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來,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謝邂笑道:“我一下去,就看見小云像條快要斷氣的魚一樣,被水流吸的一直往一個大洞裡去,也就是我,要不他就完了。”
我嘿嘿笑了笑,謝邂雖然誇大了許多,但要不是他及時出現,我少不得要吃一番苦頭,所以我也不辯解。
不過這倒把綺月嚇了不輕,急忙問起是怎麼回事,我就將下水之後的見聞都說了一遍,大家聽的全都直愣,誰也沒有想到,這水裡竟然有這麼大的凶煞之物。
我稍微休息了一會,起身說道:“這水裡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我們去將龍尾補上,然後再去找葵路,讓他自己將龍筋挖了。”
謝邂笑道:“行嗎?葵路能聽咱們的嘛?要依我看,回去找沙族的人,讓他們偷偷的挖斷龍筋,這樣會不會更好點?”
我搖頭道:“不行,這裡畢竟是葵路的地盤,沙族的人要不了多久,就會被發現,一旦被發現了,勢必引起葵路的懷疑,到時反而更難下手。”
說到這裡,我哈哈一笑道:“上回你忽悠了沙蟲,這回你看我怎麼忽悠葵路的。”
謝邂嘴一咧笑道:“要問忽悠哪家強,上天入地我爲王!”
大家一起哈哈大笑,順山而走,不多時就到了龍尾之處,我擡頭一看,斷崖處只怕有幾十米高,猶如刀削斧劈一般,直上直下的,從斷崖之處開始,一馬平川了,整個山勢到此爲止了。
我轉頭看向謝邂,謝邂一笑道:“我發現,我越來越牛逼了,什麼事離開我都不行啊!”
我一腳飛起,向他屁股上踢起,笑罵道:“麻溜的,一天不吹牛逼能死啊!”
謝邂哈哈大笑躲開,到了斷尾處,雙手猛的一拍地面,對面猛然躥起無數木刺,每一根都高達十幾米,謝邂接連拍地,順着地面不斷躥出木刺,越排越遠,從高到低,排列有序。
片刻之後,木刺已經做好,這只是一個框架,接下來纔是皮肉。
謝邂一揮手,頓時飄起漫天綠葉,瞬間覆蓋了整個木刺之地,綠葉一沾地,立即從地面鑽起一根根的藤條來,順着木刺往上爬,瞬間已經爬滿了木刺,互相糾結交錯,片刻之後,已經將整個木刺之上爬滿了。
然後那些藤蔓就開始昂頭向上生長,越長越高,一直長到了和斷崖一般高低,才停了下來,後面的逐次減低,一直連綿下去,前後也就五分鐘不到,整個龍尾已經補齊了,算是破了三禿之局。
幾人信步回走,回到正山門,擇路上山,我邊走邊問道:“綺月,你知道不知道,葵路手下有什麼特別厲害的人物?知道的越詳細越好。”
綺月略一沉思,就說道:“有!有個叫魯庫的,名氣不小,是葵路的得力大將,打架都是衝在最前面的,驍勇異常,爲人又忠義,在野牛山這股勢力之中,聲望僅次葵路。”
“葵路對他極爲倚重,而且
,魯庫還救過葵路的命,聽說葵路剛立山頭的時候,被另外一股勢力圍剿,受傷極重,又被數百魔物包圍,是魯庫硬揹着他,衝殺出了重圍。”
“之後還有一次,有人暗殺葵路,也是魯庫擋的刀,一刀差點被劈死,所以葵路極爲信任他,野牛山之中,除了葵路,就算魯庫說話最管用。”
我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計較,像魯庫這樣的傢伙,如果能背叛最好,省卻我們不少力氣,如果不能收納爲我們所用,也只能除去。不過,在除掉他之前,先利用一下是必須的。
幾人說話間,已經上了山,還未到棧道之處,已經被發現,我們佯裝不知,繼續前行,沒一會,已經躥出幾十個魔物來,個個手持兵器,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那領頭的還沒說話,我已經上前一步,揚聲說道:“各位兄弟,我們帶了沙族族長沙蟲的引薦信,前來投靠葵路老大的,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是一家人了,還請各位兄弟行個方便,給我們通報一聲。”
那領頭的一愣,伸手一指我們喊道:“ 你可有憑證?”
我伸手從懷裡將沙蟲的引薦信掏了出來,卻沒有遞給他,他只不過是個看山門的,還沒有資格看我們的信。
那領頭的一看,立即轉頭對身邊的傢伙嘀咕了兩句,那傢伙轉身上山,我們則安靜等候。
不一會,一個雄壯粗豪的漢子就一陣風般的衝了下來,那些擋住我們的魔物一見,紛紛點頭喊道:“魯爺!”
