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硬着頭皮稚氣腰桿,大聲喊道,“蕭可晴,老大,在不在?”
我不知道這個方法能不能矇混過關,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看到她立刻被她看穿,但我要試試,倘若我跑,必定會引起她的懷疑。
“顧晚萌?”
小柔已經回到了我的身體內,站在當院向我這邊喊來。
“啊,我走錯院子了。”我連忙迴應,戰戰兢兢的走出老王家的門,剛出大門口,便看到那張屬於我,卻屬於她冷冷的面容,“啊……”我嚇了一跳。
“怕什麼?”小柔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半響沒有做聲。
我內心已經被她冰冷的眼神搞的崩塌了,她能看出是我嗎?不會的,聖權哥都沒看出來她不是我,跟她在一起這麼久,同樣的辦法,合魂,她肯定也看不出來我的。
我極力安慰着自己。
“剛剛看到什麼了?”
“看到什麼?”我裝着茫然,笑嘻嘻的看着她,但卻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我剛到,沒想到走錯門了,想來找你去上學,你好久沒去了。”
小柔微微移動眼神,不禁看到我身後不遠處,牆邊剛剛我踩過的凳子。
我心頭一震,真是無法淡定了,下意識的將開始發抖的手背過身後,咬牙堅持淡定,“可晴?你怎麼了?好多天沒看到你,我很擔心你。”
“現在看到了,不用擔心了。”小柔冷冷道。
“那,那我先回去了。”我勉強一笑,繞過小柔的身體便往巷子口走去,腿已經軟到無力,每走一步都覺得是深坑……
“穿好鞋子。”
小柔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我一驚,連忙將手裡的高跟鞋放到地面上,慌亂的開始穿着。
“謝謝老大。”我甜甜一笑,試圖繼續掩飾自己慌亂的內心。
正當我要起身之時,小柔忽然間叫住了我。
“顧晚萌?既然來了,進屋喝杯茶吧?”
“不,不用了,我老弟再等我。”我連忙迴應,踩着高跟鞋快步向巷子口走去。
“我說,喝杯茶!”小柔不知合適出現在我面前,冷冷的看着我,話音帶着慢慢的強迫性。
“好!”我長大了嘴巴,險些被她嚇的叫出聲,勉強吐出這個字來。我就知道,她不會放我走!
跟着小柔走進我家的院子,我的心跳更快了。怎麼辦?她就算沒察覺到什麼,也是懷疑我剛剛聽到她和陳紹懷的話,我剛剛踩的凳子被她發現。
青果果呢?紅豆豆呢?
我四下張望着,渴望兩個孩子忽然出現替我解圍,但他們的確不再。
跟着小柔走進房間,我不禁嚇的瞬間癱軟到地面上,陳紹懷的屍體還躺在小客廳裡,他的陰魂從屍體內慢慢浮出,可轉瞬間便被小柔吸進口中……
“有些人早該死了。”小柔嘴角牽起一抹鬼魅,輕蔑的看着癱軟到地面上的我。
“這是怎麼回事?”我戰戰兢兢的望着她,還抱着一絲矇混過關的心態演戲,大概是昨夜演戲騙了那隻鬼,演上癮了。
在小柔面前,好像根本不需要演戲,似乎什麼都瞞不過她的眼睛,我彷彿下一秒就要和她攤牌,和她拼命……
眼角的餘光瞄到陳紹懷手邊,那把非普通的匕首。
好吧,如果真的不能活着出去,就同歸於盡,我不會讓你得逞,這輩子都作爲我幸福快樂的。
“就是一個該死的男人啊。”小柔笑着,“怕不怕我?”
“怕……”我本能的迴應,又試探着說着,“可晴,這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我現在已經不是人了。”她微笑着,上前似乎要扶我起身。
我連忙自己麻溜的站起身來,戰戰兢兢的望着她,雙腿已經不受控制的開始發抖,她似乎真的沒有看出來是我……
“不知道怎麼了,我這腦子啊現在不太好使。”她笑了笑,“可能是變成不人不鬼的以後,有些事竟都忘記了,你知道果果和豆豆的名字是誰取的嗎?”
