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什麼條件。”看着他那張白皙的臉頰,深邃帶着怪異色彩的眸子,我的心莫名的有些忐忑。
“脫衣服給我看啊。”他抿嘴一笑,眼神不由的漂着被子下,我身前的風景。“有些事沒做完,總是要做的。”
“啊?”我一驚,雖然剛剛還有些不滿,可的確太疼了啊……
我正想說些什麼,忽然,眼前出現了半秒的漆黑,轉瞬間,我竟坐在了書房,高鳴峰那偌大的書房,落地窗邊的地板上……
嗯?
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我的衣服……
天吶。
我的身體一絲不掛,完全暴露在落地窗前神秘的月光下……
“噓,別動……”他的聲音傳來,微微鎮定了我不安的心……
不遠處,畫板旁,他微笑着看着我,拿着畫筆的手,在畫板上勾勒着優雅的弧度,鉛筆的刷刷聲隱約傳來,筆直修長的身體,淡淡憂傷的眼神……
邪靈亡魂的氣息,自帶光暈優雅的存在……
我不由的入了神……
“聖權哥,你認真的樣子很帥哦。”
耳邊想起自己調皮的聲音,腦海裡出現了他尷尬低頭不敢看我的畫面。
我坐在我的小牀上,房間裡燈光稍顯昏黃,我身上也是一絲不掛的,但我似乎放不開用被子微微遮住了我身前的敏,感。
章聖權貓在畫板後,一直不肯冒出頭來,那雙修長的腿在畫板下微微發抖……
我忍不住調侃着他,“是你要我脫衣服給你看,讓你畫的,不要太認真哦,就看一眼,能記住嘛?”我頗有些得寸進尺的小人感。一開開始,放不開的是我,他商量了我好久,我才答應的,可他從窗戶爬進來,我脫了衣服之後,他就這副模樣了。
“再胡說,我吃了你。”他仍舊不肯冒出頭來,話語看似霸道,聲音卻透着說不出的緊張青澀。
“就胡說!”看着他緊張害羞的模樣,我真是忍不住逗他一番想不到卻惹怒了他。
他忽然放下畫筆,兩步上前直徑給我撲倒在牀上。
隔着一個被子,我都感覺到他的心跳聲。
我們四目對視,呼吸都變得不勻稱了,但是他還是很規矩,忍住了,直接坐起身來,“不畫了,我走了。”
“啊,那早點回去休息。”我緊張的揪着被子坐起身來。
但他似乎不太想走,我也不太想讓他走。
氣氛無比尷尬,我的臉火辣辣的熱。
“老蕭啊,您家女兒可真……”
門外忽然傳來隔壁老王充滿諷刺意味的聲音,我頓時驚
慌,“快走,剛剛可能他又偷看我,知道你在這裡……”
“啊?”他愣了愣,有些惱火,“那老王真是欠揍。”
“快去他房間裡看看吧!”隔壁老王的聲音再次傳來。
緊接着,房門被爸爸一腳踹開了。
我們被抓了個“現形”……
怎麼也解釋不清楚。
畢竟是我爸爸,他捱打了,並且不準備逃走,跪在他面前,硬扛着被打了一頓,當他說要娶的之時,被打的更狠了……
“你有怎麼資格娶我女兒,家裡比我們家還窮,老媽還一身病,這輩子別想的,我打死你……”
諸如此類的侮辱不絕於耳,我和母親苦苦哀求,也是換來無情的棍棒……
他滿身的傷痕離開,我哭的泣不成聲……
……
想到這些,我不知何時竟滿臉淚痕。
他伸手將我抱進他的懷裡,輕輕的用冰涼的雙脣吸乾了我臉頰的淚珠……
“我想起了好多事……”我忍不住低語。
“都過去了,不必要想。”他微笑着,將鉛筆塞進我的手裡,他拿着我的手,輕輕的再那屬於我的肖像上添着飄然的髮絲……
“怎麼不是……”我有些詫異,這幅畫上只有我的臉頰而已,並沒有那一絲不掛的身體。
“這就是那晚的畫,沒完成的,我可沒有那麼大方,讓別人看到我女人的身體。”
我心頭一震,莫名的淚眼朦朧,我似乎還曾氣氛過,他要我脫衣服給他做模特……
我不由的將臉頰貼向他的胸口,彷彿已經和他融爲一體,寒涼已經稱不上隔膜……
幸福的氛圍,卻還是夾雜着悲傷的味道。
“可是,有些事我還是想不起來,你是怎麼進去那個箱子的,怎麼死的?”
