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罔一所受的不過是輕微的皮外傷,在醫院裡稍作包紮後就已經可以出院了。陳荒和姚禎禎坐在醫院大廳裡等着,兩人都不說話,只是那麼呆坐着。
“爲什麼會這樣?”陳荒還是剋制不住自己心裡的疑問。
“因爲只能這樣。”姚禎禎淡淡地回答。
“我們好不容易做了那麼多,但是你現在就這樣放棄了,你捨得?”
“我捨不得。可是還能怎麼做?今天的喬羽希還稍有理智,才能聽進去我說的話,若以後再遇上她,我們能怎麼辦?”
“我們又不能二十四小時待在一起,就算你現在有能力幫我們,那又有用嗎?”陳荒一想到姚禎禎居然放棄之前的所有努力,心裡就急火攻心。
“我不想跟你吵。”說完姚禎禎轉身走了出去,不一會就消失在夜幕中。
陳荒剋制自己不去看她,把頭撇到一邊,鼻子裡還是忍不住地喘着粗氣,心裡始終覺得揪住揪住地痛。
“走吧。”杜罔一從急診室出來,把外套穿好後拍了拍陳荒的肩膀。但是陳荒低着頭,不作任何反應。
杜罔一環視了一下四周,卻沒見到姚禎禎的身影,再見陳荒這副模樣心裡大概猜到了一二。杜罔一默默地坐到陳荒的身邊,悄悄地轉過頭看着他。
“禎禎呢?”見陳荒好半天不說話,杜罔一隻好小心翼翼地問道。
陳荒慢慢擡起頭,長嘆了一口氣說:“她先回去了。”
“爲什麼?”
“我剛纔跟她吵了起來,她不想多說,就先走了。”陳荒靠到身後的椅背上,把頭仰着看向頭頂的天花板。
“吵起來?爲什麼會吵起來?”聽陳荒這麼一說,杜罔一倒覺得驚訝了,因爲陳荒的脾氣不像是輕易發火的人,而姚禎禎也不是個有精力和別人吵架的性格。
“我一想到她這麼輕易就放棄了之前努力的一切,我心裡就窩火。”說完陳荒擡起手狠狠得擂在一旁的扶手上,指甲幾乎掐進了自己的肉裡。
“這是她自己的決定,爲什麼要輪到你來生氣、你來覺得不值?”聽了陳荒的解釋,杜罔一不禁冷哼了一聲。
“我也是爲她好啊。”陳荒聽出了杜罔一語氣裡的嘲諷,心裡更是覺得不服氣。
“爲她好應該支持她的決定,而不是在事情都無法換回的時候質疑她,你這樣更讓她心裡難受。”杜罔一也略有不滿地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她這麼做是對的?這樣不過是一步步再回到之前我們拼命想改變的生活!”陳荒越說越激動,整個人坐直了對着杜罔一吼着自己心裡的想法。
“我不確定她的做法是不是最正確的,但是至少,她這麼做是爲了幫我們。她已經犧牲了自己,你還要怪她。你讓她怎麼說?說你是對的嗎?”杜罔一被陳荒的話語一撩,火氣也跟着上來。
“一副自以爲什麼都瞭解的樣子。”陳荒站起來冷笑道。
“你倒是發起火來了?我還沒發火,你倒先開始了!”杜罔一站起來把袖子一撩,一隻腳踩在凳子上,用手指着陳荒說道:“禎禎說要留住你的時候,我也很失望!但是我知道她這麼做有她自己的原因,不管她的理由是什麼,她願意留下你是她的選擇,我依然會尊重。”
“你認爲她選我,是因爲她緊張我多一點?”陳荒說完冷笑着把頭偏到了一邊。
“那還有別的原因?她寧願拿我的命來作賭注,都要保住你。”杜罔一的聲音也跟着提高了起來。
“你太蠢了。她選擇我固然是讓你冒險,但是她卻願意選擇你做她的同類,而不是我。這就是你尊重的選擇,很好不是嗎?”說完陳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留下杜罔一愣在原地一直在理解他留下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