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小七立即抓住369房客的衣領,厲聲喝道:誰篡改了記憶?把你知道的說出來,我饒你這次頂替往生者的罪過!
369房客無奈地說:我一定會說的,你不用這麼粗魯。
閻小七這才放開了他,讓他快說。
隨後,369房客將他後來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了我們。
他說那是他替換掉真正往生者之後發生的事。從陰間到洗罪樓的路很長,在後面的路上,有個人悄悄地站了進來,他察覺到異常了,正想轉頭看一看是怎麼一回事兒,結果一轉頭就有一股煙霧噴到臉上,他頓時眼一花,頭就暈了,後來的意識也就渙散開了。
他暈乎乎地來到洗罪樓,後來,其餘的五人找到了他,那些人說話嘰嘰喳喳的,他的記憶似乎被挖掘出來了——他們是一起出來自駕遊玩耍的好朋友。其餘五個男人都在追求那唯一的女子,現在他們莫名其地來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他們都以爲自己還活着,所以都想離開這裡。
於是他們約好來找詢問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但是沒有問出來,衆人返回自己的房間。
之後,就出事了。
在這幾日裡,369房客的記憶漸漸地恢復,閻小七說,這不是自動恢復的,而是369房客對自己戀人的執念太深,那執念令他自動破除了後來插隊者的法術,於是369房客就清楚地意識到——他的記憶被人篡改了!
來到我房門前的六個人,他們並不是記得自己前世的記憶,而是一個被洗白的大腦中被外人強行插入了一段不屬於他們自己的記憶!
爲什麼,那個人要製造出五男追一女的假象呢?
而那個人又是誰呢?
閻小七問:“你還記得那個人的長相嗎?”
369房客搖頭。
閻小七嘆氣。我也嘆氣,那個人混進了往生者的隊伍之中,篡改了六個人的記憶,也許,他就藏在這六人之中。他混進洗罪樓裡,手不刃血、借刀殺死了兩個胎靈,接下來,還會繼續,而我們卻對他卻一無所知。
而如今,六人死了兩個,而369房客確定是個來找死去的戀人的大活人,除去這三個之後,也就只剩下三個懷疑對象了。
我看了一下那六人名單。
189房。尚牧。
205房,丁大海(卒)。上歲央亡。
222房,葛子亮。
314房,鮑玉君(卒)。
369房。龍恩力(假身份,活人)。
414房,柴廣平。
就剩下189房、222房、414房的胎靈了。
在369房客裡挖完線索之後,閻小七拽起他,面無表情地說:既然知道你是個活人,那麼你就不能再繼續待在這裡了。
369房客慌張地說:你要送我去哪裡??
閻小七火冒三丈:這個房間是給死人住的,活人住的房間在別處!
對……洗罪樓裡,僅有30間房是閒置的,是給外來者居住的,而那有用的366間房代表的一年的天數。
我給369房客換了新房間,他告訴我。他的名字叫做畢玉傑,是人間的一個術士。劉曼珠的消亡讓他感到很頹廢,整個人死氣沉沉的,我安慰他說劉曼珠一定會希望他能好好地活在這個世上,代替她活下去的,他爲劉曼珠做的已經夠多了。
我還告訴他,等我們找出在洗罪樓裡作亂的人,解鎖洗罪樓之後,就會送他離開,洗罪樓不是一個平常人能待下去的地方。
我剛離開畢玉傑的房間,就看見院子裡有個老太爺正站在院子裡唯一的小水溝裡,彎着腰不知道在做什麼呢。
我走過去,低頭一看,看見他卷着褲腳站在溝裡,腳邊有着拇指頭大的敘魚在嬉戲。
我忍不住驚奇,說:這金魚是哪兒來的呀?
老太爺呵呵一笑,很是慈祥,說:從外面來的,樓主,你看,這條水溝是通向外面的,外面的河水從東面轉進來,從西面流出去,這條水呀,是活水,魚兒就是從東面來的。
說着,那條敘魚在水裡打了一個水花,就順着水流,往西面去了。
我抑鬱的心情在看到敘魚之後忽然變得好了起來,我問老太爺,說:爺爺,您是住在哪一房的?
老太爺指着一樓的一個房間說:110房。
和我的房間正好是對面,並不是最新一批胎靈入住的房,我鬆了一口氣。
他走出水溝,就要回房,我過去攙扶他,在送他回房的路上,我忍不住問:老爺爺,樓裡最近發生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老太爺笑呵呵地說:聽見了、瞧見了,就是人太多,我老了,就不上去看熱鬧了。
我:喔。
老太爺問:樓主,聽說是205房的住客被人殺死了?
我嗯了一聲,問:你會害怕嗎?
老太爺呵呵一笑,說:有什麼好害怕的?我已經是一把老骨頭了,也是一腳踏進墳墓的時候了,如果真的有人要害我,那也沒多差別呀,所以也就沒什麼好害怕的。
我說您心態真好!
老太爺笑呵呵的,我覺得他是一個很慈祥很和藹的老人家,我把他送回了房間。在替他掩上房門的時候,我看到他對我和藹地微笑。不知怎麼的,我總覺得他很熟悉,好像曾經在哪裡見過一樣,可是我卻想不起來,他是在哪裡見過的。
對於洗罪樓的胎靈死亡案,我完全沒有一點頭緒。
第二天一大早,我一出門,就看見閻小七一臉肅色地站在門外,對我說:又有胎靈消失了。
我嘆氣,拿出記錄的名單,問:這回是哪一個?
“四、九、六、房。”
“496……”我低頭看那六人名單,忽然間反應過來,倒抽了一口氣!
496房!
不在六人名單之內!
我緊張得牙都打顫,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不是五男追一女,然後就要上演情殺的劇情嗎?怎麼……怎麼牽扯到496房客了?496房客是自己路過打醬油的時候變炮灰,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