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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夜裡切莫出門

第129章 夜裡切莫出門

“蘇涼,你覺得鬼長得好看嗎”

我想了想,說:“醜。”

“比鬼長得還醜的,是人心。”曾道人看着我說,“有光的地方就有影,每個人都想把自己光鮮的一面展露給其他人看。但實際上,連他們自己都不敢承認自己內心的陰暗。”

我撓撓頭,心裡很想告訴曾道人,我覺得他化了道長妝之後就特別喜歡裝13,他裝13唬人賺錢是沒什麼不對的啦,但是他忽然這麼深沉,我會很不習慣的。

“徐洋和段佳飛說的話,半真半假,兩人也各有隱瞞。”

“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你猜。”

“”

裝13的都應該被雷劈

就爲曾道人這句模棱兩可的話,令我糾結了整整一天。

我覺得徐洋說他愛段佳飛的那一段愛情故事,並不是真的,因爲有前科在,可我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什麼曾道人會斷定段佳飛是和男鬼在

而段佳飛說有個鬼一直纏着她。卻隻字未提過與鬼的事,但她自己也沒有頭緒,究竟是爲什麼會招上鬼魅,只知道是自己和徐洋定訂下婚期那日,就開始遇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了。她並不否認有鬼在纏着她,但是卻沒有希望我們繼續查下去、把鬼找出來的意思。遇到了那麼多次危險,卻一直沒有找人來收鬼,這本身就是一件怪事。

拋棄人性來說,徐洋與段佳飛說他們碰上的靈異事件都是真的話

徐洋說的色鬼是真的,我猜就是林苻茗了。

可是林苻茗是地府認證的九世好人,又怎麼可能去害人呢

於是,段佳飛不願我們追查下去的原因應是她已經察覺出在她身邊照顧她的鬼是林苻茗,她袒護他,所以不希望我們繼續追究下去、傷害林苻茗。

那麼

在段佳飛的故事裡,多出了一個真正的、害人的、鬼。

那個會傷人的鬼究竟是怎麼招惹上來的呢

我在曾道人嘴裡問不出什麼來。

曾道人說,到了夜裡。不管是什麼鬼都會出來的,到時候再好好瞧,就知道了。

但到了夜裡,曾道人卻讓我好好睡覺

我有種被他看輕的感覺。

“蘇涼,今晚上,你回你屋裡睡覺,不管聽到什麼聲音,你都不要出來看。”曾道人對我說。

我聽完整個人就懵了,隨後,曾道人轉頭也仔細叮嚀別人,晚上乖乖回屋睡覺,不管聽到什麼響動,都千萬不要走出房間來。

上至段佳飛的父母。下至段家的下人,曾道人都一個個交代過去。

我懵了很久都沒有想明白爲什麼鬼來了我們卻不能出來看,要是其他的人真的出現什麼意外,那該怎麼辦

曾道人一直對我叨叨。我煩了就說我會聽話的,然而到了半夜裡,我好像真的聽到門外有腳步聲在徘徊,那聲音很響、很沉,就和段佳飛白日裡對我描述的一樣,我想打開門去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卻怎麼也打不開門

難道那個鬼盯上我了

還是那該死的曾道人在門外給我反鎖上了

不,曾道人只是賓客,他沒有段家的鑰匙,所以不能在門外反鎖我的。

但我真的打不開我的房間門。

我只能把耳朵貼在門口上,聽門外的聲音。

那個腳步聲。像男人的,響、沉。

但是,又像是個孝子的,活潑,跳躍。

一會兒,變成女人的,輕盈。

羣魔亂舞嗎

很快,那些腳步聲路過我房門前,然後消失了。

我吞吞口水,心想那些鬼是要去找段佳飛了。

我聽不到任何腳步聲了,於是想出去看看怎麼一回事,我擰轉着門把,卻怎麼也出不去,我着急了就捶門,看看有沒有人會聽到我的聲音,把我放出去。

我喊了一會兒,門被推開了。

我看見徐洋和曾道人站在我門外,我吃驚,接着我憤怒,因爲我看見曾道人手裡在疊一張符,而那符看起來是剛從我房門上扯下來不久的

我氣憤地說:你施法把我困在房間裡上吉介扛。

曾道人撇嘴,說:我知道別人聽不到的聲音,你會聽得到,不僅如此,你還能看得到,爲了不讓你礙事,只好把你關起來了。

我說:你關我,你還有理啦我以爲是鬼鎖的我,嚇死我了。

曾道人卻沒有和我說話,而是腳步匆匆卻絲毫不亂地朝段佳飛的房間走去。徐洋跟在他的身後,看樣子,是徐洋半夜裡感應到了什麼,於是起來把曾道人叫過去了,曾道人路過我房間,然後就順便撕了我門口上的符,放我出去。

我跟在他們身後,一起趕到了段佳飛的門前,徐洋開門,但擰不開。我們都以爲是門在裡面被反鎖了,徐洋着急地去找備用鑰匙,但是鑰匙插進孔裡,也依然打不開門

我貼在門口上聽,聽見段佳飛在裡面的聲音。

那並不是的聲,而是在痛苦掙扎的聲音,彷彿她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一般

曾道人皺眉說了兩個字:惡鬼。

咦,段佳飛真的是被惡鬼纏上了那林苻茗在哪兒

曾道人作法破門,但是第一遍沒成功。第二遍曾道人咬破食指,用血破門,但是也沒成功,甚至被反彈後退了三步。第三遍,他轉過頭來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過來。”他招招手。

我走過去。

“手。”

我遞給他。

他拍掉,說:“另一隻。”

我把另一手遞給他,他忽然抓着我的手,猛地朝門口撞去

我嚇一跳,但在我的手撞到門口上的時候,曾道人頓了一下,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擡起腳來用力一踹,門開了

曾道人鬆開我的手,露出一絲微笑,感慨說道:“閻君的戒指就是萬能啊”

我去

我這才知道,他看中的是我手上的戒指,那是君臨給我的戒指,他是鬼的頭頭,再怎麼厲害的鬼在頭頭面前也得退避三舍。

進了門之後,我們看見段佳飛躺在上,手指緊緊地抓着單,人沒有睜眼沒有醒來,卻滿頭是汗,小臉蒼白,她纖細的脖子陷了進去,彷彿有什麼東西騎在她的身上,使勁地掐着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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