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出走
這就是雷鑄天兵的靈能對所有混沌法術所擁有的天然反制效果。作爲負能量的天敵,雷鑄天兵的靈能能夠在轉瞬間就讓混沌的負能量失去平衡。
一旦無法維持穩定之後,魔法球中的能量就會相互吞噬湮滅,最後除了那一聲響之外,就再也不會產生其他的效果。
在戳破了第一個混亂法球之後,石得一剛纔抖手拋出的電針又划着上旋的弧線命中了第二枚法球。就如同剛纔的那一幕一樣,第二顆散發着不祥氣息的法球也如同肥皂泡一般破滅。
看着石得一如此輕鬆就將自己施展的懲戒法球完全消滅,飛盤法師的眼角不自覺的抽搐了幾下。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的情況,他現在不但在戰鬥中佔據上風,而且他還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還能輕鬆離開此地。
有了這種憂患的飛盤法師再也不敢留手。隨着他伸手連指,那剩餘的四顆法球已經連珠炮般飛了出去。它們在空中畫出詭異的曲線,希望藉此能夠避開石得一那種奇特的電芒攻擊。
雖然這次飛來的法球比第一次多了一倍,但這卻並不能讓石得一臉上露出難色。他如法炮製再度釋放出一枚閃着幽藍光色的電芒。
這支渾身上下散發着強烈光亮的閃光物似乎是有着自己的智能。它迅速的攔截住那些爭先恐後飛過來的混亂法球,將這些醜陋之物一一破壞。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隨着一連串啪啪啪啪的聲響,所有的法球都已經碎裂消失。
在一口氣射出了所有的混沌法球之後,飛盤法師就沒有留在原地看結果。雖然已經加強了一倍的攻擊數量,但是他對此卻並不抱有什麼希望。
趁着法球的襲擊牽制住了石得一的機會,飛盤法師催動體內的混沌力量,在原地製造出更爲濃烈的黑霧。當石得一將那些混亂法球全都擊落的時候,這些黑霧已經憑空產生了一大堆。
在從亞空間冒出來之後,這些黑霧就以飛盤法師的身體爲中心,迅速蔓延開來。很快,它們就遮掩住了周圍的一切,讓人伸手不見五指。
由於無法看清黑霧中的東西,所以石得一在擊碎了那些法球之後,就手握着電芒暫時沒有輕舉妄動。
趁着這個機會,飛盤法師已經跺腳催動腳下的飛盤。他悄無聲息的越過身後那段高高的圍牆,在石得一朝他擲出電芒之前狼狽而走。
隨着飛盤法師的撤離,小院之中的混沌能量失去了控制,隨即它們就不再擴散,然後逐漸消除。不過原本還在這裡的飛盤法師,卻已經藉此機會逃離。
望着那個法師逃走的方向,石得一若有所思,不過卻沒有趕上去的意思。他略吸了一口氣,將原本一直攥在掌心中的電芒再度收回體內。
石得一沒有舉步去追那個法師,這不是他不想幹掉那個混沌邪徒,而是因爲這時候的後院之中,已經陸續趕來了很多普通人。當着這些平頭百姓的面,石得一無法放開手腳,所以他只能止住腳步,放了那個混沌法師一馬。
剛纔這兩人在後院中弄出來的動靜不小,這時聽到動靜的酒店的工作人員已經跑出來查看究竟。不過,他們沒能看到任何不該看到的景象。除了一扇被砸碎的玻璃窗之外,就沒有其他不正常的地方。
作爲無辜的住客,石得一顯然是受了無妄之災。找不到襲擊者的酒店方只能自認倒黴,想着安撫遭到襲擊的石得一。
就在酒店那裡的人忙於處理後續的時候,那個剛從現場逃離的飛盤法師已經一步從那飛盤之上跳了下來。
