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鬼筆記》陰陽間之疾行那天有個叫陳軍州的人聯繫到我,他說自己是翠裡的雲波薩滿介紹過來的。現在,他已經到了海城汽車站,要見我一面,有事兒想打聽一下。 一聽雲波薩滿,我就趕緊到了汽車站,見了這個人。 這個人叫陳軍州,三十多歲,個不高,面容盡顯南方山水之色。 他說老家是貴州鎮江的,家在山中,交通非常的不方便,走了兩天山路,纔出山來到這裡,見到了我。 見他一路趕來很不容易,我就問他,要打聽什麼事兒。 陳軍州說:“張先生,我呢,在當地做鬼巫……” 我一聽,就奇怪道:“您是做這個的,還有什麼事兒要跟我打聽。” 陳軍州笑道;“鬼巫也不是什麼事情都能解決。我們那邊,有個人身上發生了一件怪事兒,我解決不了,覺得怪丟面子。這不,就向雲波薩滿求助,雲波薩滿又讓我找您。” 我拉着他進了一家烤肉店,邊擼串兒邊聊。 接下來,陳軍州就給我講述了這樣一件事。 他們寨子裡,有個叫陳二柄的人,這個人雖然不是個大善人,但也不壞。平時,他就到山上挖些藥材,編些竹筐去集市上賣錢。 有一天,他去外地趕集賣竹筐,因爲生意不好,賣到天陽快落山,才把背去的竹筐賣完。 接着,他就買了幾個肉燒餅,打了一葫蘆酒,邊吃邊喝,往回趕。 走到一半的時候,天就黑下來。由於山路難走,這個陳二柄又喝了一些酒,不知不覺就走迷路了。 晚上,在大山裡迷路,那是非常可怕的。各種毒蟲野獸不說,一不小心跌下深谷,掉進獵人的陷阱,那可就沒命了。 陳二柄心道,我他孃的咋這麼倒黴啊?賣竹筐,賣的不順;想走個近路又走迷路了。 接下來,他就想着找個可以安身的地方,先在山裡睡一晚上,等天亮了再說。 後來,陳二柄就迷迷糊糊地摸到了山坡的一處洞穴裡。進去後,他就點上一支蠟燭,朝裡照了照,發現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 於是,他就走了過去,近到五六步,這纔看清,裡面放着好幾口棺材。 陳二柄罵道:“他孃的,我這黴還沒倒夠啊!走來走去,怎麼又鑽墓洞裡來了。” 罵着,他就反身來到的洞口,把蠟燭放在洞壁的缺口上,然後鋪上草蓆,準湊合一晚上。 睡得正香的時候,他忽然感覺有個人來到了他身邊,而且一直在靜靜地看着他。 陳二柄膽子不大
,但是挺二,他猛地起身,就去摸火機點燈。 這個時候,洞裡傳出來一個陰慘的聲音:“你咋跑這裡來了?” 陳二柄都快嚇尿了,他哆哆嗦嗦地問道:“你……你是誰啊?你怎麼在這裡?” “我是過路啊。” “你也迷路了?” “我沒迷路……你迷路了吧?想不想讓我帶你出去啊?” “天這麼晚了,你能出得了這山?” “實話告訴你,要不是天黑,我還真出不了這山!你到底想不想讓我帶你出去啊?” “想,想啊!我纔不願意在這鬼地方過夜呢!” “有個條件,你得答應我。”那人隨即道。 “啥條件?” “下月十五,十二點,在西頭的林子裡擺一桌子酒菜。擺好之後,你就不用管了,我自然回去吃。但是呢,你不能偷看,否則你還會倒黴的。” 本來,這個陳二柄就是摳門的傢伙,讓他擺一桌子酒菜,就跟扒他一層皮差不多,他肯定不樂意啊。 不過,這小子還是個賴皮。他就想啊,等你把我帶出去,擺不擺,擺什麼東西,就是我說了算了。難不成,你還把我弄回來? 想到這裡,這個陳二柄就得意一笑:“哎呀,不就是一桌子酒菜嘛?你放心,雞鴨魚肉和美酒,一樣都不會少你的……呃一桌子夠不夠?不夠我再加一桌子?” “夠了,你弄好一桌子,放四個位子就可以了。還有,別忘了在桌子中央放個香爐,點兩炷香啊。” 