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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守株待兔

第166章 守株待兔

我心裡一緊張,就忍不住結巴,我說:“爺爺,你、你把褲腳捲起來。”

老大爺微笑着點點頭,把褲腳捲了起來。

左腿上,沒傷。是乾癟如枯木的小腿,皮膚蒼白單薄,青色的筋條都暴露出來了,皮膚上還有幾塊褐色的老人斑。

“右腿。”

老大爺依言把右腳的褲子捲了起來,那是一隻跟左腿一模一樣的腿,兩條腿上都沒有傷。

我懵了。

陰十二耍我,還是那瞎子誤以爲自己打到的是小腿?

閻小七走過來,嚴厲地審視了老大爺一眼,他也看到了老大爺的腳上沒有傷口,於是問道:“你腳上沒傷,怎麼站到這裡來呢?”

老大爺呵呵一笑,說:“樓主把我們叫出來是說我們走路樣子不好嘛,人老了。腿腳不方便嘛,呵呵。”

我擡頭委屈地瞅了閻小七一眼,對不起,鬧出這麼一個大烏龍,又是俺的錯……

閻小七無奈,說都回去吧,其他胎靈戰戰兢兢的,看着真可憐,然後他們都散了。那十七個……不,是十六個腿上有蝠火燙傷痕跡的人走路依然一瘸一拐的,那被燒沒腿的胎靈在別人的攙扶下只能單腳跳,看起來真的好可憐。

在他們出生之後,今日的傷將化作他們永生永世都洗不掉的胎記,而那沒腿的胎靈,估計也不會再長出一條腿來了。我覺得我真對不起他們的媽媽。

我看着胎靈們散開,仍然不死心地去找走路姿勢怪異的胎靈。但是沒有,除去那十七人之外,就沒有人走路很奇怪了。

我說:“陰十二會不會打錯地方了,他以爲自己打到的是小腿,但實際上打到的是其他地方?”

話音未落,閻小七忽然俯下身來,手一撥,在我小腿上輕輕一拍。我嚇得跳開,這樣輕佻的舉動讓我雙頰一熱,羞澀地喊道:“你做什麼?”閻小七卻不管我,俯低身子不停偷襲我雙腳,我不停地躲閃,還是被他拍到了好幾回。我生氣地叫道:“閻小七,我不和你玩了!”

他這才停下來,站起來說:“我偷襲你那麼多次,你的腳有離開過地面嗎?”

“……”我明白了。因爲人是靠腳站着的,陰十二眼睛雖然瞎了,但是他一味地偷襲對方的下半身,對方就不可能換其他部位站着的,難怪陰十二那麼篤定自己打傷的腳了,陰老六總不可能用手臂站着吧?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我們就是沒有找到腿上有真正被打傷痕跡的人。

“會不會……那些被蝠火痕跡燒傷的人裡面有一個是僞裝的?”

“不會,蝠火的燙傷是很特殊的傷,是沒有辦法僞裝的。”

“那,會不會是假裝自己沒受傷,然後裝成正常人走路?”

“……有可能。”

如果真的是裝扮成正常人走路的話。那個陰老六就實在太能忍了。

我們暫時沒有辦法找到陰老六,線索到這裡也就斷了,唯一的辦法就是傻等,繼續用老法子守株待兔。閻小七說,陰老六現在已經吞了三個胎靈了,一時之間消化不了,還被陰十二打傷了,會比以前更需要吸食月光精華來養傷,否則日子久了,吃下的三個胎靈消化不掉,他就會自爆。

之後,就風平浪靜了。

陰老六再也沒有任何舉動,沒有再對其他胎靈下手,而陰十二的房間門一直鎖着,洗罪樓裡平靜得就好像從來都沒有人進來過一樣。

我想,他可能需要隱匿一段時間來休養生息了,可是,洗罪樓裡始終沒有一戶人家在夜裡拉開窗簾……

如今,除了掛燈籠之外,我還多出了一項工作,那就是洗記憶。

胎靈們最近太過恐慌,這樣對他們的來生不好,許多胎靈都恢復了前世的記憶,都想要回到自己生前的地方去,這也是之前勇闖大門的暴亂原因之一。

所以,這個記憶必須快點兒洗去,閻小七把洗記憶的法術教給我和那個混進來的人間術士畢玉傑,我們三個人合作,一個個洗去胎靈的記憶,別看閻小七可以分身無術,但是洗記憶的事情卻只能是由一個閻小七來做,於是我們從早忙到晚,忙成狗,也沒有能把整個洗罪樓裡的胎靈的記憶洗掉。

別看洗去一個胎靈的記憶容易,但是要洗去三百多個胎靈的記憶卻是一件浩大的工程!

洗罪樓封鎖之後,有不少胎靈已經轉世去了,還有些胎靈死於蝠火之中,樓裡的胎靈數量漸漸減少,至今也就剩下三百二十七的數了。

我偷閒的時候,會去給陰十二送點吃的去。別看閻小七吊兒郎當的,但是心細得很。他告訴我說,陰十二受傷,需要補陰氣,我們這裡只有院子中那棵梨樹是吸收洗罪樓陰氣而成長的,它凝結成的梨果裡面的汁液滿滿都是陰氣,陰十二吃了對傷勢的恢復有好處。

我每日三餐都會準時把梨果端去給陰十二,我本以爲他不太喜歡吃水果的,但是沒想到的是每次我去他房間的時候,之前端來的梨果他都吃完了。

這一次我去給他端水果,正想例行公事詢問他傷好得怎麼樣了,沒想到他卻先發制人,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一張口就是我最怕聽到的話:“蘇涼,你要不要跟我走?”

我翻一個白眼,不耐煩地說:“絕不。”

這要我說多少遍他才能明白呢?我是不會跟他走的,問多少遍也都只會是同一個答案!

我做到他牀邊,耐心和他攤牌:“你就別再提這句話了,我跟你走,我能得到什麼呢?我不想嫁給你!就算你人長得很帥很酷,身份地位也很高,可能會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想要嫁給你,可是我沒有這個心思!在我心裡面,你就是一個普通朋友,再特殊一點的話,最多就是我們可能、有那麼一點點血緣關係,是親戚,不過就這樣了。”上樂休巴。

他沉默,我不知道我這些話他有沒有聽進去。

我說:“你要是想要鞏固自己在家族裡的地位的話,那就挑一個宗家裡的女子結婚不就行了嗎?我聽君臨和我說,我外公可不止我母親一個女兒,也不止我一個外孫女呢!”

他沉默着,我覺得吧,我堅決不會把他列爲對象來看的次要原因,應該就是他這個性子了,和一個悶葫蘆坐在一起,半天都沒有搭得上來的話,在一起一輩子有什麼意思?和君臨在一起,我一天裡起碼能有七八種情緒變化呢!

許久,他低低地開口,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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