聽到這話,他停止了畫筆的揮舞,鉛筆芯突然間再畫紙上我的眼睛上折斷了……
“嗯?”我有些茫然,擡起頭人渣的看着他。
“你聽好,我只說一次,這些事,不要再想,都過去了,即便想起,也沒什麼,把一切都交給我,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麼重要的事情?”我依舊茫然。
“開心,快樂,幸福……”
我怔住了,久違的溫暖撲面而來。
“任性,嬌縱,跋扈……”說到這個,他忍不住笑了。
“哎呀。”我顯得有些尷尬,用拳頭輕輕的捶打了下他的胸口,“我又不是從前的小姑娘了,我長大了……”
“我在,你可以永遠當孩子。”他用手抓住了我的小拳頭,低頭輕輕的吻了我的手
背。
“我們可以永遠都在一起,對嗎?”我微笑着,情不自禁的詢問。
然而,這個詢問,卻讓他稍有遲疑。
“嗯?”看他眼神有些恍惚,我莫名的也有些緊張,“怎麼了?”
“沒事,當然可以永遠在一起。”我嘴角牽起笑容,將我緊緊的抱進懷裡,“永遠……”
不知道爲何,這般幸福的承諾,在這一刻,卻彷彿自帶憂傷的旋律,我忐忑,但我相信他……
回到房間裡,躺在牀上,我牽着他手依偎在他懷裡,望着窗外的月光朦朧。
不經意間,他摸到了那屬於他的相冊。
“沒想到,在你這裡……”他下意識打開相冊,看到那張單獨的背面有高鳴峰簡單的對不起三個字,他的手微微一抖,但也沒說什麼……
“是你爸爸帶回來的……”我轉過身去,脫口而出,本能的認爲自己說錯話了,可能會引起他的不高興,但他似乎卻沒有絲毫的不悅。
他微微低眸,將照片放回相冊裡,“我已經原諒他了,不必這麼小心,很慶幸,我不會和他一樣,被遺憾所折磨……”
我鬆了口氣,試探着又問道,“那他的死,是不是可以幫忙查出真相?”
“抱歉,我不能參與人間的事。”他這時神情有些冷漠了,一臉嚴肅。
我沒想太多,只是覺得,他不想參與高鳴峰的事情罷,做到徹底原諒也難。
看着他翻着相冊,到他高中畢業照的時候,我猛然想起顧晚萌來,“對了!”
“什麼?”他眉心不由的起了褶子。
我坐起身嘟起嘴來,一臉的不悅,“你和顧晚萌怎麼回事,你對她做過什麼?”
他無奈的搖搖頭,“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
“別裝蒜!”我裝着生氣扭過頭去,“前兩天我遇到她了,她到現在還找你呢,說什麼,當初我們分手,你對她……哎呀,你給我從實招來,到底對她怎麼樣了?”
“哦。”他彷彿什麼都知道了,笑着無奈的搖着頭,但似乎不想理會我,又開始低頭翻相冊。
“喂!”我一把搶過相冊,一臉固執的看着他,“不說,我就不理你了!”
“好吧,叫聲老公聽聽……”他挑了挑眉梢,一副吃定我的模樣。
“爲什麼,不叫!”我本能的拒絕。
“你剛剛那副模樣,就是老婆質問老公和外面女人的瓜葛,不叫我可不解釋……”
“真是可惡!”我火冒三丈,將相冊狠狠的砸到他的身上,咬緊了牙根,不得不從齒縫裡含糊不清的又擠出兩個字來,“老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