我一聽頓時一樂,正愁不知道怎麼找這魯庫呢!他倒自己出來了,看來野牛山對沙族還滿重視的。
那魯庫對那些魔物一揮手,那些魔物紛紛散開,走到我們面前,沉聲道:“在下魯庫,野牛山的二當家,聽說各位兄弟是沙蟲前輩引薦來的,不知道引薦信能否給在下看看。”
我伸手將引薦信遞了過去,順便打量了一下這個魯庫,這傢伙豹頭環目,額頭有一道刀形皺紋,氣度沉穩,雄壯精悍,一見就知道不是簡單的人物,當下暗暗對這魯庫上了心,心中立即將計劃做了點調整,如果這傢伙不能爲我們所用,那就必須殺之。
那魯庫接過,將信拆開,大概看了一遍,面色頓時一換,哈哈笑道:“原來各位兄弟也是受魔城排擠的,又幫過沙族的大忙,沙族和我們是聯盟,幫了沙族,就等於幫了我們野牛山,來來來,趕緊上山。”
我微笑點頭,隨後而走,信是我交代沙蟲怎麼寫的,內容我當然知道,我故意讓沙蟲在信中將我們四個大敗五百魔兵的事寫的很詳細,對於野牛山來說,只要他們想擴展,就不會不留我們。
而且我還讓沙蟲特意將我們被魔宮追殺的事情也寫了上去,野牛山和魔宮向來不和,這樣無形之中,就會拉近我們的關係。
我們隨着魯庫一直上山,不一會就到了棧道所在,我一看之下,頓時吃了一驚,怪不得狂虎和禿鷹
領了一萬魔兵也沒打下野牛山來,這棧道如此兇險,就算再多魔兵,也只能幹看着。
棧道一面,是萬丈深淵,一面靠山,寬僅能容兩人前行,伸頭一看,忍不住一陣陣的心驚肉跳。
我們幾人幾乎都貼着棧道邊行走,倒是那些魔物走的習慣了,大步流星,面色如常,顯得我們倒有點畏畏縮縮的了。
我本來想好的說辭,也沒敢說出來,一直過了棧道,我才幹咳一聲道:“二當家,兄弟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那魯庫哈哈大笑道:“你說,我這人喜歡直來直往,有事儘管說出來。”
我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說了,兄弟粗略懂些陰陽術,對相學,多少有點了解,我冒昧的問一句,魯爺之前是不是曾經有一次差點就死了?如果我沒看錯,可能是刀兵之災吧?”
那魯庫一轉頭,驚訝的看了我一眼道:“不錯,有一年被一刀劈在後背之上,差點就沒了命,還是大哥日夜不眠,守護了我三天三夜,不斷的給我注入修爲,纔將我的命保住,我這條命是被大哥從閻王爺那裡搶回來了,卻將大哥直接累的脫力了,哈哈!”
我聽的一愣,看樣子,這葵路和魯庫之間的兄弟情,遠比我想像中的要深厚。
當下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接着說道:“那我就沒看錯了。”
接着故意眉頭一皺道:“不過,這倒有點奇怪了。”
我知道我這麼一說,魯庫一定會問下去,果然,那魯庫一聽,就哈哈笑道:“奇怪什麼?”
我皺着眉頭道:“二當家的,我說話完全是以面相推斷,如果有不中聽的,還請二當家的別當一回事啊!”
魯庫一點頭道:“放心,我魯庫不是小心眼的人,你就直說吧!”
我點頭道:“二當家,你的面相,註定了你要有一刀之劫,這一刀,不要了你的命,也要你半條命,可我納悶的是,不知道爲什麼,你額頭之上,現在竟然又生出一道刀紋來,這道刀紋,卻非常可能會要了你的命。”
“按理說,你已經有過一刀之劫了,怎麼還會再受一刀呢?難道說,你那一刀是代人受過?”
我這麼一說,那魯庫的面色頓時一變,畢竟再灑脫的漢子,對生命也會重視的,當下一點頭,沉聲說道:“不錯,當時有人暗殺大哥,我是替大哥擋了一刀。”
我頓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點頭說道:“怪不得了!你先前受那一刀,是代人受過,你命中註定的一刀,卻並未發生,現在已經快到時候了,還請二當家的一定小心纔是。”
謝邂呵呵一笑道:“小云,你別逼逼了,你能看出來,就能破得了,趕緊說說該怎麼破吧!難道你還想等二當家的給你錢不成。”
我一聽暗暗給謝邂點了個贊,這傢伙和我心意相通,我這麼一說,他馬上就知道了我想演什麼戲,和我合夥忽悠起魯庫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