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兒,怎麼會是你?”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後,我一下子衝進了滿漢庭裡。而當我剛一邁進那扇紅褐色大門的時候,侯陽那張欠揍的臉一下子便進入了我的視線當中,只不過此時的他和路兒一樣,穿了一個大大的袍子,頭戴樣子極怪的帽子,如果說他和路兒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唯一有區別的地方就是,路兒的衣服是和大門一樣的紅褐色,而侯陽的衣服則是在燈光的照耀下,發出一種晃的讓眼睛都幾乎有點睜不開的金色光芒,就算是對奢侈品一點常識都沒有的人,也能一眼就看出來,侯陽現在穿的這件衣服是完完全全由純金打造而成的。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侯陽看着我說道。
“難道我是在跟他們說話嗎?”我說着看了看站在侯陽後面的幾個身穿黑色衣服的大漢。
“看樣子你來這裡是爲了某些人而來的。”侯陽說着笑了笑,“我聽說是來找人的?”
“沒錯!我的確是來找人的。不過,現在我有點迷糊了。因爲,無論是你,還是剛纔的那個女孩都像極了我的朋友,所以……”我說着被侯陽給打斷了。
“所以,你開始懷疑自己所見到了一切是嗎?”侯陽問道。
“是的!”我說道點了點頭。
“哈哈哈!其實,你有膽量能夠來到這裡,我還是挺佩服你的。這樣吧!既然菜已經做好了!我們兩個不妨一邊吃一邊說,說不定我一高興,告訴你,你朋友的下落也說不定哪?”侯陽笑着說道。
“好啊!不過,你雖然和我的朋友長的很像,但是,我知道此時的你絕對不是他。既然你不是他,那麼你究竟是誰?”我問道。
“哈哈哈!我的本名叫做什麼,說實話,連我自己也都不記得了,不過,你可以叫我‘食王’,而這個滿漢庭也是我每隔六十年用來祭祀的地方。”食王看着我說道。
“祭祀?”在聽到這兩個字之後,我不由得問道。
“是的!”食王說着點了下頭,接着在我還沒有開口之前,食王又笑着說道:“我知道你想問,祭什麼祀?爲什麼用這麼奇怪的形勢哪?是嗎?”食王說着看了我一眼。
“雖然我想否認,可是,你還真說到我心裡面去了,我就算是想否認也沒有辦法。”我說着笑了一下。
“哈哈!沒想到你還真是一個爽快的人。我喜歡!哈哈哈!”食王說着大笑了起來,“既然你這麼爽快,那我們一邊吃,一邊告訴你,我在這裡做的是什麼祭祀。”
“好啊!”我說道。
“坐!”食王說着擺了一下手,而就在他手剛動的時候,原本站在我身邊的兩個大漢,一下子就衝到了我的身邊,接着他們兩個人手腳麻利的拉開了我身前的椅子,隨後讓我坐到了上面,同時,另外一個人不知道從那裡變出了一副碗筷放到了我的面前。
“請吧!”在看到我坐下之後,食王笑嘻嘻的說道。
“好啊!”我話雖然這麼說,可是我並沒有馬上動筷,反倒是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而隨着空氣被我吸入到鼻腔和肺部的同時,一股難以形容的香氣也跟着涌入了我的腦中,讓我一下子分泌了大量唾液的同時,也完全沉醉在了這些美食當中。“這就是滿漢全席?”我在聞了好一陣子之後,睜開眼睛說道。
“是的!”食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既然是滿漢全席,那我倒要看看你這裡面有什麼菜式。”我說着又站了起來,打量了一下桌子上的菜式。您還別說,此時我面前的那張三米長兩米寬的大桌子,擺滿了各式各樣、花哨無比、精美絕倫的好菜。我初步看了一下,桌子上有什麼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兒、燒子鵝、滷煮鹹鴨、醬雞、臘肉、松花、小肚兒、晾肉、香腸、什錦蘇盤、燻雞、白肚兒、清蒸八寶豬、江米釀鴨子,這些菜式聽起來有點像是相聲裡面常說的那個繞口令《報菜名》,可是當這些菜真的擺在你面前的時候,我想無論是誰都會一下子愣住的。
“怎麼樣?這些菜還不錯吧?”食王雖然是在問,可是無論是從他的表情,還是語氣上來看,他都有點在炫耀的意味。
“還可以!”我說道。
“只是可以?”食王在聽到我的話之後,略微皺了下眉頭,不過他很快就又笑了起來,“你不用裝作見識過,我知道你在逞強。沒關係的!我今天既然邀你共同用餐,就不會笑話你沒有吃過的。畢竟這輩子能夠有幸吃過滿漢全席的人沒有幾個。”
“是嗎?如果你覺得我沒有吃過滿漢全席那你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我說着坐了下來。
“哦?你吃過?”食王聽到我的話之後,有點吃驚的說道。
“哈哈!我看沒有吃過滿漢全席的人應該是你纔對。”我說着夾起了面前的一塊鴨子說道。
“什麼?你居然說我沒有吃過滿漢全席?媽的!你知不知道,我吃這種東西就像是吃豆漿油條一樣簡單。你居然說我沒有吃過?”在聽到我的話之後,食王大聲的說道。
“你這話我到是相信。以你的實力吃這些菜式完全有能力做到。但是,我說的,是你沒有吃過真正的滿漢全席,這也就是我爲什麼說這桌子菜只能被說成是‘可以’的原因。”我看着食王說道。
“你不妨說來聽聽。”食王在聽了我的這番話之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而他雖然說話的聲音不小,但是我知道此時的他是在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不那麼激動。
“在解釋給你聽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我說道。
“什麼問題?”食王說道。
“你這個祭祀持續了幾天了?”我問道。
“你來的很巧。今天是第一天,而這頓飯也是剛剛做好的第一頓飯。”食王說道。
“哈哈哈哈!”在聽到食王的回答之後,我突然大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有那麼好笑嗎?”食王大聲的說道。
“我是在笑你!”我說道。
“笑我?”食王驚訝的問道。“笑我什麼?”
