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龍的婚事就此結束,但幸得結局是喜人的,因而纔沒有任何賓客感到不快。雖說今日是白跑了一趟,但每個人都是帶着笑容離開的,權當這次是來參加了我和白一念的訂婚,離開時都笑着打趣我們。說下一回再來的時候,可就一定是要來喝我們真正的喜酒啦!
我站在一旁就是笑笑,什麼都不說。
哥們,下一次你要真的能喝上我和一念師父的喜酒,那估計只能是在夢裡面了。
白老頭心裡實在高興,在賓客們走後,送了我許多東西。白一念站我身旁,每當我用眼神詢問他,我是不是應該手下他父親的禮物的時候,他就不停地對我點點頭,示意我有多少就收下多少,而且看他神色,似乎白老頭送給我的東西都是好玩意。
等白一念把他父親送出門,我把白老頭送我的東西都裝進萬能的空間袋裡。我想那老頭一定是很想籠絡我,所以纔會這麼不惜血本地掏箱底裡的寶貝送給我。不過可惜的是。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政治聯姻”,是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所以,他送我的這些東西呀,註定是要血本無歸啦!
白一念回來的時候,我正在收拾東西,看見他,我頓了一頓,覺得自己好像暴露了什麼屬性。
他微微一笑。示意我不必在意他,想收起來就收起來。
於是我都沒有仔細查看白老頭送我的都是些什麼寶貝,全都一股腦地把寶貝都收了起來。拿出浮屠刀,看了一看。我走過去,恭恭敬敬地還給了他:“師父,你的刀。”
白一念瞧了瞧我,好笑地說道:“你不是說,這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麼?‘定情信物’既然已經送出手了,哪有收回的道理?”
我心虛地笑笑:“我當初說時只是圖一時痛快,可這畢竟是您的佩刀呀,我又怎麼能收下呢?”再說了,這柄刀是陪着白一念成名的吧?幾乎就像孽鏡是我的“身份銘牌”,他的浮屠刀也是他白一念的“身份銘牌”啊!
白一念不以爲然地說道:“話既然已經說出口了,又豈有收回的道理?”
“可是……”
他看了我一眼:“難道,你一直以爲那日我將浮屠連袋子一起送你,只是一時疏忽?”
我疑惑:“難道不是?”
白一念笑笑,說:“難得收一個徒弟。當然是傾囊相授的了。我都這般慷慨了,就指望着你能好好修煉,哪知時隔多日,今日再次見面,也沒見到你有什麼進展。換言之,你在離開我之後,根本就沒有好好修煉,是吧?”
“咳咳!”忙着談戀愛了啊,師父!
我老臉一紅,都不好意思說實話了。
不過他也沒有繼續責備我下去,而是轉移話題說道:“你先暫且在我這兒住上一兩日吧,這一兩日內,我會想辦法將你身上的屍氣封印住,再送你回去的。在這一兩日裡,你與我的喜事應該會迅速傳揚出去。也許……”
他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令我心裡發毛。土討東弟。
我笑笑問:“也許什麼?”
“也許也會傳到閻七爺的耳裡。”
我呼吸頓時彷彿凝滯了一般!
我這笨蛋,原本就知道這事情終究是會傳到所有人耳裡的,當然也包括君臨了,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在聽到說他也將會聽到的時候,我的心還是控制不了,撲通撲通狂亂地跳了起來。
“閻七爺……”白一念靜靜地喝了一口茶,神色黯然,許久,他菜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問道:“如果閻七爺知道你在我這兒,他來搶婚,我打不過他,怎麼辦?”
噗……
師父,爲何你重點吐槽是在這裡?你根本就沒有必要擔心這個問題吧?你又不是真的很想和我成親!
“若真發生搶親的事……到時再談吧!”白一念沉吟道,他站起來,瞅了我一眼,撇嘴不悅地說道:“你好好休息,我讓下人給你送一套新的衣服來,你趕緊的把這一套給換下來,看着老礙眼。”
同感。
隨後,他離開,下人給我送來一套新衣,我穿上以後才覺得自己有點兒像是陰間的人了。
第二日,小黑他們這才從下人的口裡得知昨晚上的烏龍婚事,他們可吃驚了,原來白老頭這事是打算偷偷進行的,所以就吩咐下人到了那個點上的時候仔細地盯着小黑他們,免得他們闖出來破壞婚禮。而白一念對自己的婚事也不上心,於是也就沒有人去通知小黑他們這裡要舉辦婚禮了。
等他們恍恍惚惚地回過神來的時候,小黑已經被迫含着淚喊白一念一聲“姐夫”了。
不喊不行。
輩分擺着了。
說句老實話,當我聽見小黑喊白一念“姐夫”的時候,我不厚道地笑噴了。
要知道,曾幾何時,我和小黑也穿過情侶喜服,走進過婚姻喜堂咧!
所以看着我曾經的“新郎”現在喊着我現任的“新郎”作“姐夫”,啊哈哈,原諒我,我當場笑到肚子疼。
小黑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把我當神經病來看了。
但不管我和小黑他們怎麼折騰,我師父他老人家都像是老僧入定一般,雙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在他孜孜不倦地查找着法術典籍,終於在第三日有了些成果。
法術聽起來非常複雜,我聽得雲裡霧裡的,感覺就像是在聽一個醫生在對我說,他要對我做什麼樣的手術一樣,這個部分要這樣“開刀”,那個部分要那樣“治療”,還有那個部分要怎麼“掏空”。說得這“手術”究竟有多精細,嚇得寶寶不要不要的。
不過最後還是順從師父的命令,我就閉了一下眼睛,再睜眼的時候,封印法術已經完成了。
我就知道,交給我師父去辦,沒意外。
而就在這時候,門外面傳來一個下人的聲音:“小公子,閻家派人送禮來了。”
我一聽到“閻家”這兩個字,立馬咻的一聲就站了起來!
閻家啊!
說的是不是君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