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閉嘴!”就在這個時候,李宏飛突然轉過來大喊道。“你要是在多說一個字,我就立馬要了你的命!”
“好吧!不說就是了!”我說着攤了一下手。
“走吧!你們說的已經夠多了,想知道的也已經知道了,該上路了。”說完,李宏飛轉過身一瘸一拐的向前走了過去。
“也是!一個人全家都被殺了,只剩下自己之後,難免會變得有一些脾氣古怪,再加上他換了我,我也不喜歡別人提起我那段往事。”路兒看着李宏飛的背影略帶同情的說道。
“你知道殺他全家的人是誰嗎?”我問道。
“你知道?是誰啊?”路兒聽到這話之後立馬問道。
“哈!我想不用我說,等到了鬼域之後,你自己就會知道啦!”說完,我一轉身跟了過去。
“走吧!別想那麼多了!”侯陽說着也跟了來上。
“媽的!怎麼還得這樣啊?說一半不說了,真是討厭。”說完,路兒也追了上來。
李宏飛走在最前面,他雖然走起路來一拐一拐的,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他的前進速度卻一點都不慢,我們一羣走路十分正常的人跟在他的後面某些時候都感到有一點吃力。而他似乎並沒有絲毫考慮到我們,雖然這個地下墓穴有時候甚是昏暗,但是他就跟走自己家後院一樣,一路左轉右拐不停的穿梭在各個窄道與地宮之間,沒有多走一點冤枉路。而我們幾個就這樣一句話不說的跟在後面,直到走了半個鐘頭之後,他突然在一條暗河前面停了下來。
“終於到了!”李宏飛說着點亮了一根事先準備好的火把。
“這是什麼地方?”路兒問道。
“這裡就是冥河了。”我看着這條河笑着說道,接着我轉過頭看了一眼侯陽,“怎麼樣?熟悉嗎?”
“廢話!都來了三回了,能不熟悉嗎?”侯陽笑着罵了我一句。
“原來你們兩個來過?怎麼我不知道?”路兒問道。
“哈哈!那幾次任務比較特殊,怕你擔心,所以沒有告訴你!”我說道。
“哼!你就是不像告訴我,還好這次我跟你來了,要不這麼不可思議的地方,我這輩子算是別想看見了。”路兒說着蹲了下來,接着她伸出手似乎要撥弄一下冥河裡的水。
“別動!”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我猛的伸出手抓住了路兒的手腕,接着一下子把她拉了回來。而就在我們兩個剛起身的時候,突然從冥河裡面“唰”的一聲竄出了兩個好像“乾屍”一樣的東西,只不過,它們的下半身是魚的樣子罷了。在衝出水面之後,這兩個傢伙“嗷”的一聲朝我和路兒這邊撲了過來,一排排鋒利的牙齒,似乎要把我們兩個給撕碎了一樣。
“小心!”在看到它們之後,一邊的侯陽突然大叫了一聲,接着,他一把搶過了邊上一個人手裡的機槍,掄起槍托照着這兩個傢伙的下巴就是一下,而由於它們兩個靠的比較近,所以只聽“咔嚓”的一聲,它們兩個被侯陽一下子給打的飛了出去。其中一個的下顎被侯陽那一槍托給直接打碎,而另外一個魚怪的胸骨也被他那一下給打的死了三四根。
“沒事吧?”侯陽在一擊得手之後,急忙問道。
“我沒事!”路兒說着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陽光!你那?”侯陽問道。
“我也沒事!”我說着扶着路兒坐到了地上。“你先坐着休息一下,剛纔可能有點驚嚇過度了。”
“我……我沒事!”路兒一邊說一邊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可是無論她怎麼掩飾,我仍然可以從她跳動過速的脈搏當中感覺到,她現在已經快到崩潰的邊緣了。“那些是什麼東西啊?”
