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情發生的!
我很想趴在欄杆上,衝渣渣大喊:把那傢伙扔出去!
但實際上,我的身體卻是先一步做出反應,轉身就要下樓看看是什麼情況。
樓下,渣渣拖回來的陰十二好像受傷了,具體傷在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但是他閉合的眼睛流出了幾縷血痕,眼睛似乎是受傷的。
我讓渣渣把人抱到空房間裡去——我特地強調了是“抱”,不然渣渣真的會一路把人拖到房間裡的,當拖到臺階的時候,哐噹一聲,腦袋磕到了……要是陰家家主在我這兒被磕成傻子,就算我躲在洗罪樓裡,但是陰家人也一定會把我趙出去鞭屍!
當我們帶着陰十二抱到空房間的時候,被閻小七發現了,閻小七一看見陰十二就炸毛了:“涼!你怎麼把他撿回來了?”
我懶得理他,讓渣渣把人放到牀上,等找來小醫療箱我纔想到一個問題。我好像不知道該怎麼治傷,要是平常磕傷的話,我貼個ok繃帶就解決了,有時候甚至懶得管,但是像陰十二這樣的傷……看起來傷得很重,我不是醫生我哪兒知道該怎麼治呀?
不管了,要不先把衣服脫下來,看看身上有沒有其他的傷口。
就在我要動手的時候,門口外傳來一個陰森森的聲音:涼,別動,放着,我來!
扭頭一看,是閻小七。
他這麼說,我當然是巴不得,但是看他的表情,更像是藏了一把刀子。時刻準備闖進來,在陰十二脖子上抹一刀——所以我怎麼可能放心讓他進來?
但是閻小七已經走進來,伸出雙手卷起袖子,我仔細看了一下他的雙手,他手中袖子裡都沒有藏刀子。我狐疑地問:你會治傷?
閻小七衝我微微一笑,眨了一下眼睛,說:活得救了,啥都會一些的。
我覺得你這個閻君是真的太清閒了,纔會什麼都能學一點的。
“出去。”
what?我以爲我耳朵聽錯了。
“都出去。”閻小七再說一遍,然後把我們所有人趕出去了。我傻站在門外傻了一會兒,心裡總覺得不踏實,要把閻小七和陰十二放在一起,我總覺會出什麼大事……
偷瞄一下。應該沒什麼關係。
我偷偷撩起窗簾,看見閻小七像模像樣地在給陰十二的雙眼纏上紗布,好像真的很會給陰十二療傷一樣。他弄好紗布,把陰十二輕輕放下。然後就坐在牀邊靜靜地凝視着陰十二。
他看着陰十二很久很久,久得我都快懷疑他們之間快有什麼姦情的時候,閻小七忽然見伸出罪惡的雙手……一把掐向陰十二!
嚇得我一大跳,我趕緊大喊:閻小七你幹嘛!
閻小七嚇得手一抖,把人頭給摔下去了。
砰的一聲重響,我覺得陰十二本來可能就只有眼睛有傷,現在就要被閻小七磕成腦殘了。
我怒氣衝衝地推開門走進去,叉着腰質問閻小七想幹嘛,閻小七眨眨無辜的大眼睛,努力擠出一抹笑,說:“這個陰十二不是什麼好人。他想要把你帶走,我覺得我還是趁他沒醒過來之前先殺人滅口,免得他把你的行蹤泄露出去。涼啊~我這一切真的都是爲了你呀!”
我白他一眼,壓根兒就不能相信他的話,給陰十二蓋好被子之後,就擰着他的耳朵,把他拎出去了。
這算什麼閻君啊,心眼兒小氣吧啦的。
我把門鎖好,就指着閻小七的子,鄭重其事地說:“閻小七,我不管你們之前過去究竟有什麼怨仇,但是陰十二現在是受了傷的,你不能趁人之危!”
閻小七抱着柱子,委屈地說:“可是那個人真的會把你搶走……”
我白他一眼,說:“我相信他,他不會對我做什麼的。”
“我不信!”閻小七含淚盯着我的額頭看,我不自在地理理一下劉海,這個陰十二隨隨便便地給我弄了一個烙印上去,搞得我現在出門都得梳個厚劉海,免得別人看到。這事也像根刺一樣紮在君臨的心裡了,我到現在還記得當君臨第一眼看見我額上平白無故地多出一個烙印的時候,那過激的反應。
我說我相信陰十二不會對我做什麼的,讓閻小七別再小肚雞腸了,然後就推着閻小七走開了。
自從那一夜坐下來聊了一回之後,我總覺得陰十二沒有那麼窮兇極惡,雖然性格怪了一點彆扭了一點,但是真的沒有要害我的念頭。我總覺得他對我有一種很特殊的感情,但是具體是什麼,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把閻小七趕走,然後就去整理新住客們的資料了。
今天來了七八十個新人,忙得我手忙腳亂的。
當我回到我自己的房間的時候,我看見有有六個人圍在我房門前,好像都在等我。而這些人都是新來的。
我走過去,問你們在幹嘛呢?上投以血。
那六個人轉過頭來看我,在他們的眼裡,我看到了惶恐不安。
“房東。”
我臉一抽,好吧,房東也好,樓主也好,包租婆也罷,你們喜歡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我應了下來,問找我什麼事?
一個人拉着我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我拍開他的手,不好意思,即使現在時代很開放,但是我還是不喜歡一個大男人對我動手動腳的。我說這裡是你們住的地方,你們安心住下來就行,等時間到了,你們就能離開了。
這是標準的官方答案,敖雪在世的時候,就有和我說過絕對不能讓住在這裡的胎靈們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他們將要去什麼地方,否則將會釀成大禍。我會不知道後果是什麼,但是到現在我還是好好遵守着敖雪教我的規矩。
那六個人很不安,完全不相信我的說辭,他們中有個女生,走到我面前來和我說:“房東,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呀?我記得我們六個人一起開車去旅遊,然後……然後不知道怎麼的就來到這裡了!”
我心裡一咯噔,不可思議地看着這幾人!
不是說來到洗罪樓的魂靈都已經經過前面程序的洗禮,已經把前世記憶給洗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