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見我擋住了他的去路,惡狠狠地衝我吼了幾聲,然後就跳到牀上,蜷縮起來。 見到這陣勢,我立刻就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方纔,那探鬼在引領那唐濤的靈魄的時候,一準兒是被那陰童跟了過來。然後那陰童又趁機佔了唐濤的身體! 他孃的!我怎麼就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呢?這不明擺着是引狼入室,引鬼上身嗎? 話說回來,要驅走這陰童也不是什麼的難事。 《淘鬼筆記》中講:“陰童,童氣未消,戾氣不足,邪而詭。” 另外,《淘鬼筆記》中還講述過這樣一個故事。 民國二十一年,蘇州有一個叫郝天程的富商,家裡大大小小的老婆養了五個。 大太太自從進了郝家的門,就深得郝天程的寵信,但這個女人卻一連生了三個女兒,就是沒個兒子來繼承家業。 郝家老太太見此,就找媒婆接連給郝天程提親,但是從二太太到五姨太,生下來的卻都是大胖小子。不過,這四位姨太太的孩子,都是沒過一歲的時候,就夭折了。 這郝天程的幾個小老婆,私下裡都認爲是大太太沒有剩下兒子,嫉她們,從而害死了她們的兒子。 郝天程起初不信,但這樣話說的多了,他慢慢地也起了疑心。最後鬧來鬧去,這些人直接就撕破臉了。 郝天程的四個小老婆一口咬定是大姨太太下了毒,逼着那郝天程將大太太給趕出郝家。 大太太人雖然掌管着家中後室的大權,但是這個人並不壞,她自己心裡沒鬼,自然就不怕別人這麼說。 大太太當着衆人面說,如果你們能找到證據,證明是我害了你們的孩子,我和我的孩子會以命償還。 郝天程的四個小老婆商量後,一致的想法是:即便這事兒不是大太太所爲,也一定要找個把柄,把她給陷害了。 這些年來,大太太當家,一手遮天,什麼事情都得聽她的,郝天程的四個小老婆早就受不了。 四個姨太太孩子死的都很蹊蹺,不像是中毒,也不像是生病,郎中看不出個原因,就以急症論了。 四個姨太太到底是神通廣大,她們費勁心機,從外地請來一個頗懂醫藥的郎中。據傳,那郎中對於各種毒藥,都深有研究。 那郎中來了之後,四個姨太太就秘密地將其藏起來。然後又打開她們孩子的棺材,讓他驗屍。 那郎中查驗完屍體之後,就告訴她們,你們的孩子,的確是中毒而死。但是,這種毒又非常的
奇詭。 姨太太們就問:“這到底是什麼毒啊?怎麼個奇詭法?” 那郎中說:“這種毒叫做‘鬼羽’說白了,就是惡鬼背部的羽毛。這種毒,聚之有如雪,散之爲氣,觸之必死無疑。我聽說,一般的毒藥,毒死的是人的他肉體,而這種毒藥,毒的卻是人的靈魄。” 姨太太們不信,就接着問:“真有這種毒嗎?” 郎中說:“開始的時候,我以爲他們中的是一種叫做寒蟬淚的毒。寒蟬淚,是寒蟬臨死前從眼睛裡滲出的一種淡黃色的液體。滲出來之後,會在極短的時間裡蒸發消失,收集起來,非常的難。 據說,在適當的時刻,一百隻寒蟬才能收集百分之一錢。這種東西可謂天下奇毒,中此毒之後,看不出任何中毒的症狀。但是,當敲開脊柱,查看脊髓的時候,就會發現,死者的脊髓是霜白色的。 你們的這幾個孩子,看不出任何死因,脊髓也很正常,所以我斷定,是比寒蟬淚厲害的鬼羽之毒所害。不過,鬼羽之毒,普天之下也幾乎無人能得到。我真想不到,還真有懂得此毒的人。” 