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說吧,遊戲結束只剩不到半個小時了。”
陳闖單刀直入,可以看的出來,他的確很着急。
我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看着他反問道:“你既然想要救吳佳怡,爲什麼還不讓她去完成遊戲命令?如果選擇去完成,吳佳怡和邱虎就都能平安無事,這樣不是更好嗎?”
是的,我很疑惑,就算陳闖再怎麼在意名聲,霸佔欲再強,但他是愛吳佳怡的,這一點不可否認,可爲什麼他直到現在,都還不想讓吳佳怡去完成命令?
我只能認爲,陳闖的愛有問題!說白了,那不是愛,只是純粹的霸佔!
陳闖彷彿對這個話題並不感冒,點燃了一根菸,重重的吸了一口煙說道:“你也是男人,應該知道我的感受,一個眼睜睜看着自己女人被其他男人……呵呵,這種事我不會允許!”
我理解你的感受?說實話,我不理解,一點都不理解,我看見的只是你的自私霸佔欲!
但這句話我並沒有說出來,因爲我覺得說什麼都是無用功,現在能做的,只是把陳闖拖在這裡就好了。
“你不能容忍吳佳怡和邱虎完成遊戲命令的行爲,那麼,你就要眼睜睜的看着吳佳怡接受懲罰嗎?”我並不甘心,雖然我是爲了拖延時間,但我心裡更多的還是要說服陳闖。
要是能說服陳闖,吳佳怡和邱虎完成遊戲命令後,同學還是同學,戀人還是戀人,這樣我們就等於是贏了這可惡的遊戲一次!更重要的,是我們活着!
但現實和幻想往往是相反的,我的美好幻想,被陳闖的一句話徹底打破!
“死?你確定遊戲的懲罰就會是死嗎?要是其他的什麼懲罰呢?更何況,我的女人,就算是死,也不準背叛我!”陳闖冷酷的說道。
我實在是沒話好說了,低頭看了看手機的時間,已經過了10分鐘,但遊戲結束的命令短信還是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你不是說有辦法救下吳佳怡嗎?現在可以說了吧?”陳闖丟掉了煙,直視着我,我可以看的出他眼中那最後一絲的希望。
但我同樣要和陳闖一樣,打破他的幻想了,世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我這一刻明白了!
啊!
突然,寢室樓內傳出了一聲尖叫,同樣的,我的手機鈴聲也是響了起來!
“佳怡!”陳闖大喝一聲便狂奔進了寢室樓。
我打開手機,看着短信內容,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有了一種負罪感!
“發件人:班主任,標題:遊戲命令,內容,恭喜完成了第三個遊戲命令!”
“邱虎!我殺了你!”
說實話我並不想去看陳闖和吳佳怡,但當我走進寢室樓的時候,陳闖憤怒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中,隨後而來的則是走廊裡的急促跑步聲。
難道是被逮個正着?算了,不管了,既然做了,就要承擔,躲也躲不到哪去,希望陳闖和邱虎不會發生什麼事吧。
“王陽,不好了不好了!吳佳怡死了!”
就在我準備上二樓的時候,楊菲兒急忙的衝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我,她已經嚇得臉色煞白。
“死了?誰死了?你說誰死了?”我愣住了,腦內突然一片空白。
“我和邱虎本來是完成了遊戲命令,就在離開的時候,陳闖追了過來,我爲了不讓他和邱虎接觸,就讓他先去看看吳佳怡,可當我再次回到寢室的時候,吳佳怡……她,她死了!”楊菲兒哭着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這怎麼可能!
“陳闖呢?他不是進去看吳佳怡了嗎?”我一把抓住了楊菲兒的肩膀,緊緊的抓着她,我現在已經嚇得魂不附體了!
“他……我再次回到寢室的時候,陳闖就推開了我,大喊要殺了邱虎,我本來想阻攔的,但陳闖說吳佳怡死了,我開始並不相信,可我進去的時候……她真的死了!”
陳闖去找邱虎了?要殺邱虎?
那吳佳怡是怎麼死的?楊菲兒和邱虎一起去找吳佳怡完成遊戲命令,這也證明,邱虎根本不可能殺了吳佳怡,他也沒理由殺她啊!
但這是怎麼回事?完成了遊戲命令,楊菲兒和邱虎離開,被陳闖撞見,這就證明,那時候的吳佳怡並沒有死,可楊菲兒再回來的時候,吳佳怡卻莫名其妙的死了!
“怎麼辦?怎麼辦呀?”楊菲兒使勁的搖着我的肩膀,此刻的她和我一樣,完全失去了往常的冷靜。
“冷靜!冷靜!機運永遠戰鬥在謹慎者一邊!”我不停的告誡自己,擡起手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感覺讓我清醒了一些。
“走去看看!”我說了一聲,便急忙的趕到了吳佳怡所在的寢室。
同學們也都被響聲驚動,都來到了寢室前觀望,當得知了吳佳怡死的時候,同學們都是嚇得不輕,除了少數一部分女生嚇得離開,其他的同學都在窗前觀望。
我推開了他們走進了寢室,當我看見吳佳怡的樣子後,心裡的負罪感更重!
吳佳怡的上衣已經被撕扯開了,胸 罩也被扯壞的掛在了肩膀上,我看着她的胸部被抓的通紅,不用想就能知道,邱虎當時做了什麼。
我用牀單把吳佳怡的上身蓋住,但當我看向她的臉龐時,卻發現在她左臉上留着一道清洗的巴掌印記,猩紅刺眼,而她靠在的牀腳下已經被血液覆蓋,血液正順着她的頭部往下流!
我忍着噁心和害怕推開了她的頭部,但彷彿是拔出了什麼東西一般,鮮血噴灑在了我的臉上,我手臂顫抖的轉過了她的頭部,纔是發現,她的太陽穴已經被牀上的尖刃東西刺了進去。
釘子?
我仔細的看了一下,錯愕的發現,在牀上的枕頭下,竟然全是釘子,密密麻麻的數不清,而導致吳佳怡死亡的一根釘子,竟然插在了牀腳上的一個小孔裡!
這是怎麼回事?
“讓開!都他媽讓開!”陳牀突然走了進來,雙目血紅的看着我,殘忍的笑了起來道:“這就是你說的辦法嗎?”
我看着幾乎失去理智的陳闖,吳佳怡的屍體就在我的一旁,心中的負罪感愈發加重!
“這釘子是你的嗎?”我指着牀上的釘子問道。
陳闖並沒有理會這些,指着吳佳怡的屍體對着我大喊:“她死了,她死了!你們要給她陪葬!”
說着就是衝了過來,我冷靜的看着他,任由他的拳頭落在我的臉上,出奇的,我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痛感,只是心裡的負罪感始終無法抹去。
我此刻多麼想就這樣被陳闖打死,但我不能這麼做,吳佳怡不能死的不明不白!我不想我的罪惡感更重!
“夠了!”我大喊一聲,一腳把陳闖踹的撞在了牀上,看着他問道:“那釘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那就是他的釘子,他以前在寢室也是,藏了很多的釘子在枕頭下……”
寢室外的一位同學說了出來。
“你爲什麼要把釘子插在牀腳上?你可知道吳佳怡是怎麼死的嗎?你自己過來看看!”我指着牀腳柱子上的一個小孔,上面的釘子仍在滴着鮮血。
“你的意思是我殺了佳怡嗎?”陳闖短暫的愣神後,突然慘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