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午夜,時針兜兜轉轉來到了十二的上面。夜已深,烏雲慢慢的在天空中爬行,遮住了月亮的光輝。月黑風高夜,殺人劫財最好的時機。把視線從昏黃的天空中收回,新生寢室樓的燈光也全滅了。因爲上次事件的影響,新生寢室樓顯得那樣空曠
陳陽和沐風已經陷入了沉睡,行李亂七八糟的丟在一邊。活像是被鬼子進村掃蕩過一樣,果然男生寢室就是男生寢室,是最不一樣的煙火。
在靜悄悄的樓道里,腳步聲顯得特別明顯。樓梯口的紅外線攝像頭的紅燈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默默地變成了黑色。一個帶着鴨舌帽的身影出現在了走廊拐角處,他帶了鴨舌帽,還特意把帽檐低垂。在夜色的映襯上完全辨別不出他的樣貌。只是隱約可以看出那是一個身材高大很魁梧的男人。那個男人擡頭觀察了一下牆壁上的紅外線攝像頭,確認了它已經真的不能工作了以後。貓着腰開始了行動、
這個男人雖然身材魁梧,但是動作也很靈活,行進在樓道里不僅速度很快最重要的是,因爲他腳步的快速移動而發出的鞋子與地面的碰撞的聲音幾近於無……從他的一舉一動中都可以看出來,他做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看起來就像是訓練有素的僱傭兵,幾乎沒有,不,是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的動作。
他貓着腰前進。突然,“吱呀”一聲。一間寢室的門打開了。
男人的脊背緊貼着牆壁努力在黑暗中隱藏自己的身形。一隻腳從寢室的門裡面伸了出來,濃密的腿毛,外加,一雙拖鞋。原來是半夜從牀上起來去上廁所的學生,男人聽見那個學生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以後,呼了一口氣放下心來。他開始繼續向樓上走去,現在是四樓,再走兩樓就到六樓了……
男人出現在六樓的過道上。零二,零四,零六,零八。男人的腳步在零八號寢室門前停了下來。他彎着腰,把耳朵貼近門探聽裡面的動靜。
房間裡面,陳陽和沐風正在用一種奇怪的姿勢睡覺。雖然是四人間,一張牀有一個睡都閒擠。可是這兩個偏偏就喜歡擠在一起睡。這個學校的牀設計的和別的地方不太一樣。房間的左邊是書桌衣櫃之類的東西,而右邊則是連在一起的雙人牀上下鋪。最最關鍵的就是,並排的兩個牀之間的隔閡就是一塊板,而那塊板,是可以拆卸的……
沐風和陳陽現在的狀態就是屬於把板拆掉了兩個人一起睡的親暱狀態。沐風和陳陽的頭一個朝東一個朝西,沐風的腳掛在陳陽的脖子上,而陳陽的腳則是在沐風的肚子上。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因爲事實的真相根本就不是我們看到的這樣。眼睛其實在一般情況下都是會騙人的,古語中的眼見爲實的大道理有什麼也不是那麼的靠譜。
讓我們把時間調回兩個鐘頭以前。此時沐風和陳陽還是清醒的扭打的在一起的。事件發生的原因當然就是來源於白天陳陽從沐風這裡拿走錢並且回到寢室裡的時候一直眼巴巴的想着錢而不記得整理寢室的事了。雖然沐風在後來已經反映過來是自己的錯了,但是男人嘛,怎麼好意思低聲下氣的來和陳陽道歉呢。然後就開始鼓着腮幫子嘴硬了,想來陳陽最近也是累了,也沒有這麼多精力去縱容沐風了。兩個人遭遇了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彼此都需要好好地去發泄發泄。然而剛好這次兩個人扭打在一起,到後來就並不是爲了什麼緣由而打架。而是爲了打架而打架……兩個人都在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不過說的也是。好容易結束了痛苦的學生生涯上了大學,本來想在大學好好地泡個妹子休養生息快快活活的過個四年,誰知道剛來這裡就攤上了這檔子事……簡直了。
在之後呢,畢竟都是人。房間地方就這麼大,兩個人打着打着就癱倒在牀上了,畢竟都是人,總有力竭的時候。然後沐風首先撐不住了認輸,而同時陳陽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兩個人宣佈停戰以後,連澡都沒有洗就這麼癱倒在牀上了。
男人在門外呆了許久,仔細觀察屋內的動靜。十分鐘之後,由於室內都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並且是持續的。所以男人判斷屋內的陳陽和沐風都已經進入熟睡狀態。他小心意義的從懷裡取出一把鑰匙插入門鎖之中,扭動了兩下就使鑰匙和鎖面緊密聯合。
“咔嚓!”若是在白天這樣的聲音並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爲就連能不能聽到都是一個問題。就算是聽到了,也不會多想多做懷疑,畢竟這裡是學生宿舍進進出出的人多着嘞。難道誰進進出出還要和你彙報嗎?可是在這樣的深夜,這個聲音就顯得是那樣突兀了。學校的門禁是十一點,顯然現在的寢室已經是鎖起來不讓人進出了。男人看了看左手上帶着的表,表面上明白直接的告訴着人們,現在是十二點零五分鐘了……男人如果在現在被人看到,那麼是肯定會被人懷疑的,又或者是那個出來上廁所的人已經睡的神志不清了根本就沒辦法發現男人……
男人運氣很好,整個六樓都陷入了沉睡的狀態。沒有人進進出出,也少了男人被發現的危險。鑰匙插進去的聲音雖然很大很突兀,好在裡面的人也睡得夠死。男人微微打開門,往裡面望了一望,正好就看見了陳陽和沐風纏繞式的睡姿。
真是讓人無語啊,這兩個人。來自男人的心聲。
門被慢慢推開,男人的手勢很好,即便是這種老舊的門也沒有發出“吱呀吱呀”的開門聲。男人側身進入寢室,目標很明確直奔廁所。男人從懷裡取出了不知名的液體,就着不知名的地方傾倒了下去。看見任務完成,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帶着勝利意味的笑容。回頭看着沉睡的陳陽和沐風,只覺得他們越看越可愛。漸漸的,男人的眼神有了轉換,即便是在深深的夜色的遮掩下也是顯得很明顯。那是一種對獵物志在必得的自信,男人似乎是把陳陽和沐風看做了自己的所有物。他的眼神是對自己所有物的欣賞。
男人爲了安全起見,眼見自己的計劃得逞,就決定撤退。要不然來一個像是言情小說裡的大反轉,被人抓個現行那可就不好玩了。男人把自己留在房間裡的痕跡抹除,輕聲退出了房間。在那之後,消失在黑暗深處。
過了一會,不知道是紅外線攝像頭終於清醒過來了,還是它剛纔的熄滅只是因爲黑暗是我們眼睛的錯覺。總而言之,那個紅色的燈總算是又亮起來了,這標誌着紅外線攝像頭又重新開始運轉。他像是一個獵人一樣躲在黑暗的深處,靜靜的觀察着這個世界……
許久之後,當整個新生寢室樓都會深深的睡意籠罩的時候。
一個人,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珠的白在黑暗中是那麼的明顯,他微微起身挪開肚子上的腳。望着門口的方向,默默無語。過了很久之後,他的嘴角好像若有如無的勾起了一抹微笑。
月亮終於逃出了烏雲的制衡。月光重新鋪撒在這一片神州大地之上。一縷月光剛好打在六零零八寢室裡面。我們可以清晰的看見那個微微起身的人的臉。
是沐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