後來,那四房姨太太就暗暗地調查了大太太一番,看她是不是認識一些能弄道到羽之毒的人。 查了大半個月,也沒發現這大太太有任何嫌疑。 於是,四房姨太太就準備金銀,花大價錢,買來了“寒蟬淚”這種劇毒。趁着大太太不在家的時候,藏在了她梳妝檯的胭脂盒子裡。 等大太太回來之後,四房姨太太就拉着郝天程搜查大太太的房子。 查來查去,就搜出了事先準備好的寒蟬淚。 接着,那姨太太們就報了官。 官府已經被她們買通,所以辦起事兒來,一切都順理成章。 官府的師爺辨認那東西后,說是“寒蟬淚”。接着,又說明中了這種毒的人的死狀。經過重新查驗,郝家死的四個孩子,都是因中這種毒而死。 隨後,官府就到郝家,緝拿大太太問罪。 大太太被陷害後,知道自己有口難辨,就帶着三個女兒投河自盡,以死明志了。 大太太死後,官府就以大太太畏罪自殺而結案。 這件事兒過去之後,郝天程的四房姨太太接連不斷地給他生了七八個孩子,但是這些孩子都在三四歲的時候夭折了。 這些孩子夭折的原因,不是中了那種鬼羽之毒,而是在家附近的水塘,水井裡淹死的。這些孩子淹死的時候,都是在晚上,而且是他們自己走出去,跌進水裡的。
郝家出了這麼大的事,驚動了蘇州城裡有名的陰陽先生尚青雲。尚青雲到郝家看了看,就告訴郝天程說,你這宅子裡有三個陰童。 郝天程就奇怪道:“我家裡怎麼會有鬼,而且是三個?” 尚青雲就解釋說:“這陰童是凶死的孩童所化,你家大太太死的時候,是不是一併帶走了三個孩子?” 郝天程說:“是這麼回事,不過,爲了防止以後生變,我都給她們舉辦法事超度了啊。” 尚青雲說:“這陰童是可以死後所化,也可能是生前故意所爲。我們打開那三個孩子的棺材看看就知道了。” 接着,那些人就挖開墳墓,打開了大太太三個孩子的棺材。 結果,人們發現孩子的骸骨中,都有一個腐爛了的荷包。仔細一檢查,荷包裡裝着的竟然是一些用金線紮起來的頭髮。 尚青雲說:“生前將頭髮剪下來,用金線捆起來,裝進荷包,吞入體內,可以使得怨氣聚而不散。孩童吞下這種東西死後,日後必然會形成陰童。” 郝天程道:“難道我那大太太真是冤死的?” 尚青雲說:“冤死之人,方有這麼大的怨恨。” 隨後,那尚青雲從腰間拿出一個小瓷瓶,把一些粉末倒到那三個腐爛殆盡的小荷包上,最後一把火點燃了。 至此之後,郝天程的孩子再也沒出事。至於那鬼羽之毒到底是誰下的,一直還是衆說紛紜,在這裡,我們就沒有必要再做計較了。 要對付唐明亮家的這個陰童,其實也不難。《淘鬼筆記》中講:“陰童懼冥犬。” 只要在唐家供奉一個冥犬,或者用冥犬做一個鬼囊,給那孩子戴上就沒事了。 但問題是,該帶的傢伙我沒到過來啊。 無耐之下,我就坐下來,打算與那陰童聊幾句,好好哄哄它,看能不能暫時說服它。 我說:“孩子,論輩分,你得喊我叔叔吧。我呢,是幹哈的,你可能也猜出來了,要不也不會三番五次給我搗亂不是?” 我說完,那陰童依然警惕地看着我,沒有出聲。 我接着說:“小朋友,你能跟我說一說,你是怎麼死的嗎?” 那孩子還是不出聲。 我一撓腦門:“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你交代清楚了,就放你一馬。你要是不聽話呢,我也有辦法。我家裡養着一百多隻冥犬呢。你要是喜歡呢,我可以送你一隻養着。” 那孩子聽後,身體一抖,衝我呲了呲牙,“嗖”地一下又跳上窗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