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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五章

第兩百二十五章

柳青音一人在街上獨自徘徊,已經到了一處客棧。柳青音不自覺地走了進去。

掌櫃認得是柳青音,忙上前道:“柳姑娘,怎麼到這裡來了?”

柳青音道:“準備一間最好的客房,本姑娘要在這裡住上幾日。”

適逢周青來客棧取酒,見到柳青音忙道:“柳姑娘,你怎麼在這裡?”

柳青音見是周青,忙道:“是大伯父讓你來的嗎?”

周青聽了好生奇怪,忙問道:“師父沒讓我來。不知你與師父發生了什麼事?”

柳青音道:“你能陪我喝杯酒嗎?”

周青摸出五兩銀子來,對掌櫃道:“拿最好的酒食出來。”說完,拉住柳青音的手上了雅閣。

好酒好菜早已端上桌來,柳青音連灌了兩杯酒。

周青一見,奇道:“柳姑娘,好酒量。不知柳姑娘爲何如此煩惱?”

柳青音道:“今日我知道了許多事。有些事知道比不知道更痛苦。”

周青也不敢多問,但唯恐柳青音出事,故一直在其身邊坐着。

柳青音也不理會,獨自道:“大伯父的弟子中有個叫薛仁貴的。大伯父嫉妒他的武功,硬說他偷學了劈山掌絕學。弄得薛仁貴受這麼大的苦。我好心送了他一件斗篷,被大伯父強行索回,後又送他五十兩銀子,不知怎麼也被大伯父發現了。哎!我該怎麼辦?”

周青一聽,忙道:“柳姑娘,你怎麼知道薛仁貴沒偷學師父的劈山掌?”

柳青音又飲了一杯,說道:“當日大伯父曾自語‘薛仁貴能學成無極劍,自悟劈山掌,我爲什麼不能?’被清音偷偷聽到了。”

周青聽後,心內思量道:“難道我也錯怪了薛仁貴?”

柳青音端杯又是一飲而盡,待周青還要問她些什麼的時候,柳青音已經醉倒了。

周青招呼小二準備了一間上房,挽住柳青音進房,讓柳青音躺好牀上,給她蓋上了背子,就坐在椅上守着。

周青看到柳青音那張可人的臉蛋,心中有一種說不出地喜歡。周青一直凝神望着柳青音,心中早已涌出一絲愛意。

到深夜,柳夫人與柳大洪都來求柳鋼去找柳青音回來。柳鋼也不猶豫,披衣叫來薛雄幾名弟子。

薛雄問道:“師叔,是不是柳姑娘還沒回來?”

柳鋼點點頭,仔細瞧了瞧,問道:“怎麼周青不在牀上的?”

柳大洪道:“周師弟去取爹的酒,到現在還沒回來。”

柳鋼搖搖頭道:“先不管這些。大洪與諸位師兄弟去街上將清音找回來。”

柳大洪點點頭,邀師兄弟出莊去找柳青音。

衆師兄弟各自分開,兵分幾路找尋。

薛雄一路直奔往王茂生家中。恰逢薛仁貴正在門口劈柴火。薛雄望着薛仁貴吼道:“柳姑娘有沒有來過這裡?”

薛仁貴問道:“是不是柳姑娘不見了?”

薛雄見薛仁貴這麼說,怒道:“柳姑娘一定是讓你藏起來了。”說完,朝門內闖去。

王茂生揮棍朝薛雄頂樑打去,被薛雄暴劈一掌將棍打斷。薛雄又一記重腳朝王茂生踢去。

薛仁貴擡掌隔在兩人中間,又一記快拳擊中薛雄肩頭。

薛雄負痛一時大意,又被薛仁貴疾速旋腿踢倒在地。

薛雄怒罵道:“小畜生,你敢聯合外人對付大伯?”

薛仁貴道:“你也配?”說完,一掌探出貫向薛雄面頰。

薛雄一拳推出與薛仁貴神掌硬拼一記,被彈出數丈之遠。薛雄吃了大虧,急忙閃身離去。

柳大洪一人在一路尋找,卻看見周青在客棧一處喝着悶酒。柳大洪走到周青面前道:“周師弟,你怎麼在這裡?”

周青將遇到柳青音的事都告訴了柳大洪,又帶柳大洪去了柳青音的房間。

周青道:“我錯怪了薛師兄。柳師兄,師父終究是師父,我也會守候在他身旁。至於柳姑娘,讓她在外清醒幾日吧!”

