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落剎娑不敢踏入忘川河,加之骷髏擺渡人瘋狂擺臂,於是扁舟在短短几分鐘之內,就飄出了幾百米。
直到阿落剎娑在視野中變成一個洶點,骷髏擺渡人這才停下來,他一拋竹竿。累得散架了。
是真的散架。
他和君臨一樣缺鈣。
我鬱悶地看着一堆散骨,若不是那骷髏頭裡兩團靈魂之火還在燃燒,我以爲他真的掛掉了。
扁舟沒了掌舵人,就在河水裡隨波逐流了。
“老爹,你不是說上古對上古是可以的嗎我看完全不行啊。”我鬱悶地說。
金龍老爹喘口氣,說:“的確很行啊,你沒看見阿落剎娑沒追來了嗎”
就在我想吐槽的時候,金龍老爹說:“我只是說上古對上古,可沒說能打啊,星頭就是個沒戰鬥力的小,當年我們閻羅祖宗撿回來的時候,只是養來玩玩的。沒訓練成戰。”
小
骷髏頭飛起來了,兇狠地“嘎嘎”土大討亡。
我去,散成這樣,還能發脾氣呀
金龍老爹尷尬地擦擦汗。對骷髏擺渡人說:“對對對,你是我們閻羅祖宗的酗伴,你是陰間的開國功臣”
骷髏頭這才平息怒火,跌下去,繼續做一堆散架的骨頭。
這時候,金龍老爹終於注意到君臨了,它爬到君臨的胸口上,驕傲而感慨地說道:“不愧是我兒子,面臨阿落剎娑這樣強大的敵人的時候。還能睡得着”
“呃,不”我無奈地說,“老爹,君臨不是睡覺。他是”我把在地獄禁區的事情都告訴了金龍,它聽完,整條龍都怔住了。我看着他說:“老爹,在我們裡面,你是最見多識廣的,你一定知道該怎麼讓君臨恢復,對不對”
金龍老爹呵呵一笑。
我問呵呵是什麼意思,它說就是它不能的意思,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我一直都以爲只要和大部隊集合,就算有一個人不知道,但是我們這麼多人,應該都知道的呀
“洶,這是你們黑家的地獄,你總該知道解救的辦法吧哪怕就是一個傳說。你也應該聽說過的吧”我着急地問。
洶遺憾地搖搖頭。
我看向他旁邊的黑夫人,黑夫人也同情地搖搖頭。
我剛看向三叔,三叔就連忙說他也不知道,我想也是,因爲他們只是凡人,對地獄又怎麼可能知道很多呢所以他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去解救君臨。
我看了所有人,他們都不知道。
哪怕是丁點兒的傳說都不曾聽說過
他們只知道地獄禁區不能進去,進去了就必死無疑。
過去他們進禁區,都是看時間的,一旦過了兩個小時,他們就會立即退出來,於是也就不至於出什麼事情。但是我和君臨在禁區裡呆了三天三夜,所以,太遲了
如果君臨一直是這樣子的話,我該怎麼辦
他要是永遠都醒不過來的話,我該怎麼辦
“你這臭小子。我從小就告訴你什麼我告訴你地獄不是玩的地方,讓你別去玩,你還去。你這不孝子,不聽爹的話,從小就不聽爹的話”金龍老爹啪啪扇耳光子,扇了一陣子,也沒有能把君臨扇醒了,它放棄了,把頭埋進君臨衣服裡,啕號大哭。
我咬緊嘴脣,一臉煞白,心裡被絕望佔據
就在我最絕望的時候,忽然一根骨頭豎起來了。
是手指骨。
那手指骨蘸了蘸忘川河水,在船板上寫字。
對了呢,骷髏擺渡人是上古貨,壽命比陰間還長,他纔是我們這裡最老的老人
他寫的一定是能救君臨的辦法
但是我看不懂,他寫的應該是隻有鬼才能看明白的文字。
“老爹你別哭了,快來看看擺渡人在寫什麼快”我急促地喊。
金龍老爹擦擦眼淚涕,擡起朦朧雙眼瞅了一下,看見手指骨在蘸水寫字,趕緊跑過來看。
所有人都湊過來看。
看着骷髏擺渡人一一劃地寫,後來他打了一個“ok”的手勢,代表他寫完了。
“老爹你快翻譯。”我難掩激動地說。
金龍老爹看了看,又看了看,然後說:“這些字認識我,但是我不認識它們”
我吃驚:“你不是文盲吧”
洶說:“這不怪老七爺,這些字我也看不懂。”
“那這是什麼字”這不是陰間的文字嗎爲什麼土生土長的金龍老爹和洶都看不懂呢
金龍老爹嘆氣說:“這是陰間的文字,但是但是”它握爪,仰頭老淚縱橫“但是我跟他不是同一時代的啊”
我靠
我想起來,骷髏擺渡人跟他們的閻羅祖宗是同一代的,閻羅祖宗和金龍老爹中間隔了十幾代換句話來說,打個比方,君臨處於簡體字時代,金龍老爹可能就是繁體字時代了,也許我們還能看得懂的繁體字時代的字,但是呢骷髏擺渡人完全可能是處於甲骨文時期
悶得我胸膛一口血。
“這都多少年過去了,時代變遷,你爲什麼不懂得與時俱進呢”我捂着胸口,鬱悶地盯着骷髏擺渡人說。
骷髏擺渡人心碎,再次碎成一地。
他應補鈣了。
我不甘心地看那一堆陰間的“甲骨文字”,好不容易有人知道該怎麼救君臨了,而那個人卻不會說話,寫的字還是“甲骨文字”那等於白寫字了嘛這個解救方案還有什麼用
三叔卻拿出一張符,在符的背面用硃砂抄寫下骷髏擺渡人所寫的甲骨文字,我問他做什麼,他說反正七爺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不會危及性命,那就先把方法記下來,以後找會這些文字的人翻譯翻譯,這樣就能把七爺救回來了。
我想,也就只能是這樣了。
我看着君臨,心痛不已。
正嘆息着,洶忽然說道:“我倒是想到一個人,他也許能救閻七爺。”
我的希望瞬間被點燃,連忙問道:“誰”
他看着我,一字一頓地說:“修、羅、鬼、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