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荒一直心不在焉地看着前方黑漆漆的道路,心裡已經被各種複雜的感覺給擠滿。他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氣問道:“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張小珈的眼睛始終都不願擡起來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她剛想要轉頭,又剋制着自己將視線回到前方,停頓了好一會纔回答:“我看見你和程若詩慌慌張張地離開了基地,所以我就……”說道這裡已經非常明白了,張小珈低着頭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顯得自己不是刻意來幫他的,想來想去,卻根本沒有更好的藉口。
“可是,不是需要通行證件纔可以離開嗎?”陳荒有些不明白,難道張小珈也有門路解決通行證件的問題?
“那些人想攔我還沒那麼容易,我是硬闖的。”張小珈不以爲意地回答道,但這句話卻在陳荒的心裡狠狠一陣刺痛。曾經自己將這個女人傷得如此之深,沒想到在關鍵時刻,她依然會奮不顧身地幫他。強烈的愧疚之感在陳荒的心裡攪騰着,他也不知道到底要怎麼去彌補張小珈,記憶中壓沉的事情在此時翻滾而出,在他的眼前晃來晃去,讓陳荒難受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車裡的氣氛立刻安靜下來,還帶着點尷尬的感覺。躺在後排的陳勝飛也是眼明之人,早在剛纔張小珈出手之時就猜到了這個女人對陳荒是何種感情。這出生入死後的大難不死,這一對男女必定有許多想說的話,自己這個老骨頭明顯就是礙眼的存在。
“哎,我累了,我歇會,你們不用管我,我睡了。”陳勝飛自顧自地說着,像是在對誰解釋,又像在陳述一件事情。話音剛落,一陣刻意的鼾聲在車裡響起,但張小珈和陳荒卻同時放鬆下來。
“小珈,這次真的謝謝你,我不知道怎麼報答你。”陳荒感激地說道,心裡儘管知道報答張小珈的最好方法,但是他卻不敢確定自己能夠保證和她永世不變。此時的感激之情也許會促使他做出一時衝動的事情,可他與張小珈都是不死之身,若真的再次許諾,那就真真正正是生生世世的不離不棄。
“不用了,沒什麼的。”陳荒在心裡構想了各種解釋和答案,但張小珈只是輕描淡寫的帶過,什麼要求也沒有提出。她知道自己已經無力再去要求陳荒什麼,抱的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她不願再次被丟進那被人反悔的深淵中去。
陳荒也被張小珈的回答給意外得說不出話來,他自己也開始鄙視起自己的無賴,原本還想好了各種推脫張小珈結婚請求的說辭在這一刻都化爲了煙霧,輕飄無力地消散開去。?? 堂冥獵魂者372
“我們現在,還能去哪兒?”張小珈靜了會,突然開口問道。
“程浩然必定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也逃不出這個d市,還能去哪兒呢?”陳荒一時間也沒有個答案,看着綿延漆黑的道路,前路的『迷』茫更加朦朧了。
“如果有個程浩然必定不敢去的地方,就好了。”張小珈失望地說着,頭一偏,靠着車窗吹起了夜風。
“他不敢去的地方……”陳荒重複了一遍張小珈的話,突然提高聲音激動地說道,“我知道他不敢去哪兒了!”
“什麼地方?”張小珈見陳荒胸有成竹地說着,想必他一定有着自己的辦法。
突然,正常行駛的汽車顛簸了一下,就在半路上熄火了。陳荒氣得給了這個不爭氣的破車一拳,有些無奈地撐着車門。
“看來,只能用走的了。”張小珈嘆了口氣,這樣的情況無異於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