柳大洪道:“一個女孩子家,一人在外有諸多不便。”

周青一時也沒有任何辦法,默不作聲。

突然,柳青音咳嗽了幾聲,醒過來,並從牀上爬起,摸摸頭頂,口中喃喃道:“頭好疼!”

柳大洪見妹妹醒了,一把抓住妹妹的手道:“清音,爹已經後悔了。現在派師兄弟們到處找你。”

柳青音道:“清音暫時還不想回去。”

周青也勸柳大洪道:“柳師兄,還是讓柳姑娘在外面靜幾日吧!師父老這樣的脾氣,讓柳姑娘回去,以後還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的。不如讓師父急上幾日,也改改師父那壞脾性。”

柳大洪道:“周師弟說得也對。有勞周師弟照顧小妹幾日。爹那裡由我一力擔承。”

柳青音道:“洪哥哥,你放心回去吧!清音在外靜養幾日再說,也好考慮一些事情。”

柳大洪點點頭,並拍了拍周青的肩膀,轉身離去了。

柳大洪、薛雄等一衆師兄弟都陸續回來。

柳夫人見衆人中並未有柳青音蹤影,知道是沒找着柳青音,急得緊拉住柳大洪的肩膀搖道:“怎麼這麼沒用?連你妹妹也無能給找回來。”

柳鋼聽說衆人無功而返,也急得在廳上踱來踱去。

薛雄向柳鋼稟道:“師叔,弟子去過薛仁貴住的地方,未曾見到柳姑娘。但周青與薛仁貴一向較好,而周青出去到現在還未回來,是不是合着薛仁貴將柳姑娘……”

柳鋼止住道:“阿青這個人,爲師非常清楚,絕不會出賣師父的。你不必多說了。”

薛雄見師叔如此說,住了口。

第二日,王茂生拉着薛仁貴到一家客棧。正值這家客棧要僱個夥計,王茂生與掌櫃頗熟,想央求掌櫃留薛仁貴在此做個夥計,將來也好過日子。

巧得很,此客棧正是柳青音落宿的地方。周青爲照顧柳青音也租了間房住下。

掌櫃知道薛仁貴爲人忠厚,武功又好,樂得做上王茂生的人情,收下了仁貴。

掌櫃剛安置好薛仁貴,就急急出了門。

王茂生對薛仁貴說道:“吃、住都在這間客棧。什麼時候想你老叔我了,就到老叔這裡喝上兩杯。”

薛仁貴謝道:“不是王大叔,只怕仁貴已不在人世。日後大叔若有什麼難事,仁貴能辦到的,定當在所不惜。”

王茂生笑道:“有仁貴這句話,老叔已經很開心了。”說完,拍拍薛仁貴的肩膀,轉身離去。

客棧掌櫃急急趕至太平山莊,見了柳鋼,耳語了幾句。柳鋼大怒,同掌櫃疾步趕往客棧。

兩人來到客棧,早見着薛仁貴正端酒上樓。

柳鋼初時得知周青揹着自己窩藏柳青音,現在又看見薛仁貴在這裡做事,更加惱火,從身旁抄起一張椅子就朝薛仁貴扔過去。

薛仁貴聽得身後風聲,背後爆出一股強勁,將椅子震開,直往柳鋼砸來。

柳鋼急閃,椅子在柳鋼身邊停住,穩穩落於地上。柳鋼自知不敵薛仁貴,但仍不自量力擡掌朝薛仁貴後心拍去。

薛仁貴一手抱住酒罈,另一掌抵住柳鋼一記重擊,震得柳鋼向後踉蹌數步。薛仁貴回身望着柳鋼沉聲道:“師父,別將弟子逼入絕路。”說完,疾步上樓。

恰逢周青與柳青音同時從兩間房中走出,見着薛仁貴端酒上樓。三人同時都愣了一下。

而柳鋼也飛身上樓,揮掌朝周青劈來。

周青一時呆住,胸口中招,狂噴一口鮮血。

柳青音怒道:“大伯父,周大哥又沒做錯什麼事,爲什麼要出手這麼重?”

