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樑川被姚禎禎的話一驚,心裡也跟着一顫。
“什麼?你的手錶去哪兒了?”姚禎禎往前移了移,平靜地問道。屋外的路燈隱隱透進一絲燈光,映得姚禎禎眼睛發亮。
樑川一聽姚禎禎是問這個事情,頓時心裡一鬆,又緊接着是一喜,沒想到姚禎禎還真是在意這個事情的。
“手錶怎麼了?”樑川決定先裝傻試探一下。
“你自己的東西還問我?你自己想想吧。”說着姚禎禎又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樑川見她竟然沒有再說下去,心裡一着急就想解釋,卻只聽見一個悶悶的聲音把他給喝退了回去:“不要過界!”
樑川委屈地癟了癟嘴,又躺了回去,心裡卻覺得舒服了不少,至少她還沒有就杜罔一的事情和他攤牌。想到這裡,那被趕走的睡意似乎又回來了,他剛一閉上眼睛就沉沉地睡去……
一覺睡到自然醒,樑川剛睜開眼睛,就看見姚禎禎穿戴整齊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翻着什麼資料。
“你醒了?”姚禎禎雖然感覺到了牀前的動靜,卻連頭也沒擡地說着。
“嗯。”雖然只有簡短的三個字,但是樑川卻立刻聽出了姚禎禎語氣裡的異樣。
“杜罔一的那筆酬金流去哪兒了,你知道嗎?”姚禎禎突然放下手裡的資料,嚴肅地看着他。
“我怎麼會知道?”樑川心裡一驚,卻還是假裝鎮定地反問着。
“這個時候還不說實話,是想要撕破臉嗎?”姚禎禎似乎在刻意壓制着自己心裡的怒火,“雖然根據協議上的條件,杜罔一算是任務失敗,所以也沒有資格得到那筆酬金。但是你卻一直隱瞞了你酬金中一大筆去向不明的鉅款,可我現在查到,這筆錢應該被你劃給了一個叫汪明英的女人的卡上,我想你知道,她就是杜罔一的母親。”
姚禎禎說道這裡又頓了頓,看着樑川越來越不好的臉色,她依然繼續往下說:“既然杜罔一的酬金根本就沒有劃出來過,你的酬金中又消失了一筆去向不明的數目,恐怕不是個巧合吧?這些年你做事確實很小心,以至於我現在纔想起去查這些事情,但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你查我?”樑川盯着姚禎禎這猝不及防扔出的深水炸彈,心早就沉到了谷底。
“查你?難道——夫妻不是應該坦誠相對嗎?”姚禎禎挑了挑眉反問道。
“夫妻?”樑川有些自嘲地哼笑了一聲,“我們是真的嗎?”
姚禎禎沉默了半響,還是問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問題:“你爲什麼要接濟杜罔一一家?你和他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你想知道?”樑川有些氣惱地苦笑着,“那我告訴你好了,當初我救他的家人,是因爲他答應了我一個條件——離開你三十年,我纔會幫他!”
“你說真的?”姚禎禎不可置信地笑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怎麼了?聽到這個消息是不是覺得他可能還沒死?”樑川突然從牀上翻身而起,抓過一旁的衣服麻利地換上就拖着姚禎禎往外走。
“你要去哪兒?”姚禎禎被樑川給死死地抓着,一直到被他扔到了車裡的副駕駛。
“回D市去,查清楚他到底是死是活!”樑川說着已經一腳油門飛馳了出去,慣性送得姚禎禎彷彿能陷進椅背裡。
“他到底是死是活應該問你自己!”姚禎禎看着樑川一臉憤怒,心裡也暴躁起來,“所有的事情都只有你們知道,他到底是死是活,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可是你不知道!若你不確定,是不是就不能死心?那我們就去查清楚好了!”樑川說着又加快了速度,姚禎禎只覺得整個車都快要飛了起來,在有些凹凸的地上抖得她心裡直發毛。
“不要開那麼快!”姚禎禎在一旁提醒着。
此時單向行駛的道路上竟然從對面駛來了一輛白色的越野,速度也是飛快。樑川一愣,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逆向的車輛,於是朝右避了避偏到了一旁的車道上。可就在即將錯車之前,這輛車猛地朝着樑川和姚禎禎開了過來,樑川沒想到這車會突然出這一茬,但是下意識地立刻朝着右邊猛地打了幾圈方向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