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種還好,若是不小心連接上通往哪個蠻荒星球的所在,一大羣一大羣的兇猛怪獸想要衝出來時才麻煩呢。”說話的是旁邊一位看上去比大長老還要老態龍鍾的聖山長老,只是身份顯然不如大長老高,還要等後者點頭之後才繼續解釋道:“這結界從我們聖山初時之時就已經存在,也全由我們聖山中人維持才能夠歷經數千年而不崩壞。聖山存在的意義,也在於此。”
林諾立刻肅然起敬:“保護我們人類生存的星球,不被來自那邊獄界宇宙的生物所侵害,纔是聖山存在的真正意義吧。”——這麼多強橫到極點的武道高手,無論到兩大帝國任何一個地方去都能夠享受到無窮無盡的榮華富貴。就算是自己組建一支艦隊,去開闢新的宜居星球都不算什麼難事,可偏偏爲了這全人類的安危福祉心甘情願地留在聖山上,這份崇高情操實在是讓人敬佩不已。
當年歲不過四十多的生堂長老趕到聖地邊緣,朝結界禁地這邊飄飛過來時,正好聽到林諾說出這樣一番充滿了敬意的話和對着在場近百個長老們深深鞠躬下去的情形,頓時臉色微微有些泛紅起來。
唔……這話……其實也不全然正確呢。
控制結界封印是沒錯,但聖山能夠成爲如此神奇的武學聖地,有着這麼多精深玄奧的武學傳承和在普通人世界中根本無法想象的珍稀資源,根本也就是靠了獄界宇宙的功勞。
這地方既是危險,也代表着無窮無盡的可能性,和人類世界永遠接觸不到的豐富資源。
相對於維護人類族羣不受獄界生物攻擊,第二項理由還纔是真正令聖山這存在傳承數千年,並依然保持着如此活力的真正根源。更何況除了這些之外,聖山之上還有個遠古流傳下來的神秘之說,似乎獄界宇宙中隱藏這個能夠讓人類生命從有限變成無限的驚天秘密……
這一切,更是令聖山上這麼多代表人類巔峰力量的長老們,堅守一生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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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哥,等等我啊!”
聖山星某處高聳入雲的山峰之上,兩個矯健人影正如同最靈活的飛鳥般,不斷在峰頂山林間和更高一些的雲層中四處穿行着。飛在前面的是林諾,他渾身上下都被層淡然無色的真氣護罩包裹着,氣流從背後數十個竅穴中急速噴*射而出,令他身形時如風中輕羽般轉折自如又時如脫弦之箭急速直行。
這種在高空中飛行的本事,絕對是八品以上武者才能擁有的實力。
而在下邊高聲大喊的,卻是那位來自加林查帝國皇族的七皇子景逸。他雖然還未擁有高空穿行的能力,但足尖在山峰上巨木梢頭一蹬一衝上個百多米也不算什麼難事,只是憑此想要抓住如同鳥兒般穿行白雲間的林諾,卻是千難萬難。
聖山上的時間,已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年。這三年時間讓原本還稚氣
未脫的七皇子景逸長成了個十八歲的大男孩,也讓他從原本的普通五品武者一舉躍升到了七品高手。至於此刻穿行雲層間的林諾,自然遠遠不止是“八品”武者那麼簡單。
景逸追了陣子實在趕不上,只能無奈地站在這千屻高峰峰頂的某棵巨木樹梢之上,扯着嗓子大喊:“你再不下來,我可去找瓏嬌嫂子告狀去了哦!”
高空中的林諾低頭露出個無奈微笑,身形繼續在雲層間穿行幾圈之後才緩緩落到這無名山峰頂,然後直接拍了拍景逸後腦勺沒好氣地道:“說了多少次了,我和玉瓏嬌不是夫妻——她也不是你嫂子。”
“嘿嘿,大哥老是這麼跟我說,可也沒見你真的對嫂子說出一樣的話來。”景逸揉了揉腦袋,嘿然笑道:“反正不管怎麼樣每次我這麼說,你總是會停下來等我就對了。”
林諾搖搖頭沒理會這個滿腦子機靈的傢伙,只是朝遠處那茫茫天空看了一會兒後,才突然壓低聲音道:“上次大長老跟我們說的事,你想的怎麼樣了?”
站在樹梢上的景逸身形微微一晃,臉上神情看不出究竟是緊張還是興奮,只在眉清目秀的面容間多出幾分堅定來:“還有什麼好說的,這種事情關係到我們整個人類世界的生死存亡,適合的人又只有我一個。如果我再不去做的話,難道看着獄界的那些東西都衝出來肆虐嗎?”