柳鋼一揚巴掌又朝柳青音扇來,被薛仁貴旋身一掌抵住。柳鋼再次被迫得後退數步。

柳鋼怒道:“兩個小畜生和一個小賤人,敢和我作對,讓你們知道以後的厲害。”說完,飛身下樓。

掌櫃一把將柳鋼攔住。

柳鋼知道是找自己要錢,從懷中取出十兩銀子遞於展櫃,低聲道:“這薛仁貴不守禮數,要他何用?”說完,帶怒而去。

掌櫃見柳鋼離去,吼道:“薛仁貴,你該捲鋪蓋走人了。”

薛仁貴知道是柳鋼剛纔多了兩句閒話,才致如此。放下手中的酒,疾步下樓至掌櫃身邊道:“你當初不過是個要飯的,我爹可憐你,給你五十兩銀子讓你做點小生意,纔有今日。老實說,我不想在你這裡討生活。看着王大叔爲我到處找工作,我當然要珍惜。今日我做了幾個時辰,按規矩是兩餐飯與三文工錢。”

掌櫃道:“這個工算你白做。”說完,上樓去了。

薛仁貴飛身一腳將掌櫃踢倒,重拳連連轟向掌櫃身體各處。

衆夥計見老闆捱打,都抄傢伙朝薛仁貴劈頭蓋臉打來。

薛仁貴拂袖一揚,一陣氣勁風過,夥計們都僵住不動了。薛仁貴正是用此風封住了衆夥計的穴道。

夥計們受制,薛仁貴放開拳頭狠揍掌櫃一頓道:“我一頓能吃掉一兩銀子,兩餐就是二兩銀子,加上三文工錢。今日你受的傷約需二兩多銀子的藥才能治好,也算兩不相欠了。你的夥計都被點了穴道,需要一日才能自行衝開。”說完,收拾自己的包裹、行李便大步離去了。

柳青音在後面輕聲喊道:“薛公子!”

薛仁貴回頭朝柳青音一笑,繼續向前走去。

柳青音低聲道:“都是大伯父害得他這樣。”說完,又望着在一旁捂着胸口的周青道:“周大哥,快進屋去。讓清音看看你的傷勢。”

周青被柳青音扶到房內,坐在牀上不住咳嗽。

柳青音用手把了把周青的脈象,兩指疾伸,準確插往周青胸口幾處大穴。

周青突然從口中噴出一股鮮血。

柳青音將周青扶到牀上躺下,替周青蓋上被子,輕聲道:“清音已經替周大哥逼出淤血,沒什麼大礙了。周大哥靜心療養一日,明日就可開始恢復了。”

柳青音話音剛落,周青即將柳青音的手緊握住道:“清音,不如讓周大哥來照顧你一生一世吧?”

柳青音道:“周大哥,別這樣!”

周青仍舊道:“讓周大哥疼你、愛你不好嗎?清音,周大哥與你相處一日,已知不能離開你了。”說完,起身欲抱住柳青音。

柳青音一指擊中周青要穴,將周青仍扶回牀上躺着。

周青所被封穴道是集啞穴等幾處穴道的關口。周青除不能活動身體及四肢外,連說話也不能夠,唯有呼吸還可以。

柳青音道:“周大哥,清音知道你是好人。但是,清音卻無法愛上你。清音要走了,待會兒就會有人來照顧你的。”說完,匆匆出得房門,離開了這家客棧。柳青音出得客棧是邁開大步去往王茂生家的。

王茂生正在門外,見柳青音疾步奔來,忙迎上去道:“柳姑娘!是來找仁貴吧!”

柳青音道:“薛大哥在嗎?”

王茂生道:“仁貴還沒回來。他現在在一家客棧做夥計。只有每月月底纔會回來。”

柳青音低頭道:“對不起!”

王茂生道:“怎麼說‘對不起’了。是不是因爲你大伯父這麼對待仁貴太過分了?現在是隆冬季節,待等暖和至夏季,仁貴就解放了。”

柳青音問道:“仁貴在夏季又能做什麼呢?”

王茂生道:“這丁山腳下野鴨成羣,憑仁貴武功,一日能打下十數支下來。野鴨一隻能賣到五錢銀子。不上幾個月,仁貴就能自立門戶了。”

柳青音此時纔想到剛纔薛仁貴被老闆趕走之事應該告訴王茂生。想到這裡,柳青音低聲道:“仁貴已經被客棧老闆解僱了。”

王茂生仍舊說着仁貴武功如何了得,聽到柳青音說到“解僱”二字,頓時停住,驚訝地問道:“怎麼?你看見仁貴被老闆趕走了嗎?”

柳青音道:“是被清音的大伯父跟老闆一說,讓老闆趕走的。”

王茂生一把將柳青音推開道:“你們家可真厲害,仁貴連做工也要受你們的控制。”

王茂生的老伴毛大娘聽到外面吵鬧,忙出屋來,在屋內的她已聽得清楚兩人說話。

毛大娘握住柳青音的手道:“沒準這就是仁貴的媳婦。管她什麼太平山莊。”

柳青音臉突然一紅,伴隨着心跳加速了。柳青音似乎也覺察到自己對薛仁貴的異樣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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