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敢保證,我只能試試!”豆沙嘆了口氣,就地坐下,兩隻胖嘟嘟的小手搭在膝蓋上輕輕地覆着。雙眼緊閉,眼皮一直在微微動着,像是因爲眼球的快速轉動而引起的。
樑川也不敢打擾他,只是在一旁靜靜地蹲着,看着豆沙一直閉着眼睛沉默了許久都沒有反應,樑川一度懷疑他是不是就這麼坐着睡着了。
“有些模糊,不過,勉強還能控制住。”一直閉着眼睛的豆沙突然抓起樑川的手,又是一陣發麻的感覺貫通他的全身,樑川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白衣人的模樣,只見他正立在鏡子之前,似乎正在整理頭髮,但是豆沙就在這個時候進入了他的思維之中,所以他還定定地站在鏡子的面前,眼睛已經沒有了絲毫神色。
“讓他去見杜罔一。”樑川剛想要開口說話,就已經聽見自己所想的內容迴盪在了他的耳邊,可樑川的嘴巴都還沒有張開過。
“我知道的。”豆沙深吸一口氣,樑川感覺到更強烈的酥麻感覺又從身上走過,看起來豆沙又加上了幾分能力,已經進入了極致的狀態。白衣人停下原本手裡的動作,乖乖地走出了房間,有目的地朝着一個方向走了出去。只見他愣了愣神,突然停在了一個房門前,擡手輕輕叩了幾下。
沒一會,房門打開,杜罔一看着站在門口的白衣人,立刻明白過來,上前一步將他給扯進了屋裡。
“你母親和妹妹已經沒事了,現在我把她們交給禎禎照顧着,你可以放心。”樑川將想說的內容告知給豆沙,再由他一字不漏地轉述出去。
“現在……是需要我做點什麼了嗎?”杜罔一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先不要急,我會利用這個人的身份來基地和你會合,等我來了再做行動。”樑川吩咐完想說的話,豆沙將這個白衣人一直控制着,直到讓他走出基地之後還一直不停地往前,最後拐進了一個死巷子裡就朝着牆上狠狠地撞了幾下,頓時流了一頭的鮮血,一歪脖子栽在了地上。
“嘖嘖……這自殘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啊。”豆沙一收力,眼睛又恢復了原本的瞳色。
“你快回屋去,”樑川伸手輕輕地送了豆沙一把,又說道,“不要玩什麼花樣啊!”
“我知道了知道了!我還不想去孤兒院!也不想去幼兒園!”豆沙小嘴一嘟就不耐煩地回了屋裡,樑川知道這個小鬼再怎麼玩花樣也有姚禎禎看着,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於是放心大膽地朝着樓下走去。回到基地之時已經快接近正午,樑川去到那條死巷子裡檢查了一遍,見那個白衣人還昏睡在那,於是又再次拾了個東西給了他幾定子才安心地複製了他的身體往基地走去。
這樣的樣貌在基地行走起來簡直易如反掌,樑川徑直走到杜罔一的房門前敲了敲,但是屋裡一點動靜也沒有,似乎沒有人在。
“這樣的節骨眼,居然沒人?!”樑川一咬牙,繼續不放棄地叩着,但是屋裡依然死沉一片,什麼聲響也沒有。
“你……在這兒幹什麼?”
樑川的身後突然響起一個陰冷的問話,他側目一看,只見程敬言站在他的身後警惕地看着他,而杜罔一正好跟在程敬言的身後。
樑川看了程敬言一眼,不確定眼前的形勢到底是怎麼回事,於是冷靜地說道:“我是來向杜先生彙報情況的。”
“哦?情況?什麼情況?”程敬言粗眉一挑好奇地問道。
“之前落下了一個小孩兒在那晚的別墅裡,所以我派他去看看,怎麼樣,找到了沒有?”杜罔一看着眼前這白衣人的模樣,立刻猜到了他就是樑川,於是趕緊想了一個理由來給他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