“我是在笑你就這點水平,還好意思稱自己爲‘食王’,照我看來,你頂多算是一個大胃王吧!”我說着笑道。
“媽的!你竟然這麼說老夫我!”食王在聽了我的話之後,“啪”的一聲拍案而起。
“怎麼?我說錯了?”在看到食王的表現之後,我笑着問道。
“好!我今天倒要聽聽,你何出此言?”食王站在桌子後面一邊喘着粗氣一邊說道。
“好啊!既然你想聽我也不妨實話告訴你!”我說着站了起來,接着我一邊繞着桌子走來走去,一邊說道:“你面前現在擺的這些菜式,不可否認他們確實是滿漢全席當中的經典名菜。可是,也正是這些菜毀了你‘食王’的名聲。知道嗎?”
“這話什麼意思?”食王說道。
“如果我沒有估計錯誤的話,這種祭祀的方式我想你已經辦了不是一次兩次了,而每一次都是用這種方式來上菜的。至於其他前來參加祭祀的人來說,很少有人吃過滿漢全席,自然也就沒有人告訴你,你在這裡面犯了一個足以致命的錯誤。”我說道。
“什麼錯誤?”食王問道。
“這麼跟你說吧!你現在面前擺的這些菜,分別是麗人獻茗:廬山雲霧;乾果四品:奶白棗寶、雙色軟糖、糖炒大扁、可可桃仁;蜜餞四品:蜜餞菠蘿、蜜餞紅果、蜜餞葡萄、蜜餞馬蹄;餑餑四品:金糕卷、小豆糕、蓮子糕、豌豆黃;醬菜四品:桂花辣醬芥、紫香乾、什香菜、暇油黃瓜;攢盒一品:龍鳳描金攢盒龍盤柱;前菜四品:萬字珊瑚白菜、壽字五香大蝦、無字鹽水牛肉、疆字紅油百葉;膳湯一品:長春鹿鞭湯;御菜四品:玉掌獻壽、明珠豆腐、首烏雞丁、百花鴨舌;餑餑二品:長壽龍鬚麪、百壽桃;御菜四品:參芪燉白鳳、龍抱鳳蛋、父子同歡、山珍大葉芹;餑餑二品:長春捲、菊花佛手酥;御菜四品:金腿燒圓魚、巧手燒雁鳶、桃仁山雞丁、蟹肉雙筍絲;餑餑二品:人蔘果、核桃酪;御菜四品:松樹猴頭蘑、墨魚羹、荷葉雞、牛柳炒白蘑;燒烤二品:掛爐沙板雞、麻仁鹿肉串;膳粥一品:稀珍黑米粥;水果一品:應時水果拼盤一品;告別香茗:茉莉雀舌毫。”我一口氣說出了桌子上面所有的菜式,“我說的對嗎?”說完,我看了一眼食王,其實我在自己整個說話的過程當中,我都一直在觀察着這小子的表情變化,開始階段的時候,食王的表情還算是自然,可是當我越說越多的時候,他的表情就開始變的越來越不自然了,到了後來,食王臉上的每一絲肌肉都開始變的抽搐了起來。
“你說的沒有錯!”食王在聽完我所有的介紹之後,他勉強的說道。
“這就對了!我說食王,你知不知道!這些菜加一起之後的名字叫做什麼嗎?”我說道。
“什麼?它們加在一起還有名字?”食王說着愣了一下。
“當然!這些菜不僅有名字,還有順序。”我說着夾起了桌子山的一塊鹿肉,“這些菜是滿漢全席裡面千叟宴的菜式,不僅如此,你號稱自己是食王卻連滿漢全席的基本常識都不知道,讓我覺得有點可悲啊!”我說着故意停頓了一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食王在看到我停住不說之後,於是追問道。
“這麼說吧!你剛纔跟我說你用滿漢全席作爲祭祀的菜式,而今天又是第一天,可是你又知不知道這個千叟宴是滿漢全席第三天才應該有的菜式哪?不過,在乾隆年間確實曾經有過在宴席的第一天出現千叟宴的狀況,但是即便是因爲時間有限,在第一天就出現千叟宴,那也得是第三輪纔會輪到它的出現,絕對不可能在一開始就出現這樣的菜式。也正是因爲這一點,我纔會說你這個滿漢全席只能說是湊合了。”我說着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上,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從兩邊“噌”的一聲傳來了一陣脆響,而雖然這聲脆響落下,四五把刀一下子架在了我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