“嗯?”我一怔,下意識的迴應,“應該是你吧?”我自然不能說實話,萬一她是試探我是不是蕭可晴呢。
“哦。”她深吸了口吸氣,走到椅子邊妖媚的坐了下來,上下打量着我,似乎在思考着些許什麼,半響纔開口,“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和閻王爺的事情啊?”
“嗯?”我又是一驚,彷彿明白了些許什麼,但沒有立刻回答她,下意識的看了看她。
“就是,跟閻王爺有什麼口頭上的約定,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小柔補充道。
原來是套話的,想必閻王爺找她了,曾經和閻王爺口頭約定的,要聖權哥去地府給她斟茶認錯……
“沒有?”小柔忍不住追問道。
“沒有啊。”我勉強的笑着,順勢向門口移動,“可晴,你就別拿鬼啊神啊的嚇我了,我從來沒聽你說過的,以後不來找你上學就是了,祝你幸福快樂哈,我就先走了……”
“既然沒有利用價值,留着做什麼呢。”小柔微微一笑,一揮手,將房門緊緊的關了
上,剛好給我關進了客廳。
“什麼,什麼沒有利用價值。”我依舊裝着,但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制,連連後退,在客廳裡後背貼着冰冷的牆面移動着,直到我爸媽房間的門口,我終於癱軟至房門邊,房門微微打開一條縫隙,我想躲進去,可卻被小柔攔住了,“可晴,我們是好朋友。”只要肯定我不是蕭可晴,我想我還有活路。
小柔的笑容越發的詭異,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麼。忽然,她伸手將陳紹懷屍體邊的刀子吸到掌中,“我是說,你沒有利用價值,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猛然迴應,制止住了彷彿要落到我身上的刀鋒。
“知道什麼?”小柔顯得有些興奮。“和閻王的那個約定是什麼?”
“是……”我猶豫着,着實不想告訴她,索性說謊,“是他要你去地府喝茶啊,你忘記了?”
“喝茶?閻王會要我去地府喝茶?”小柔半信半疑,蹲在我身旁,鬼魅的眼神讓我接近崩潰,“說謊都不臉紅的。”說罷,她將刀子指向我的眉心,“隨口的謊言也會讓你沒了命。”
“不是去喝茶,那能有什麼約定。”我本能的閉上眼睛大喊道。
“我還有沒有告訴過你其他的,跟我說說。”小柔似乎不知道的很多,並不打算立刻殺了我。
“爲什麼總問我呢?這是你自己的事情啊。”我有些不解,難道是聖權哥和她經常聊曾經的事?
“我都說了,我腦子有點壞了,經常會不記得,不記得總是不好的,有備無患嘛?”小柔下意識的解釋道。
我怔了一怔,雖然我明白她所謂的有備無患是什麼意思,但我作爲顧晚萌,總是要問的,不然被她看出就更麻煩了,“怎麼這麼說啊?”
“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只管回答我就好!”
我微微鬆了口氣,但也實在不知道跟她怎麼說了,“那你,你想知道什麼啊?”
“我和閻王有過什麼契約?”
這個我怎麼可能告訴她!遲疑了半響,也不知道要怎麼編制這個謊言了。
“看來你不知道!真是沒時間和你在這裡玩了!我不知道也沒什麼!”小柔似乎失去了耐心,舉起手中匕首直接刺向我的胸口。
“啊……”我痛的齜牙咧嘴,不由的叫出了聲,低眸一看,鮮紅的血液從我心口流淌而出。
天吶,我要死了嗎?
忽然,一陣陰風襲來,一團黑色的煙霧不知從何處而來,繞過小柔的身子直徑穿進我的額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