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伴隨着關門聲,我被推到在牆上,席捲而來的是狂熱的吻,他啃咬着我的脣,卷着我的舌,雙手彷彿想要將我整個人揉進懷裡!
我狠狠咬了他一口。他退開,脣上一滴圓滾的血珠,他一手擦去,呵了一聲。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每次見到我,你就只有這種念頭嗎?
他脣角一勾,說:你不是希望我這樣做的嗎?
我說我從來沒這樣想過。
他說行,以後不這樣做了,然後轉過身,走開。看着他的背影,我忽然心裡難受起來,撲上去抱住他,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蹭着他衣服。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良久,他轉過來,抱着我,托起我的下巴,輕輕地吻了上來。
他的嘴裡有着血香,我忍不住伸出舌頭,舔着之前被我咬破的傷口,他忍不住退了一點,嘶嘶地倒抽着涼氣。我第一次見到他這樣,忍不住咧嘴笑了,掂起腳,抓住他的臉,問:怎麼,你不喜歡這樣?
他說巴不得。
於是我嘿嘿笑着湊上去,一遍遍舔着他的傷口,之前的不愉快一瞬間就揮散去了。
君臨於我。永遠是那一道溫暖的陽光,不論我心有多黑暗多冷,他都能闖進來。
然後,輪到我嘶嘶了。
哎喲,脖子好疼,都給忘記了,我脖子戴的脖套不適合仰角45角的kiss。上史助血。
君臨輕輕撫摸我的脖套,含笑問:疼嗎?
不提還好,現在一提我就想掐死他:當然疼!徐洋拿刀捅我的時候,敖雪掐我的時候,你爲什麼不出現?你看着我被別人欺負,你也不出來幫幫我?
“不疼,你怎麼記得住教訓?”他含笑說。手指勾住我的髮梢,今他跟一隻老謀深算的狐狸一般。
本來,我是很生氣他一直偷偷地跟着我,就是不出面。但是他這麼一說,我反而心虛了起來,是我先嫌棄閻小七,死活都不肯讓他跟出來的,如果從一開始就答應,那麼也就不會有這麼多的麻煩了,這麼想起來,還真的是有點自作自受。
我這麼絕情地把閻小七拋在洗罪樓,君臨生氣要給我個教訓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你是本尊還是分身呀……”原諒我,本尊和分身傻傻分不清楚。
君臨嘆氣,問:本尊如何。分身又如何?
你讓我怎麼說纔好?
君臨問:我說我是本尊,你會不會親我一口?如果我說我是分身,你是不是就像在洗罪樓裡一樣?只把我當成出氣筒?
淚,好大的怨氣!
“我錯了。”我只好道歉。
他拍拍我的臉,說原諒你了。一下子,他的心情也好轉了。
“涼,你現在知道,離開我身邊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了吧?”
我說知道了。
“那以後還敢不敢擅自出走?”
我嘴角抽抽,看來還在記恨我嫌棄他分身的事情,不過我也受到了教訓,當自己孤零零一個人的時候,這才發覺自己離不開君臨。於是我乖乖地說不敢了。
君臨這才滿意。
“涼,我不能一直陪在你身邊,至少最近三五年內是不行了。”他黯然地說。
我趕緊問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所有人都知道我把你藏起來了,各方勢力都在盯着我,就等着我與你相見的時刻,這樣他們就能抓到蛛絲馬跡,把你找到,把你從我身邊帶走。”君臨緊緊抱着我,這一刻,我感到他的難過。分身一直在洗罪樓陪着我,但是本尊卻是離我千里之外的,不單止是我在思念他,他也一定在思念我。
我一想到這事就忍不住難過,忍不住抱緊了他。
君臨說:“至少三五年內,他們不會放棄從我身上得到你的消息。親愛的涼,我保證就只有這三五年,過了這幾年,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未來。洗罪樓是絕對安全的,沒有人會去洗罪樓,更沒有人敢進去,只有在洗罪樓裡,纔不會有人知道你在哪。”
我點頭,嗯了一聲。
他說什麼、做什麼我都認了,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平常諸多埋怨,卻在看見他的一瞬間,所有埋怨都煙消雲散了呢?
他親我,點點碎碎地親,他的手撩起我的衣服,撫摸我的肌膚,我們倒在酒店的席夢思大牀上,牀有點小,因爲我和曾道人訂的是單人間,可是我們一點都不嫌小,緊緊擁在一起,恨不得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就在我情不自禁的時候,忽然耳邊傳來一個似夢似幻的輕嚀:蕩婦。
我頓時冷卻了。
那個聲音……
她咯咯笑起來,不以爲然地笑了出來,我感到敖雪彷彿就貼在我的背上,腦袋擱在我的肩膀上,她咬着我的耳垂輕輕地笑,撫摸我的手彷彿是她的,冰冷的,滑過最隱秘的地方。
“小蕩婦。”她嘲笑着。
我忽然間覺得自己很髒,很羞恥,我總是批判着嘴裡叼着避孕套的君臨很猥瑣很沒節操,但實際上我卻會情不自禁地貼上去,要他的手撫摸我的肌膚,要他的脣熱切地吻着我。我享受着這種被愛的感覺,卻又不願意爲君臨付出太多。
我忽然間又覺得不舒服了,敖雪的詛咒後遺症又來了,我推開君臨,跑到洗手間裡對着馬桶嘔吐起來。
我吐完,回頭看見君臨面若冰霜地倚在門口。
我不敢直視他的目光,默默地到水龍頭下,捧一手水,漱口。
這都是敖雪的錯,給我留下了這麼一個詛咒,吐得太過分,第一天犯惡心的時候,曾道人還取笑我說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是懷了呢……君臨不會也這麼以爲吧?
我忍不住解釋:君臨,我有點不舒服,敖雪對我下了詛咒之後,我就總是犯惡心,你……別多想……
不知道他會不會相信,我內心在唱忐忑。
君臨卻沒有迴應我的話,他問:之前在車上,你在孽鏡裡看到了什麼?
又來了,又是這樣嚴厲冷峻的眼神,又是這樣審問的腔調!
我好想吐。
我說:我覺得你變了。
君臨卻冷冷地說:不是我變了,涼,是你變了,孽鏡裡就是你要的答案,你一日無法正視你找到的答案,你就會一直這樣子。我不會改變,我會一直都陪在你的身邊。
孽鏡裡就是我要的答案?那個小女孩究竟意味着什麼?
我忍不住扣緊手指,可是相比那個小女孩而言,我更不想看到這樣冷酷的君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