“那些是人魚!”我說道。
“人魚?可是它們的樣子和……和人魚一點都不像啊?”路兒戰戰兢兢的說道。
“哈!你之前聽說的那些關於人魚的傳說其實都是假的!你現在見到的這些人魚纔是它們真正的樣子,其實這些怪物都是人變的。”我解釋說道。
“人變的!?”路兒驚訝的問道。
“沒錯!”李宏飛在一邊接道:“這幫傢伙它們是中了一種叫做魚鰓皁素的毒之後,才變成這個樣子。其實,它們都是一些想進入到鬼域當中的人,只不過,它們因爲種種原因而感染了這種毒素,才變長了今天的這個樣子罷了。這麼說吧!如果你剛纔被它們給咬中,用不了兩分鐘的工夫,你也會變成那個德行,而且樣子一點都不會比它們好看多少。”
“好恐怖!好恐怖!”路兒說着突然伸手抱住了我。
“沒事的!放心吧!現在不是沒事了嗎?”我安慰的說道。
“嗯!”路兒聽到我的安慰之後,點了點頭。
“行了!你們兩個別膩歪了!”李宏飛說着走到了河岸的另外一邊,接着“噹啷”一聲,搖響掛在巖壁上的一個鈴鐺。只不過讓人奇怪的是,這個地方雖然已經好久沒有人來,但是那個鈴鐺卻始終非常乾淨,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有人經常的擦拭它一樣。而就在那個鈴聲響起之後沒多久,突然從河當中傳來了一陣“咯吱、咯吱”的響聲。
“那是什麼?”路兒在聽到那個聲音之後,立刻問道。
“那是鬼使者,當然還有他的船!”我看着河中央說道。而就在我話音剛落的時候,一艘小船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這個船不是很大,如果是站着的話,似乎可以同時容納八個人。不僅如此,這艘船的造型也是相當的怪異,它的兩頭高高的翹起,上面雕刻着兩隻形狀怪異的蛇頭,船中間的部位很寬,兩頭很窄,樣子看上去有點像是我們小時候自己用紙疊出來的那種玩具船一樣。而那個所謂的鬼使者就站在船的正中央,手裡拿着一根長長的竹竿,左一下,右一下的划着,樣子看上去十分的吃力。
“你們誰叫船啊?”那個鬼使者一邊劃一邊問道。他的聲音很是沙啞,並在沙啞當中還帶着一股子像鬼一樣的顫音,讓人聽了不寒而慄。而最重要的是,這個聲音竟然是屬於一個女人的。
“是我!鬼婆子!”李宏飛說道。
“是你?你是誰啊?”鬼婆子說道。
“我是‘死醫’李正倫的兒子,李宏飛!”李宏飛說道。“我想過河!”
“想過河好辦!你只要拿錢,我就載你過河!我鬼婆子一樣是認錢不認人的!”鬼婆子說着把船打橫,並緩緩的靠在了岸邊。
“我知道!想進入鬼域,第一個要買通的人就是你鬼婆子,一個人十萬是嗎?”我笑着問道。
“那是以前的價位了。現在已經長了!”鬼婆子說着把竹竿往冥河裡使勁兒一插,接着整條船便在河岸邊上一動不動的停住了。而他這一下子雖然看上去沒什麼力氣,可是我和侯陽都知道,她這一下子可非同小可,就算我和侯陽在練上十幾年也未必能夠到達她剛纔的那種程度。
“漲價了?現在是多少錢了?”我笑着問道。
“哈!不多,一百萬一個人!”鬼婆子笑着說道。
“什麼?一百萬一個人?”聽到這個價位之後,侯陽驚訝的大叫道:“*大爺的!你還不如去搶!”
