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荒知道姚禎禎是個堅持的人,不管什麼時候都最好不要和她對着幹,於是他乖乖交出鑰匙坐到了副駕的位置上。見陳荒乖乖聽話,姚禎禎這才滿意地打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室。陳荒拉過安全帶插好,轉過去一看,卻發現姚禎禎已經變回了自己的樣子,若無其事地看着他。這外貌上自由地切換,總讓陳荒有種調整不過來的感覺。
此時,車裡顯示屏上的時間早已跳到了第二天凌晨。夜空偶爾被城市裡還未熄滅的燈光點綴着,午夜的空氣中夾雜着一點青草的味道。
陳荒搖下車窗把手搭上去,夜風的冰冷卻讓他有一種自由的感覺。他昂頭享受着寒風的洗禮,竟然不自覺地笑了起來。陳荒伸手點了一下屏幕下方的按鍵,跑車上方的敞篷突然打開,這樣一來,夜風更是肆無忌憚地把2人徹底地凌虐。姚禎禎的長髮被吹得胡亂地貼在臉上,幾乎就快遮住她的眼睛。
“我看不清路了,快給我關上。”姚禎禎大聲地喊着,話剛說完卻突然被寒風倒灌了一口冷氣。
“哈哈哈哈哈哈哈……”陳荒在一旁開心地大笑,絲毫沒有理會姚禎禎的話。
姚禎禎剛想發飆,轉過頭卻看見陳荒坐在副駕駛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自己也忍不住跟着他哈哈大笑起來。
陳荒一邊笑,一邊伸手把姚禎禎的頭髮理成一個馬尾伸手握住,兩人就像神經病一樣,一邊吹着冷風一邊沒有緣由地笑着。
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凌晨四點多了,姚禎禎提着自己大大小小的東西就往樓上走去。她把所有東西往牀上一扔,胡亂地撩撥了下頭髮就去廁所擰開了熱水,打算好好泡個澡。
“禎禎。”陳荒在樓下客廳大聲地喊着。
“幹嘛?”姚禎禎快步邁出房間朝樓下看去,見陳荒倒在沙發上一副累得不行的樣子。
“快給我扔牀被子下來,我走不動了,我在沙發睡。”陳荒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差點說着說着就要睡着。
姚禎禎搖了搖頭,噼裡啪啦地從樓上走下去,將陳荒硬生生從沙發上拉起來就往樓梯上拽。整個過程陳荒都猶如一具行屍走肉一般由姚禎禎拉着往前,他剛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就被扔到了牀上,然後感覺到一個軟綿綿的被子“噗”地一下將他蓋住。
“一隻死豬。”姚禎禎退出陳荒的房間,剛把門關上,就聽見裡面傳來了打鼾的聲音。
姚禎禎完全搞不懂此人爲何如此嗜睡,並且入睡速度簡直堪稱秒速。她回到房間把門鎖好,脫掉衣服伸手試了試水溫,然後躺到浴缸裡開始閉目養神。正當她剛剛放鬆下來的時候,眼前毫無預兆地閃過今晚在醫院裡發生的事情,突然又被驚醒了。她始終沒能弄明白,爲什麼杜罔一的眼睛裡能折射出真實的自己?這種感覺,就像一個有着可怕秘密的人,在層層僞裝之後居然還是被人一眼看穿,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安全感,如今在這個男人身上徹底消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