陳二柄說:“放心,我知道那裡蟲子多,我不但給您點香,還會給您準備一瓶驅蟲劑,到時候,好好打一遍,保您和您的朋友吃的香。” 說着,陳二柄一直在找火機,可是摸遍了全身也沒找到。 “我的火機呢?他姑奶奶的。” 那人走過來,靠近他道:“我走路,不用照的,你起來。” 陳二柄就扶着洞壁站起來。 黑暗中,那個人走到他身邊,慢慢地靠近了他。 隨即,他感到一陣陰冷襲來,隨即身子一飄,耳邊就一陣狂風呼嘯! 陳二柄心裡咯噔一下子,他以爲自己這是掉下懸崖了,命很快就沒了! 嚇得他一閉眼,一泡尿全撒褲子裡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眼前依然是漆黑一片,方纔那人不見了。 他哆哆嗦嗦往前走了一步,好像是撞在了門上。 門被打開了,裡面的燈亮了,陳二柄的老婆站在屋裡道:“二柄,你回來了。怎麼這麼晚?你可把我和咱娘給急死了!”
陳二柄又喜又怕,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來的。 陳二柄的老婆看着呆在門外的他,連忙把他拉進屋裡,一看,這個褲子全溼了。 “你咋還尿褲子了,路上是不遇上狼了?”陳二柄的老婆問道。 陳二柄說:“呃……是啊,遇上狼了。而且還是一羣,幸虧我機靈,跑的快。要不,就被狼給吃了!” 然後,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褲子,對他媳婦道:“我這可不是嚇尿啊,你可別跟外人說。我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想回來尿咱家菜地裡,沒想到憋的時間太長了,自己就跑了!” 陳二柄脫了褲子,就去睡覺了。 睡覺的時候,他讓老婆把家裡的門窗全都關的嚴嚴實實的。 陳二柄的老婆以爲他是被狼嚇壞了,也沒多問。 這一晚上,陳二柄閉着眼,一會兒也沒事睡好。他知道,自己肯定是碰上什麼髒東西了。但是,他有些想不通,這個鬼東西爲什麼不但沒害他,反而還幫他出山回了家?難道就是爲了吃一頓好飯? 一夜想不通,第二天一早,他也吃不下飯。 老婆以爲他是嚇出病來了,就想找個大夫給他瞧瞧。 陳二柄一把拉住他老婆道:“你先別動,我沒什麼事兒。昨天晚上啊,我真遇上了一件怪事兒。” 隨後,他就把這事兒給他老婆一說。 這女人聽後,也是嚇得不輕。連忙道:“媽呀,你怎麼不早說?看來,你真是遇上鬼了,我去找寨子裡的鬼巫來給你算算。” 陳二柄說:“算個屁啊,我遇上的那是隻好鬼。你讓鬼巫來了,他要是得罪了那鬼,那鬼記恨我,咋辦?現在,那鬼忙了我的忙,這是好事兒啊。” 陳二柄的老婆道:“那咱得弄一桌子好菜,好好謝謝它。” 陳二柄摸着小鬍子道:“這個弄一桌子菜,也不少花錢吧?咱家的雞鴨,我都捨不得殺了下酒,給那鬼物豈不是可惜。 所以,我愁的就是這事兒。到了十五那天晚上,咱們怎麼能把那桌子菜給湊合過去?” “要是那鬼物吃不好,喝不好,再來找咱的麻煩改咋辦?” 陳二柄想了想說:“要是來找麻煩,就請大鬼巫來幫忙,把它趕走!老子我還怕他個鬼物不成?” 陳二柄這麼說,其實心裡還是很顧忌的,但是一想到弄一桌子好菜餚,還要好酒,他就心疼。 最後,陳二柄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就炒幾樣青菜,然後弄一盤子前天啃過的羊骨頭,澆上一些油水,這就成了一道硬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