乖跟着石珀走出了窩棚,他直接走到火堆旁坐了下來,開心地四下張望着,似乎在等着早餐。

“你看他是不是好了?”塔夫提着魚走到石珀身邊,看見木偶的樣子,輕聲問石珀。

石珀仔細打量了一下木偶,似乎他很快樂,在哼哼着不知名的曲子。

“精神狀態好多了,”石珀說,“不知道神智恢復了沒。”

“我試試他。”塔夫坐在木偶對面,拿出小刀開始剖魚。

“今天星期幾啊?”塔夫突然問木偶。

“不知道。”木偶說,他突然一激靈,卻見塔夫嘿嘿笑了起來。

“果然是裝的,”塔夫得意地對石珀說,“韓進說的有道理,這傢伙是裝傻呢。”

“我是誰?這是哪裡?”木偶一臉茫然,問塔夫。

“別裝了,累不累啊,”塔夫皺起眉頭踢了木偶一腳,“你叫什麼?”

“我叫什麼?”木偶睜大無神的眼睛,扭臉問石珀。

“喂!剛纔你都露餡了,再裝當心揍你!”塔夫恐嚇他,“你跑不掉的,每天都吊起來打你一頓,看你裝不裝了。”

“別打我,別打我!”木偶神色突然很緊張,近乎哀求地縮成一團。

石珀皺皺眉:“我們不打你,你好好的說,你叫什麼?”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木偶驚慌地爬到一邊,突然用手抓着自己的脖子,“好癢,好癢。”

石珀站起來,把他的手掰開,卻看見他的脖子上有兩個小小的傷口,已經開始紅腫。

“教授!”他喊道。

教授樂呵呵地走過來:“怎麼了?”

“你看看這是什麼傷口,怎麼跟蜘蛛咬的似的?”石珀指着木偶脖子上的痕跡。

塔夫見教授過來,擡拳嚇唬了木偶一下,木偶一哆嗦,驚恐地看着他。

“有點像。”教授仔細看了看,“什麼時候發現的?”

“就剛纔,木偶說他脖子癢。”石珀說。

“木偶,木偶,”木偶聽見這個詞,突然激動起來,“跳舞,木偶……”

教授看了石珀一眼:“他會說別的詞兒了?”

“會說,但好像有點失憶,不知道是不是裝的。”石珀看着木偶的眼睛。

“整的跟電視劇似的,”教授嘟囔着,“哪兒那麼多失憶情節啊。”

塔夫笑着:“教授,我覺得他什麼都清楚,就是裝瘋賣傻,剛纔一詐就會說話了,我再逗逗他,他估計就知道美國總統是誰了。”

教授想了想,對石珀說:“他可能被蜘蛛咬過,所以對這件事兒很敏感。被蜘蛛咬了就像牽線木偶一樣跳舞……他可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以爲自己被*縱了,所以一再強調‘木偶’這兩個字。”

“那他是真的失憶嗎?”石珀問教授。

教授站了起來:“這事兒,不好說。”他看了看石珀,“他要真裝成失憶,還真沒辦法。不過前幾天他不是裝的,是真的神志不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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