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趕緊找火把!”人羣裡有人高喊着,頓時都紛紛四散開去將能點着的東西都拿在手上,隨後又阻斷了姚禎禎等人的去路。
“再這樣下去我們出不去了!趕緊的!”姚禎禎指揮着杜罔一將張小珈和鄭子皓抗在肩上,自己隨即變成了人羣中的一員拼命朝前跑去。杜罔一一手一人朝着沒有火把的方向衝了過去,就像一隻獵豹在鵪鶉堆裡撒橫,根本無人可以阻擋。姚禎禎在人堆裡拼命地變換着自己的模樣,可已經奔出了一段距離才發現不對勁——除了吵嚷的人羣,她完全沒有感覺到陳荒的氣息。姚禎禎扭頭一看,只見陳荒已經被人按在地上,好幾個人將他當作沙包一樣毆打起來。
姚禎禎看着陳荒身上的燒傷才逐漸明白,陳荒不是失手,只是因爲被火所傷無法將自己給隱藏起來。姚禎禎扭頭看了一眼已經跑遠的杜罔一等人,回頭再看陳荒被一羣暴徒圍着根本沒辦法脫身。
“住手!”姚禎禎頂着虛假的外形衝到暴徒的面前將其中一人掀到了一旁,從人羣的縫隙中將陳荒給拖了起來。
“喂!你幹什麼!想救他嗎?”眼鏡男人似乎還未發現眼前人的異樣,誤信了姚禎禎的外表。
“啊……沒沒有啊……”姚禎禎沒想到自己還能如此矇混過關,立刻將扶住陳荒的手給抽了回來,“接下來怎麼做呢?”
“把他燒了!免得留下禍患!”眼鏡男一把提起身旁的汽油桶,拔掉塞子就準備往陳荒身上澆。
“幹什麼!給我停下來!”一大波警察撥開人羣來到了眼鏡男的面前,其中一位全副武裝的警察將眼鏡男手中的汽油桶奪了下來,趕緊提到了遠處。
“誰允許你們在這裡執行私刑的?啊?膽子也太大了!”
姚禎禎眼睜睜地看着好幾個警察將陳荒給架了起來,朝着廣場的方向送去。她立刻跟在他們的身後,想看看他們會玩什麼花樣。
“怎麼了?”其中一個女人不解地問着身旁的朋友。
“這是要把他送去廣場上,在那裡將他給解決了!”另外個小女孩低聲地解釋着,語氣裡竟然帶着一些期待。
“解決?怎麼解決?”
“不要問了,跟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姚禎禎靜靜地聽着兩人的話,心裡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這早已被堂冥給折騰地恐慌不已的人們,怎麼可能用心平氣和的心態來對待這件事情。隨着一大堆警察和人潮地擁擠,姚禎禎只感覺自己已經雙腳離地地朝着廣場的方向前行着,原本寒風凜冽的天氣居然將她折騰地有些悶熱。平日空曠的廣場旁早已有許多各色的身影圍在一起,姚禎禎只是透過頭與頭之間的縫隙勉強看見前面的路。
“又一個……又一個……”圍觀的人羣中不斷地發出驚歎的聲音,同時還並着手指對着剛剛被警察押來的陳荒指指點點。
“綁起來,然後把汽油澆上,點火。”一位年紀略大的警察向身旁一個瘦小的警察講解着整個過程的順序。
那瘦警察一邊聽着,一邊使勁地點頭,彷彿他的下巴能從胸口刨出一顆蒜來。交代完畢,好幾個“好心”羣衆幫着瘦警察將陳荒綁在一座粗壯的木樁上,他的腳下是一大堆易燃的木材和材料。
姚禎禎將視線移動到陳荒的不遠處,只見這廣場上矗立着差不多二十來個木樁,其中幾架上還殘留着黑色的炭跡,應該是在大火燃燒後留下的。而在陳荒身旁的十字架上,還掛着一具剛剛“處決”完的堂冥屍體,除了黑乎乎的一片,完全分辨不出這黑炭曾經是一個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