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上官狄由李世雯、柴紹領入府中,早有門僕飛步進去報信道:“二小姐他們回來了!”
先前跟隨秦瓊的幾百行臺府士卒已於半路與秦瓊幾人分開,先行回行臺府覆命而去。現在只是秦瓊與上官狄兩人前來打擾,自然不會對李世雯產生困擾。
李淵與三位夫人、李建成、李世民、李元霸以及一個只有幾歲大的孩子聽到門僕的喊聲,紛紛出來迎接。這個小孩乃李淵三夫人裴氏所生,即李淵第六子李元昌。
李淵看着自己心愛的女兒說道:“從未離開父母身邊,這一次去京城賀壽,一去就是幾個月,爹還是想念。讓爹好好看看你,看你瘦了沒?”說完,又望了望柴紹道:“阿紹,這一路上沒欺負世雯吧?”
柴紹一聽,忙道:“李大人,阿紹怎敢?”
“咦!世雯,這些是你朋友嗎?”李淵看到李世雯身後站着的秦瓊與上官狄。
李世雯拉着秦瓊與上官狄各上前兩步,先指着秦瓊道:“這位是秦瓊秦大哥,山東行臺唐壁麾下將校。”又指了指上官狄道:“上官狄上官大哥,靠山王爺麾下將校。這一次對虧他們一路上照顧。”
李淵聽過李世雯的介紹,忙道:“既然是世雯的朋友,就不必客氣,讓下人騰兩間房來。”
秦瓊連聲道:“怎好意思?”
突然,李元昌湊到了秦瓊的臂彎下,用手摸了摸秦瓊粗粗的手腕,好奇道:“大哥哥,你的手臂怎麼這麼粗,把袖子脹得鼓鼓的。”
李元昌小小年紀,卻有着極強的洞察力。秦瓊袖中卻暗藏雙鐗。早在回太原的幾日前,上官狄就專門與秦瓊研究了一下雙鐗的功用。上官狄在楊林那裡就經常爲人設計各種適合使用者的兵器。秦瓊用的雙鐗正與秦瓊相配,美中不足只是背在背後太顯露。藏於袖內,不但可避鋒芒,亦能成爲護衛手臂的工具。所以,秦瓊特地將雙鐗藏於袖中。
秦瓊見小孩子好奇,有此一問,忙道:“大哥哥的袖中裝了東西,當然撐着袖子了。”
李元昌更加好奇道:“袖子裡還裝這麼硬的東西做什麼用呢?”
秦瓊用手輕輕撫了撫李元昌那張小臉道:“防止壞人來偷襲大哥哥呀?”
李淵將李元昌抱起,笑道:“這是本官六子元昌,什麼都要好奇,請秦兄弟不要見怪!”
秦瓊道:“哪裡?小孩子嘛!在下也有一個幾歲大的孩子,也整天纏着他娘問這問那的。這正是小孩子的天性。”
裴氏夫人不見李元吉出來,忙問下人道:“元吉少爺呢?”
下人道:“元吉少爺在房中。”
“太不像話了!姐姐回來了,也不出來迎接。”李淵有些生氣了。
竇氏夫人忙道:“元吉可能有他的事,先讓客人進屋纔是。”
李淵覺得竇夫人說得有理,忙招呼秦瓊、上官狄進廳堂。突然,秦用正從廳堂出來,看到秦瓊,一把將秦瓊的手握住道:“瓊大哥,還記得小用嗎?”
秦瓊定睛一看,驚叫道:“小用?真是小用。多年不見,伯父、伯母還好嗎?”
秦用聽到秦瓊問起自己的父母,眼睛溼潤了,低聲道:“一年前被幾個隋兵殺了。小用爲給雙親報仇,將這幾個兵痞子殺了,因而獲罪入獄。不想獄中起火,小用竟能趁亂逃出。爲防被獄卒抓到,就從老家離開,四處漂泊。機緣巧合之下,在此與瓊大哥相遇。”
李世民在一旁問道:“兩位秦大哥原來相識?”
