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呢?”
“散掉了,我看到沙灘上有你的腳印,所以我就跟過來了。”一念說。
“我的腳印?”我一怔,心想我也是跟着腳印走到這地方來的,他怎麼就認得我的腳印呢?我俯下身去看,發現。路上,只有我的腳印。
一念跟着我過來,但是我的腳印旁邊沒有他的腳印。
一念淡然地說:“我們一起上來的人,只有你和屍妖是有腳印的。”
啥?
我心裡數一數一起上岸來的人,我、渣渣、來鳳;一念、無爲,一共五人,但是爲什麼說只有我和渣渣是有腳印的?來鳳不會留下腳印,那是因爲她是鬼,那……那爲什麼一念和無爲也沒有腳印?
我慌亂地看向一念,他走了幾步,我都沒有看見他留下腳印,他腳好像沒有沾到地面上一樣。
我被這特技嚇呆了。
“手給我。”一念說。
我把右手給他,他拍掉。說:“受傷的那隻。”
我聯繫到幻象裡的提示,哪兒敢把戴戒指的手遞給他,警惕地問:“你想做什麼?”
一念說:“幫你治治。”
真的假的?我懷疑着,但是我還是把傷手遞給他了。
遞給他後,我後悔了。
他捏着我的手,我痛得腦袋一片空白,眼淚直飆。很久之後,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我是覺得起碼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一念把手還給我,說好了。我含着淚瞅了一下,發現整隻手掌都包上了紗布,包紮得很有藝術,跟木乃伊似的。
我這麼一看,我忽然發現我的手指還是挺好看的,比之前皮開肉綻,一根手指扭上幾個轉折的好看多了。有了之前的對比,我發現我的手指變得好“修長”啊!
“謝謝。”我說。
一念說:“你砸地太狠,不少骨頭碎掉了,不過還好,我都幫你修正回去了,你這隻手這一兩個月內也就只能這麼僵着了。忍着點吧,勞筋傷骨都是要養個100天的。”
“嗯,謝謝。”
也不知道他施了什麼法,反正我左手麻麻的,一點兒都不疼了。
而且,這麼一包起來,連戒指都看不到了。
我莫名地覺得不會再有人打我戒指的主意了。
收拾好自己之後,我這纔開始打量附近的環境。發現我在被迷惑的時候,已經走到悔過島深處了,四周是岩石,竟然沒有什麼草木。
這個海島。難道寸草不生嗎?
不過在鬼林裡的時候,一念有說過,陰氣重的地方理應寸草不生,這纔是海島最正常的狀態。
我跟在一念身後走,發現他的身後真的不留一個腳印,跟那叫踏雪無痕的輕功一樣神奇。我看見一念一直往黑暗深處走,這很不對勁,因爲我以爲我們會返回海岸邊去的,於是我就問他:“一念,你要去哪裡?”
一念說:“往裡走。”
我不走了,越往裡走。我就越擔心,有之前被迷惑的教訓在,我忍不住懷疑一念。他爲什麼要做這麼違和的事情?難道他也是來迷惑我的?只是一個幻象,而不是真正的一念?
一念停下來,問:“你爲什麼不走?”
我說:“那你究竟要去哪裡?我寧可回到海岸邊!”
一念說:“回去已經沒用了。”
“爲什麼?”
“沒人了。”
“那往裡面走就能找到他們嗎?”我激動地問!
一念說:“有可能。”
“爲什麼?”我已經往後退步了,因爲我覺得這個一念有問題,他是在騙我往裡面走。
一念也沒阻攔我,但是我覺得他已經知道我在懷疑他了,他淡定地說:“這是一個陣,整個海島是一個陣法,你看到的所有礁石都被擺成了陣,你往後走,是回不去的。而其他人,我想如果不是被騙到海里面淹死了的話,那就應該是往裡面走了。要想和其他人匯合,那就只能是繼續往裡面走了。”
我問是什麼陣?
一念說:“上古九龍鎖陣。”
我歪頭,第一次聽說這個陣,不過回頭仔細想了想,好像在百曉生的別墅裡的時候,百曉生就有提過,說這島上有個上古法陣,所以再厲害的人上來之後就會被壓制力量,百分百的壓制,所以一般人不敢上來。只是那個時候我沒有聽百曉生說起法陣的名字,現在第一次聽到全名了,原來是上古九龍鎖陣,聽起來還是很高大上的。
但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剛纔說,其他人如果不是被騙到海里面淹死的話,就是往裡面走了,所以他們應該跟我一樣,都被迷惑了?”
“可能。”
“那你爲什麼沒有被迷惑?”
“因爲你們心中對這個島有妄念,所以你們纔會被妄念迷惑,而我心無雜念,所以沒有被迷惑。”一念這麼說的時候,我基本上肯定了他就是一念,因爲一個人獨特的氣質是很難模仿出來的。一念一直都很淡泊,彷彿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一樣。
我回味了一下他的話,我會被迷惑,那是因爲我心有雜念,我和來鳳都以爲來到悔過島上就能找到君臨,把他救回去,這就是我們心中的“妄念”。
那麼無爲大叔的呢?在別墅裡的時候,百曉生說他們是來島上收集資料的,但如果是這個目的的話,那一念的目的也應該是這個,可是他卻說他心中對這個島沒有妄念,這不衝突了麼?
我想起一念在船上和我說的話,他說他是爲我而來的,那是什麼意思?
他如果是爲我而來的話,那他上這個島有什麼意義呢?
我想抓抓頭髮,但是發現我一手抱着小花盆,另一手纏成木乃伊,於是……算了,不撓了,我自己都好難理解這些事情。
我問他:“那你知道怎麼破陣嗎?”
一念說:“我來這裡,不是爲破陣。”
“那你是爲什麼?”亞何醫圾。
“剛開始是別有目的,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一念說:“我陪你走這一遭,不管你在這島上有沒有得到你想要的東西,我都會護你安全離開。離開這個島之後,我們分道揚鑣,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以後別再見面。”
我鬱悶:“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