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趕慢趕終於在老葛他們登機前趕上了他們的步伐,如果不是吳教授提醒的及時,那麼這一次我真的是要栽一個大跟頭了。在我趕上老葛他們的同時,老葛已經爲了預留了一張機票。他見了我笑着說道:“我就知道你小楊一定會趕過來。”
小沈見了我卻是喜憂參半,她憂的是我身子還未痊癒,這樣貿貿然跟着一起行動,萬一遇到什麼差池那該怎麼辦。她喜的是這次行動中會有我作伴。我是個過來人,我看得出來這個小沈對小楊已經有了情愫。她只是羞澀,不敢明着表達罷了。或許,這就是時下年輕人的現狀。
由於我及時補救,亡羊補牢,所以老葛對我的懷疑就暫時下去了。飛機飛行了四個多小時,纔到達了目的地。眼下的北方已經步入了冬季,正如日本的北海道,而我經常轉輾於東京及北海道之間。因此,對於寒冷的氣溫完全可以適應。
下了機場,我們先去了一趟當地警局,申報了一些情況。當地的負責人告訴老葛,那塊地方現在已經開始動土了,要在年底之前改造成垃圾處理廠。
老葛聽了,只能無奈的搖搖頭。他告訴我們說,這一趟算是白來了。現場遭到了破壞,就不會留下什麼線索了。
小沈則問他接下來該怎麼辦,老葛只是一個勁的抽菸,估計也沒有什麼好辦法。當晚,我們在警隊吃過接風宴後,就被安排進了酒店休息。
我躺在房中無事可幹,便自行分析起這樁案子來。拋開一切線索,只以我個人的經驗來分析,這樁案子似乎和吳教授他們無關。因爲,現在吳教授和龍屍組織剛剛得到小楊,他們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小楊的身上,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來作案的。更何況,神木會館中的藏品就算再多,再珍貴,也比不上他們龍屍組織手裡的那些東西。要知道,神木會館只經歷了一個多世紀,而龍屍卻已長達數千年。
但如果不是龍屍組織的話,那麼這天底下還有那個組織會有這麼大的本事和膽量,敢對神木家族的人動手。不是我瞎說,神木家族在日本的地位完全可以用顯赫來形容。別看他們家只是一個經商的大財團,要是沒有黑白兩道的扶持,根本不會這麼順順利利走過一個世紀。
“呼……”我想着想着,頭腦便已開始發脹。這時總算體會到做刑警的不容易了,不由得爲小楊唏噓了一番。
在日本我習慣了喝酒,每當心結難開的時候,我都喜歡一個獨飲。只可惜這裡沒有清酒,少了一點情致。而正當我起身要去買酒的時候,忽然間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我拿過一看,發現是吳教授。
這個點吳教授找我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於是我絲毫不敢怠慢。
“小楊,你在哪裡?”吳教授開口就問。
“我在房間裡,身邊沒有人,你可以放心。”我回答道。
“那好,我打電話來只是想跟你聊聊這次的案子。”吳教授在確定我身處安全安全區域後,便提高了點分貝接着和我說道。
“案子?”這下我倒是有些吃驚了,忙問道:“莫非你知道這起案子的兇手是誰?”
