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但不代表鬼會馬上就來。
自從警察來過之後,我家大廳被警察畫了一個圈,白條、血跡、人形粉畫都還在,在警方沒有結案之前,我不能亂動案發現場,只能繞着走。
父親的遺體依然安置在他自己房間裡面,但我知道一入夜,他還是會起來走動的,所以我沒有鎖他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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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倒是一刻都停不下來,一會兒看電視,一會兒在沙發上翻跟斗,一會兒爬到吊扇上不知道在找什麼——鬼知道他是怎麼爬上吊扇上的,我看見的時候嚇了一跳,以爲他也着了陰十二的道,跟二叔一樣吊死了,但是他只是上去找二叔上吊的繩索。
他說吊死鬼吊死的那根繩索能剋制住吊死鬼,如果能找到,這樣我二叔找上門來的時候,我可以拿繩索去對付他了。
但可惜的是,繩索被警方當做證據帶走了。
小叔知道這事後,不免失望,呵斥我不懂事,這麼重要的東西都給別人帶走了。
到了快10點的時候,小叔鬧說肚子餓了,都怪我晚餐做了那麼一桌子重口味的怪菜,害他又拉又吐的,吃了等於沒吃,還活受罪。
我趕緊說我錯了,他催我去下面條,還特別提醒我記得給他加個雞蛋,敢情他還惦記着從村東頭回來時候說的話呢,真是孩子氣!
我煮好麪條端出來的時候,看見小叔一直在盯着我瞧,那眼神怪怪的,有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在裡面。
我問你看啥呢?他說餓啊!於是他這才稍微變得正常一些,端了面哧溜哧溜吸起來了。
我沒事做,只好看電視,但我確實沒心情看電視,腦子裡全是在想最近的事情。
小叔吃完了,碗朝茶几上一擱,我準備起來給他洗碗的時候,他忽然把我摟進懷裡面,我嚇了一跳,小小地掙扎,說道:叔,你別這樣! 胎樓:.-
他卻抱得死緊,下巴扣在我頭頂上,嘆息着說:一眨眼你就這麼大了啊,當年你來我們家的時候,就一個巴掌大,沒想到現在都變成大姑娘了,都快抱不動了。
我抗拒地說要去洗碗,他說別洗了,麻煩。我看他態度挺堅決的,於是也就不動了,可是莫名其就這樣被一個男人摟在懷裡面,我總覺得心裡發毛,覺得有些不舒服。這人就算是我親叔叔,就算長得再帥……總不能老是這麼抱着我吧?
我挺不安的,很快,小叔就問:蘇涼,怎麼,你不想被我抱抱?
雖然說嗯很不禮貌,但我嘴角抽抽,還是嗯了一聲。
小叔立馬就嘆息,惋惜地說:想想你剛來到我們家的那個時候啊,巴掌大小,你親爹不愛管你,全家人都得忙着給你把屎把尿,別人帶你的時候你總是乖乖地拉屎拉尿,輪到我的時候,你總不吭一聲就尿我身上,由此一次你還尿我一臉……
我立馬按住他的嘴,現在我特後悔嗯一聲了,要是我沒嗯一聲,這些陳年舊事也就不用被揭露出來了!
我咬着牙,抽着嘴角說:你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