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禎禎起身朝外走去,眼睛有些微微地發紅,心裡的難過儘管被她努力剋制住,但卻忍不住鼻子發酸,眼睛有些溼潤。
“怎麼了?”杜罔一見她的情緒有點不對勁,關心地問道。
“沒什麼,走吧。”姚禎禎坐進車裡,思維似乎還是無法運行,眼前始終出現的是剛纔的場景和畫面。
“剛纔那人是誰?爲什麼會在陳荒的房子裡?”喬羽希也開始覺得姚禎禎的反應有些奇怪,但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總之……不要再問了……”姚禎禎閉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忍耐已久的眼淚卻無法剋制地從臉頰滑落。杜罔一側過頭,伸手輕輕擦掉她冰冷的淚痕,什麼都沒有問,開着車朝姚禎禎家駛去。姚禎禎情緒的轉變,讓坐在後座的喬羽希莫名其妙,但是又不敢再多問,心裡忐忑着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會發生。
原本安靜的車內,突然響起了突兀的電話鈴聲,姚禎禎摸出手機看了看,發現來電人顯示着陳荒,本想掛斷,最終還是不忍心接了起來。
“禎禎啊,我知道那個易安居士的地址了!我現在就過去會會他,拆穿他這個神棍!”陳荒的聲音聽起來很激動,以爲如此一來就算幫姚禎禎報了仇,自己也不禁樂呵起來。
“地址是哪兒?”姚禎禎聽見“易安居士”的名字,心裡不由得一沉。
“就在藍海麗都7棟2單元21樓3號。”陳荒一字不落地將地址報了出來,姚禎禎仔細得記在了心上。
“你不要去了,我去看看。”姚禎禎冷冷地說着。
“我已經在門口了……”陳荒的話還沒說完,電話裡傳來嘈雜的響聲,電話突然掛斷了。
“去藍海麗都。”姚禎禎擡起頭對杜罔一說道。
杜罔一見她這副模樣,想必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於是一腳油門到底,三人朝着易安居士的住處飛快地駛去。
越是接近這個地方,姚禎禎的內心越是慌亂,彷彿一場暴風雨正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等着她到來。她走進電梯裡,輕微晃動的鐵箱子讓她不自覺得抓住了杜罔一的手,杜罔一笑了笑,伸手將她攬到了懷裡。喬羽希站在一旁,感覺自己頭頂幾千瓦的燈泡正發着強烈的光芒。
“叮”電梯停在了21樓,電梯門外是毫無光線的走廊,黑壓壓地一條死路,盡頭正是3號房間。大門微微打開,還從屋內透出些許光線。
杜罔一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將門給拉開,發現偌大的屋子裡空無一人,牆上掛着許多奇怪的東西:水晶球、八卦圖、還有一些他們不認識的奇怪擺設,四處都透着一股詭異的氣息。三人在屋裡環視了一圈,發現屋子裡根本沒人,也沒看見陳荒的身影。可剛纔他明明稱自己已經到了,現在卻不知所終。
“怎麼都沒人?”喬羽希挨着檢查了每一間房子,“難道知道我們要來,所以嚇得跑了嗎?”
“有沒有看到陳荒?”姚禎禎擡起頭看着另外2人,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不妙。
“陳荒?陳荒也來了嗎?”杜罔一有些驚訝地問。
“看樣子有些不對勁。”姚禎禎扭頭看向原本敞開的大門,一陣冷風吹過,大門突然自己關上了。喬羽希衝上去使勁壓了壓門把,發現門竟然被死死地鎖住了。
“好像有人想將我們困在這裡。”杜罔一將兩個女人拉到自己的身後,仔細地留意着四周的動靜。
“我們又見面了。”突然從屋子裡走出一箇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素色的長衫面帶微笑得站在門前。
“我剛纔看了那屋子沒人啊。”喬羽希驚訝地看着這憑空出現的人,不禁嚇得說不出話來。
“我們見過?”姚禎禎笑了笑,淡定地問道。
“當然,”說着,來者的模樣慢慢變成了姚禎禎的樣子,臉上的微笑和姚禎禎一模一樣,“你忘了嗎?不過真要謝謝你那天放我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