“大致上已經知道了,但我不能直接說出來。”吳教授說道:“我需要你慢慢的把線索放給老葛,然後幫助他把案子給瞭解了。”
“這樣一來,老葛對我的懷疑就會徹底消除了,我也能在特案K組站穩腳跟了。”我已經完全領悟到了他的意圖。
“不錯,老葛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清楚的很,要他打消疑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吳教授又說道。
“可是我畢竟不是小楊,也不是你們組織的人。我有我的家庭,也有我的事業,你知道的我絕對不會放棄這一切的。”我顯然沒有準備長期潛伏下去。
“我們只想請你多忍耐一會,因爲小楊目前的情況還不是很穩定。要把他培養成真正的老祖宗,恐怕得多耗費一些時間。”吳教授的語氣極爲誠懇。
“也罷,我想我也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我是個識時務的人,知道一旦自己上了他們的賊船,那麼接下來所有的事情都會是身不由己的。
“那我就代表老祖宗和組織謝謝你了。”吳教授說着,便直接進入了正題。
他長話簡說,告訴我殺神木百建的人是日本一支名叫櫻花社的團體。櫻花社我倒是聽說過,但他們是做正經生意的,且在日本的名聲也不是很響亮。哪裡知道他們脫掉外衣後,竟然暴露出了殺手的本性。
吳教授說,他們龍屍組織對櫻花社有過細緻的調查。最後終於發現,原來櫻花社的存在和龍屍是十分相像的。兩者最初都是特務組織,且一直保留到了今時今日。
“唯一的不同,我們龍屍是爲了守護老祖宗,保護華夏文明。而櫻花社卻是隻效命於日本皇室。”吳教授說了一大堆之後,免不了要拿龍屍和他們做一個對比。
在他的形容之下龍屍存在的目的要顯得更加偉大,可我心知肚明,龍屍也僅僅是一隻披着羊皮的狼,和櫻花社之間幾乎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可是,我怎麼聽說你們也參與了殺害神木千葉的行動。”我聽完,突然想着來一出敲山震虎。
“此時說來話長。”吳教授嘆了口氣,我的手機中發出了滋滋的雜音。
“經過這麼多年的積累,我們龍屍的勢力早就遍及世界各國。所以在日本我們難免會跟櫻花社有所接觸,你也是個商人,其中的厲害關係你應該最清楚不過了。”他接着說了下去:“好了,其他的事情我日後會慢慢和你解釋的。現在,最重要的是這起案件。人是櫻花社殺的,殺人兇器是冰針,冰針遇到鮮血就化,所以你們找不到殺人兇器。”
“這種東西能殺人?”我聽完簡直難以相信,冰針我是見到過的,雖然尖銳無比,但是最多也僅僅能劃破點皮肉而已,如果真要擊穿頭顱,恐怕是辦不到的。
“尋常人當然辦不到,但是換做是訓練有素的忍者就不一樣了。”吳教授又說道。
“忍者?”我險些笑了出來,心想這老傢伙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德川家康統一幕府的時候,忍者基本上被他屠戮幹盡。時至今天,日本雖然還有忍者存在,但他們所學的東西都是一些皮毛。要作爲暗殺的特務,恐怕只是癡人說夢了。
“我知道你一定不會相信。”吳教授冷冷笑了笑,這笑聲通過手機傳播,讓人聽起來會覺得更加陰森。我不免顫了顫,但精神則是更加抖擻了。
只聽吳教授又說道:“既然我們龍屍都能活到現在,那麼曾經叱吒一時的忍者也能傳承下來。不管是甲賀還是伊賀,至於今日都有傳人。”
“就在櫻花社?”我似乎明白了一點,然後又問道:“可是,他們爲什麼要殺神木一家呢?”
“原因很簡單,神木一家掌握了日本皇室的秘密,這個秘密一旦被宣揚出去,那麼皇室的顏面將會掃地。”吳教授的語氣更加陰冷了。
“什麼秘密?”我急着追問道。因爲,我心中越發感到不安,總覺得過不了片刻就會有人闖進來。
“玉音。”吳教授只說了兩個字,並且他也只有提示兩個字的時間。
因爲,就在同時,我聽到敲門聲。
“來了。”我掛斷了電話,忙着去開門。打開門後,發現是小沈。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我用一種很厭棄的眼神看着小沈。
“我來看看你,今天沒有感到不舒服吧?”小沈說着,自己走了進去。這位來自北方的姑娘也真夠豪放的。
“你關心我?”我笑了笑,然後打趣了一聲:“該不會喜歡上我這個英俊瀟灑、聰明機智的小夥子了吧?”
“你少臭美吧!”小沈聽了下意識的瞪了我一眼,然後又說道:“我只怕你這個病號拖累罷了,老葛說了明天一早就回省城。”
“可他怎麼沒告訴我?”我呼了一口氣。
“這不讓我來通知你了嘛。”小沈搖了搖頭覺得我很幼稚。
“那麼也請你去通知他一聲,說我發現了重要線索,勞煩他大組長來我這兒一趟。”我跟着說道。
“你……你也會發現線索?”小沈表示懷疑。
“我懶得理你!”我說着假裝生氣,自己往門外走去。
“好好好,我怕了你就是了。”小沈急忙阻止了我,“你就在這裡坐着,老葛那邊我去說。”
她這人辦事很有效率,怪不得會得到老葛的器重。大概不到5、6分鐘的時間。她便把老葛、戚琪等人都叫了過來。
“小楊,人我都給你叫來了。要什麼要緊的線索,就趕緊說罷。”小沈屁股還沒坐下,就開始催促起來了。
“我知道玉音的含義了。”我說着伸手問老葛要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