“沒辦法!我也是按照行情來辦事!最近來到鬼域的人特別多,所以,我只能隨行就市了。你們可別忘了,這個地方的花費要比在上面高的多啊!”鬼婆子說道。
“可是,你這長的也太多了吧!我們那裡有那麼多的錢啊!我現在身上所有的錢加在一起也就200多萬!“李宏飛在聽到鬼婆子的話之後,立馬說道。
“20多萬?那也就是說夠兩個人過河的嘍!”鬼婆子說着把船往我們這邊挪了挪,並接着說道:“你們既然有錢那就早點說嘛!不要浪費我的時間。快點決定吧!你們誰上船?”鬼婆子催促道。
“我們……我們……”李宏飛說着看了邊上的每個人一眼,接着考慮了一陣子之後,說道:“那好吧!欒悅陽光,你跟我上船。”
“我?”我看了一眼李宏飛說道。
“是的!我剛纔救了你,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所以,你必須還我一個人情!幫我這一次,知道嗎?”李宏飛說道。
“好吧!要不是吃人雖短拿人手短啊!行,我就幫你一次!”我說着向前了兩步並準備上船。
“陽光!”在知道我的決定之後,路兒在後面說道。
“放心吧!這裡頭,我相當的熟悉,不會有事情的。你在這裡乖乖的等我,知道嗎?”我說着摸了摸路兒的頭髮。
“可是……”路兒還想說一些什麼,但是被一邊的侯陽給打斷了。
“可是什麼可是!沒什麼可是的。我說路博,你不知道,這個地方就跟陽光家後院一樣,這小子閉着眼睛也知道怎麼走,所以你根本用不着擔心。”侯陽笑着說道。
“真的?”路兒看着我問道。
“當然,你放心吧!”我說道。
“你們說完了沒有?”李宏飛說着看了我一眼。
“你問的剛剛好!說完了!出發吧!”我說着就要上船,可是就在我一隻腳剛要邁上船的時候,突然間一樣東西猛的擊向了我的腳踝。嚇得我“唰”的一下抽回了自己的腿,而正當我把腳縮回來的時候,我纔看清楚,攻擊我的那個東西正是鬼婆子手裡的竹竿。
“喂!你幹什麼?”我氣哄哄的問道。
“不幹什麼!你們還沒給錢哪!”鬼婆子說着伸出了她那隻乾枯的手。
“好吧!”李宏飛說着把手伸向了後面,說道:“把錢箱子給我!把錢箱子給我!”可是讓我們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是,李宏飛喊了好一陣子之後,卻一點回應都沒有。氣的這小子猛的回答大喊道:“你們他媽的沒聽到我的話嗎?把錢給我!”
“老……老大!錢不見了!”在被李宏飛一通臭罵之後,一個矮個子的傢伙說道。
“什麼錢不見了?怎麼可能?”李宏飛驚訝的說道。
“是……是真的!錢箱子一直在王冕的手裡,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王冕突然不見了,而那個箱子,也跟着消失了。”那個矮個子的傢伙戰戰兢兢的說道。
“什麼?居然會出這種事情,你們他媽的這幫混蛋,都是幹什麼吃的!”說着,李宏飛突然擡起胳膊,接着卯足了勁兒一拳打在那小子的臉上,而當他的拳頭劃過我耳邊的時候,我猛然間聽到了“呼”的一聲,接着只聽“啪”的一聲,那小子被李宏飛給打的橫着就飛了出去,然後重重的撞在了牆上,之後便一動都不再動了。
“媽的!你們這幫廢物!”李宏飛大罵道。“氣死我了!現在怎麼辦?你們告訴我,現在他媽的應該怎麼辦?”
“哈哈哈哈!”在李宏飛話音剛落之後,鬼婆子突然“咯咯”的笑了起來,不過由於她的臉始終被一件大大的黑色斗篷給擋着,所以我們始終看不見她的樣子,但是,即便是這樣,我們也能夠從她沙啞乾涸的笑聲當中,聽得出,她這個時候有多得意。而鬼婆子在笑了好一陣子之後,突然說道:“這個活兒確實是比搶好!你們要是不給,或者給不起的話,那就不要怪我了。我就只能按照規矩辦事了!你們既然來過,就應該知道這裡的辦事方法,至於是誰,那就由你們自己選了。”說着,鬼婆子仍給了我們一樣東西,接着,她便掙着船緩緩的離開了。而當我接過來之後我才發現,她扔給我們的居然是一個用人骨頭做成的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