林諾拍了拍他肩膀沒有做聲,只是最後帶起景逸身子朝星球遠處聖山所在方向疾飛而去。
“可惜獄界宇宙實在太大,太過於渺茫了一些。”飛了片刻,他突然感慨道:“在聖山這麼久,我連一次都沒有看到過結界通往獄界中其他星球的時候。不然若是能夠聯繫上那邊的強大神人,又何至於擔心這一次結界封印薄弱週期,可能引發的災難?”
論起實力和所修煉的功法之類,景逸當然拍馬也追不上林諾這個“怪胎”。事實上整個聖山這麼多長老中,能夠像他這樣實力幾乎三月一個進階的,也根本找不出第二人來。
可是論起觀察顏色之類的細緻功夫,從小在皇廷中長大的景逸卻顯然要遠遠勝過林諾太多。
“林大哥,你有沒有發現大長老和那幾個輩分最高的長老們,在說起與獄界神人有關的事情時都會顯得有些奇怪?”關於結界和獄界宇宙之事景逸雖然剛剛知道沒有多久,但以他觀察力已經看出了其中一點玄虛:“我懷疑那些神人和我們聖山之間並非沒有聯繫,但是彼此間也未必全然是善意。”
“林大哥記不記得三年前,你來聖山的時候被默世祿長老他們四個當成神人時,他們是怎麼對待你的?”景逸口鼻間被聖山星高空上迎面而來的勁風灌滿,說話時顯得稍有些費力但依然充滿了條理。
林諾身形在空中頓了頓,緩緩地停下來:“你的意思是,聖山和獄界神人之間……是敵對關係?”
說着這話時他很自然地感應了
下身上穿着的那件“黑曜衣”,和一直帶在身邊的“金麟劍”——自從修煉大歡喜禪心法突破第七層之後,這三年裡他就再沒有感覺到那種勾刺異種力量。
按照大長老的話說,大歡喜禪心經本身就是這種力量的剋星,自然不會再出現任何反覆。
——大歡喜禪是正宗的聖山心法,而且還是聖山傳承中最早流傳下來的那批武學心法之一。現在聖山上數百個長老和五十多個弟子,有緣學習到這批心法的,似乎就只有自己和大長老兩人而已。
“黑曜衣”與“金麟劍”則是實打實來自獄界的神人法寶,所用的煉製體系以及力量作用方式都和聖山完全不同。而這前者與後者之間,卻是彷彿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般,從一開始就在他身體內互相爭鬥令林諾吃足了苦頭。直到他本身大歡喜禪心法突破第七層,強將那些異種力量全部壓下之後纔算結束。
從這點上來看,要說聖山和獄界神人之間原本就有着無法調和的矛盾,並不是捕風捉影之事。
“不過一個是在人間傳承數千年的武學聖地,一個是在獄界宇宙中和無數怪獸亂斗的神人族羣,這兩者之間究竟會有什麼樣的矛盾?”林諾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朝着已經遙遙在望的聖山飛去,行進間全身數萬處竅穴不斷地激發出細微的大歡喜禪真氣,才令身形靈活如飛鳥如柳絮絕無半點滯礙。
三年的事情,並沒有讓他在大歡喜禪心法上再多突破一層,卻令他對這種神奇之極的真氣控制的越來越顯靈動,甚至到了“細緻入微”這種距離宗師只差一步的境界。
聖山上的日子悠閒而又稍有些無趣,至少對於林諾這個習慣了在社會底層廝混打滾的人來說,這種生活並不是他所追求的。誠然,對於力量的渴望已經因爲之前那幾次被追殺經歷,而深深植根進了林諾的心底最隱秘*處。那些如喪家狗般躲藏逃跑的時間裡,他很清楚要想獲得自由……就只有擁有比任何人都強大的實力,擁有能夠輕易戰勝所有敵人的武技。
但既然大歡喜禪不是僅靠苦練和琢磨就能夠獲得進步的功法,聖山上也再每天第二種適合他的神奇心法,那麼在山上學夠了各種實戰武技和經驗的林諾當然會想着什麼時候重新回到加查林去,看看現在的自己究竟能在那地方闖出怎麼樣的世界來。
“算了,無論聖山和獄界神人之間有多麼不對付,這次需要面對的總歸還是那些帶有靈智的可怕兇獸。”就快到達聖山之上時,景逸嘆出口與年歲不甚相符的長氣:“大長老需要我下山去做那件事,那我身爲聖山一份子,也身爲加查林的七皇子……就萬萬沒有推脫的道理。”
“林大哥,你會陪着我一起去的吧?”
被夾在右手中的少年仰起臉這樣問的時候,林諾心中涌起股豪氣,自然而然地直接應下。
“當然,這種事情我不做還有誰幫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