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鄰居來吃一頓;或者是有些過路的小鬼,看到這裡有貢品,就不走了,您家的祖上心善,賞給它們一口,也說不定啊!” 其實,我說的這些,都是些安慰劉富民的假話!我之所以這樣說,是不想讓這老劉頭太害怕,壞了我的事兒! 因爲一個家族的墓地,就如同一座私有宅院,陌生人是不能隨便進入的。作爲墓地,其他的孤魂野鬼,不是不能隨便進入,而是絕對不允許進入!更別說是拿自家子孫端上來的供奉品去招待闖入者了! 但是,有些比較厲害的東西硬闖進去,這也是有可能的!不過,這種情況,比較少見。絕大部分的鬼靈,還都是比較遵守這條規矩的。 我轉過身,又問那劉永貴:“你姓陶?你知道這塊墓地的主人姓什麼嗎?你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還吃了劉家的貢品?” 劉永貴聽後,先是沉寂了一會兒,他好像是在思考我所提出的這幾個問題。 但不久,我發現他的嘴角竟然露出了一絲詭笑,那詭笑的幅度很小,但是我還是能夠察覺出來的! 《淘鬼筆記》上說:“鬼上身,笑而詭,必生邪變!” 意思就是說:“如果一個人被鬼上了身,而且這個東西還發笑,笑得還很詭異的話,那麼這一定是個邪惡的、非常難對付的貨色!” 我回頭悄聲對劉富民說:“劉大叔,您能不能先回避一下?它是想單獨跟我談談。” 劉富民起身,連滾帶爬,到遠處去了。 我盯着劉永貴,左手拿出一張定身鬼符,右手暗暗把手插進腰間,準備隨時拔出匕首,應對不測! 劉永貴嘴角的那絲詭笑,終於迸放了出來!他歪着嘴,笑的那麼刺耳,頓時令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一抖手,把蘸了食指鮮血的定身符,貼在了他的腦門上! 瞬間,劉永貴就安靜了下來。 我把握住刀柄的手放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問道:“告訴我,你到底是誰?爲何闖進劉家的墓地!” 劉永貴聽後,閉上泛白的眼睛,嘴巴一張一張的,但是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好像憋的非常難受。與此同時,這傢伙的臉色變得鐵青,腦門上的青筋,就如同一條條黑色的蚯蚓一般,在皮肉之下跳動不已! 突然間,墓地颳起一陣詭異的旋風,燭火在瞬間被吹滅,鬼燈變得一閃一閃的。那張定身鬼符,在劉永貴的額前劇烈地抖動起來! 我心道,看來這事兒我真是壓不住了!上劉永貴身的這個
東西,絕非一般的孤魂野鬼!如果這定身鬼符都鎮不住它,那麼,我估摸着那至少是個在墓地裡偷生了百年以上的老鬼! 《淘鬼筆記》中講:“鬼物雖多,唯老鬼與嬰鬼難降也!” 這句話,雖然有些誇張,但是正好說明了這兩種鬼物的特性。 嬰鬼,是一些未出生,或者剛出生不久就夭折的嬰兒的鬼魂,這種鬼靈,就跟嬰兒差不多,年齡小,不懂事,缺乏人性。如果你給它們講道理,那就跟對牛彈琴差不多,彈急了,說不定會頂你個四腳朝天! 對付這種東西,只有一個字兒:“哄。”你就給它好吃好喝,說好話,當個小孩子哄它高興,它就能聽你的話。 而老鬼,正好和一些上了年紀,智謀高深的人的性格相符。這一類鬼靈,一般的三腳貓道術,是弄不了它們的。要真想降服它們,那就需要比這東西更高深的智謀,更厲害的手法。 我心裡暗罵道:“我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嗎?本來想在一片池塘裡釣幾條小魚,可是沒想到竟然釣上來一條鱷魚!這鱷魚咬住我不放了,這是福是禍啊?” 猝然見,那劉永貴赫然睜開了眼! 但是,那眼珠子不再是灰白色的,而是變成了猩紅色! 驚愣之際,他一擡手,抓住了眉頭上的那張定身鬼符。 鬼符騰起一股青煙,然後“噗”地一聲就燒了起來! 見這陣勢,我就知道,事情遠比我想象的糟糕的多,事態已經發展到了我無法掌控的地步!如果這個東西真的闖出這片墓地,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劉永貴一把碾碎手中鬼符的灰燼,然後一擺手,就像是鐮刀一樣,把前面的十柱香,全部掃落在地! 我知道,這時候,我必須拼死一搏了! 隨即,我深吸一口氣,掙出腰間的懸棺索。騰空而起,一下子就套在了劉永貴的脖子上,然後,再將索鏈的另一端在他身後的一塊石碑上一纏。 就在我拿出斬龍匕,湊到劉永貴的前面,準備在他的額頭放一點兒血,試圖趕走他身上的這個惡靈的時候,劉永貴突然如猛獸般長嘯一聲,脖子一仰,猛地向前一撲,身後的那塊石碑竟然被他生生地拉斷成了兩截! 隨即,他扯開脖子上的索鏈,往後一躥,奔着我就撲了過來! 遠處的劉富民聽到異響,就喊道:“張先生,我聽說被鬼上了身的人會咬人,你可別讓永貴咬了你,他被瘋狗咬過!” 我靠!今兒晚上是倒黴到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