秦瓊道:“是呀!小用是在下以前的鄰居。”
李淵命人爲秦瓊、上官狄安排了挨着秦用的客房。至此,李府內熱鬧不已。李世雯、柴紹、秦瓊、上官狄、秦用、李世民、李元霸幾人常在一起探討江湖之事,好不自在。
秦瓊他們就這樣在李府過了幾日快樂的日子。畢竟公務在身,秦瓊、上官狄兩人向李淵請辭。
李淵深知公門之事,不再勉強秦瓊、上官狄。
秦用聽說秦瓊要回山東,也向李淵提出請辭。
李淵見這些日子,秦用一直指點李世民、李元霸武功,心中有些捨不得,忙問秦用何故如此。
秦用解釋道:“在下早與瓊大哥約定一起回山東謀個官職。再說在大人府上打擾多日,亦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淵見秦用去意已決,命人取來一包銀兩打算送於秦用。秦用堅決不受,卻被李淵勸道:“世民、元霸多虧秦兄弟指導,這幾日的武功突飛猛進。這點小意思就請秦兄弟收下。不然讓本官心中總覺虧欠。”李淵說完,硬是將銀子塞入秦用手中。
秦用連連稱謝,收拾好行李就與秦瓊、上官狄一齊離開李府而去。
上官狄與秦瓊、秦用於半路分開。秦瓊、秦用望着好朋友遠遠離去,即催馬趕往山東行臺府。不到兩日即回到歷城。
萬事以孝爲先,秦瓊帶着秦用先回家拜見母親。
秦用被秦瓊帶進了院門,就見秦老夫人與張氏迎了出來。另有一個胖乎乎的兩三歲的小孩從屋內跑了出來,一把將秦瓊的大腿抱住。
秦瓊將小孩子抱起,用自己的額頭頂着小孩子的額頭道:“懷玉,讓爹好好看看你!這幾個月,爹可想死你了。”
秦瓊抱着的就是他與張氏所生的寶貝兒子秦懷玉。如今有了這個小傢伙,秦家的生活更加有滋有味了。
秦老夫人見秦用有些面熟,仔細一打量,高興地喊道:“這不是小用嗎?多年不見,長得越來越結實了。”
秦瓊望着張氏道:“快爲小用收拾一間房來。大家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張氏素來賢惠,聽到秦瓊如此說,連忙從秦用手中接過行李,並安排下鋪去了。
秦老夫人因爲秦用的到來,親自下廚張羅出一桌飯菜。飯罷後,秦瓊與秦用談到明日一起前往行臺署衙,希望唐壁能給秦用一官半職。
第二日,兩人一起見過唐壁。秦瓊特意向唐壁介紹秦用。唐壁因見秦用貌不驚人,沒有十分在意,只是道:“阿瓊,暫且將秦兄弟安排在你手下辦事。待立大功之時,再行安排官職。”
秦瓊見唐壁如此態度,甚覺無奈,正欲與秦用離開,卻被唐壁叫住道:“阿瓊,燕王給本官來了一封信。想讓你去燕山一趟。看來是有什麼麻煩。你明日就動身去燕山吧!”
秦瓊聽說羅藝有麻煩,自然想即刻趕去燕山相助。回到家中,將此事告知老夫人得知。老夫人聽說羅藝惹上了麻煩,自然不會阻止秦瓊前往燕山相助。
第二日,秦瓊準備好了一切,就向家人告別。
秦用擔心秦瓊一人上路,亦要一同前往。秦瓊勸道:“小用,家中老母、妻兒還仰仗你照顧。安心等瓊大哥回來。”
秦用點了點頭,望着秦瓊道:“一路順風!”
秦瓊跨上黃驃馬,向家人揮手道別後,急催馬向燕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