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簡單?”我聽完略感懷疑,要把他從這裡救出去當然是容易的。只要我加入了組織,就會擁有高層的權力。可是,我不解的是他出去後真的能夠對付的了龍屍組織嗎?我不懷疑特案K組的能力,只是要和這麼一支勢力龐大的組織對抗,所做的每一步都必須經過仔細策劃才行。因此,我認爲他沒有把真實的想法完全說出來。
“我不喜歡不明不白的做事情,所以請你最好把所有的計劃都告訴我。”我接着又重申了一遍合作的前提。
“當然,不會那麼簡單。”陳博士笑了笑,跟着又對我說道:“對付這個組織,光靠特案K組單線作戰是遠遠不夠的。所以,我要你潛伏在組織中,這樣我們裡應外合纔有獲勝的把握。”
他的意思是想讓我做臥底,而我也承認裡應外合的戰術更有獲勝的把握。但是,要知道是我加入組織後,一定會被洗腦,然後培植其他的記憶。到時候,我是不敢確定自己還會不會保持分寸和原則。
“你的擔心我知道。”陳博士一直盯着我,他見我臉上陰晴不定,便猜到了我心中的憂慮。他告訴我道:“在你加入組織前,我事先會將你催眠。這樣,就可以隱藏你的記憶。而當我再次遇到你的時候,就會喚醒你封存的記憶。你要相信人類潛意識存在着強大的功能,一旦發揮出作用來,那麼任何物質都不可抵擋。”
“好吧,我就拿它賭一次!”我沉默了一會,最終下定了主意。
我說着起身要走,並告訴他自己要去找老王。老王對於組織而言雖然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組織處死他也是遲早的事情。但是,他對於我們而言卻有可能成爲同盟的力量。我相信他一定也非常渴望脫離組織的操控,那麼就得和我們聯手讓這個組織徹底消失。要不然,沒有人能夠真正從中脫離。
我走出房門後,隨意拐過了幾條通道,最終遇到了幾名管事的人員。我再次用蹩腳的英語吩咐他們,帶我去見老王。
可是,這時候不管我怎麼表達,他們始終不理不睬。僅過了片刻後,隨着一記鐘聲,這些人瞬間都跪倒在地。我明白其中的緣由,但礙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所以也只好照做了。他們接連磕了幾個響頭,我大致上數了數,也沒有落下。
磕完頭後,他們又把我帶到了拳室。拳室內站着老闆以及其他三名外國商人,從他們的穿衣打扮來看,應該屬於中東的土豪。
“哦,楊警官。你來得正是時候,有興趣和我一起賭一場嗎?”老闆對我嘀咕了幾句,他身份的侍從翻譯成了漢語給我聽。
“我是一名刑警,我有我的原則,請你見諒。”我回答道。
“那好吧。”老闆笑了笑,跟着揮了揮手,示意工作人員拳賽可以開始了。
片刻後,從拳手通道里走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此人正是老葛。老葛站上拳臺,他面臨的對手竟然是我們當初看到過的怪物。原來,組織培育這種怪物,是爲了在這種場合謀取利益的。老葛顯然是和這些怪物進行了多次生死決鬥,並且有了必勝的把握。所以,此刻對他而言就像家常便飯一樣,一點兒慌張的神情也沒有。
這種拳賽就好比是古羅馬的角鬥場,貴族們不但從中取樂,而且還會謀取利益。正如老闆接下來和我說的那樣,他們要運轉需要大筆資金,而這種拳賽正是資金的重要來源。老葛無疑是神勇的,他以一對二,竟然在不到十回合的情況下,就將面前的怪物給打趴下了。
那三名中東的土豪見了雖然悶悶不樂,但也不得不接受事實。錢對他們而言並不是那麼重要,開心纔是真正的目的。而唯一能夠讓他們開心的是,能夠從老葛身上贏得一場勝利。
“他已經爲我贏得了許多金錢,如果有一天他老得打不動了,我就會選擇讓他更體面的死去。”老闆望着老葛,嘴裡卻對我說道。
聽完翻譯後,我整個人簡直怒不可遏,他哪裡是想讓老葛死得體面,而是想要剝削完他身上最後一點價值。
讓我“欣賞”完拳賽後,他又領着我走進了餐室。招待我的飯菜很豐盛,都是泰國本地最著名的菜色。比如冬陰功湯、咖喱帝王蟹、檸檬魚湯等等。
吃完飯後,老闆順勢把餐桌當成了談判桌。他知道我沒那麼容易乖乖就範,就命人把老王押了過來。
當我見到老王時,看到他的身上掛着傷痕,看來他進來後一定被人招呼了一頓。我明白現在的老王對於組織而言可有可無,那麼他在號子裡就跟其他囚犯無異,老闆想怎麼招呼他都可以。
“你們應該認識吧?”老闆指着老王,問我道。
“我警告你,有話好好說,可不許亂來!”我握着拳頭向他警告道。
此刻,我知道自己必須硬氣,要做到寸步不讓。或許這樣纔有可能救下老王的性命。
“那就得看你配不配合了。”老闆的臉色變得很陰沉。他是老王的命老威脅我。
“你說,想要我幹什麼?”我嘆了口氣,試探性的問道。
“現在也不需要你做什麼。”老闆的臉上又泛起了笑容,繼而告訴我道:“這半個月,我只需要你吃好睡好,將身體養得更加結實。”
“可以,我接受你的條件。”我點了點頭,因爲這些條件對於我而言,幾乎沒有任何壞處。
“不過,我希望我的這位朋友也能享受到人性化的待遇。要不然,我的心裡可能不會感到那麼好受。”我想了想,又提出了一個要求。
這是一個能夠保住老王性命的要求。
“沒問題,只要你能身心愉悅。”老闆毫不遲疑的答應了。
但他末了也同樣給我提了一個要求:接下來的日子,你必須戒菸。
他還說,會給我安排獨立的房間。以免老葛在房中抽菸,影響到我的身體。從他那麼在乎身體的表現來看,我似乎已隱約意識到組織不久便要對我下手了。
他們讓我身體養好,並且戒掉抽菸的不良習慣,無疑是要爲我安排某種手術。而這種手術很有可能就是記憶培植的手術。
接下來,我和老王有了一段單獨相處的時間。
“對不起,小楊。”老王開口就向我道歉。
“你用不着和我道歉。”我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我能明白你的苦衷。”
老王聽了我這番話,無疑是特別感動的。他的雙眼泛起了淚水,抽泣道:“但不管怎麼樣,我都欠了你。”
“你不欠我什麼。”我嘆了口氣,又對他說道:“你欠的人是老葛還有一直把你奉爲師傅的李通。”
“李通他是死有餘辜。”老王說着也嘆了口氣。
“這話又怎麼說起?”我很想聽聽其中的緣由。
“這些年來,他一直參與着文物走私。”老王咬牙切齒的說道:“只恨我當時沒有及時阻止他的罪行。”
“文物走私?他是在替組織賣命嗎?”我聽了之後不由得感到一陣懷疑。
組織之所以能夠延續至今,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打着繼承華夏文明的旗幟。所以,他們斷然不會接受把華夏的文物販賣給其他國家。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老王的回答卻讓人模棱兩可。
“這幾千年來組織一直是個服務他人的機構,只要你開的價格能夠讓他們心動,他們就會幫你完成想要做的事情。李通和我一樣是組織的人,他的任務是幫助嘗羌一族復國。”老王頓了頓,又接着對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