此時他的位置已經和那個酒店有着兩公里的距離。因爲現在這裡已經靠近熱鬧的區域,而現代城市之中幾乎到處都遍佈着攝像探頭。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自然不能再催動飛盤隨意的飛行。所以他趕緊找了一個僻靜之所,然後就跳將下來恢復步行。
在收起了飛盤以後,那股遮住這人身體的黑霧也立刻消失。隨即,一個戴着眼鏡約莫40多歲的東方人臉孔就赫然出現。
這位在別人前向來很是儒雅的中年男人,現在卻是呼呼帶喘,樣子有些狼狽。自從他在半年前被這南京城的大佬陳先生聘請到中國之後,他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狼狽。
雖然在他纔來到這裡的時候,這座城市之中有着來自於荊棘十字會的敵人。但是在他的操縱之下,他們沒幾下就殲滅了那股膽敢與救贖會作對的蠢貨。至此,救贖會的計劃進入了快車道,直到他今晚在石得一那裡碰了一鼻子灰。
在今晚的衝突中,曲教授很是吃了一點小虧。不過現在的形勢還不算太壞,他不但安然逃脫,而且依舊牢牢掌控着陳先生。
到目前爲止,他們救贖會相當於掌握了兩枚屬於四神的徽章,而現在曲教授正在謀劃陳先生手裡的恐虐神徽。
在得知了荊棘十字會的那般蠢豬弄到了這枚神徽後,救贖會就派出了大量人手尾隨而至。不過在殺掉了奧利佛以後,曲教授卻沒有在他身上找到那枚徽章。不用問,這枚徽章已然是落在了那個中國人的手裡。
陳先生從來都未曾想到過曲教授還會有其他的身份,那個爲他出謀劃策謀奪四神徽章的智囊,竟然一直在打着陳先生的主意。
在香港的行動之後,納垢的徽章最終還是落到了瘟疫教派的手中。雖然最後被逼自爆,但是東山勝太郎還是用自己的性命爲他的主人保住了納垢的邪徽。它用最後一團血肉包裹住那枚徽章,並且讓他的人在江邊將其撈了起來。
隨着那枚徽章被成功送回位於阿爾卑斯山的總部,那位芥川先生向救贖會表達了他的謝意。按照之前達成的協議,芥川龍之介先生將會允許救贖會借用這枚徽章,去打開四神的封印。
在一半的徽章都已經被掌握之後,救贖會開始全力搜索色虐大神以及恐虐大神的徽章,而且這兩枚徽章現在也已經有了確切的消息。
救贖會的人早就已經得知,那枚屬於極樂天大神的徽章目前沉睡在埃及國王谷的某處金字塔之中。他們甚至都有了那個位置的具體經緯度,但是救贖會的人卻一直都無法將其取出。
事實上在偵知了這一消息之後,救贖會的人就灼熱很多次的嘗試。可是那個地方處於一個神秘勢力的守護之下。就算救贖會勢力滔天,但是卻也在國王山谷那裡碰的頭破血流。雖然他們無數次的嘗試,但是至今都無法踏入一步。
好在要從那些大腦都已經爛掉的死屍手中獲取色虐的徽章不一定要靠戰鬥。只要他們能找到那位足以代表真神色孽在地上的聖女,那麼那些木乃伊會拱手降服,老老實實交出那枚徽章。
目前獲取色虐徽章的團隊也已經取得了關鍵性的成績,他們向總部的回報說即將趕赴埃及,完成計劃的最後一部分。這樣的話,救贖會總部就把大部分的關注落到了曲教授負責的恐虐徽章上來。
在原有的四神徽章奪取計劃中,就屬這枚恐虐的徽章難度最大。因爲,它一直受到聖光兄弟會的保護。想從那些動不動就會放出白光的傢伙手中獲得這枚徽章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救贖會已經有實力徹底殲滅這個老對手。
不過世事多變化,誰也沒有想到那個荊棘十字會突然冒了出來,然後就引發了接下來一連串的事情。緊接着這枚徽章兜兜轉轉,最後落在了陳先生的手裡。
曲教授原本以爲陳先生會對自己開誠佈公,那樣的話他就可以輕鬆從陳先生手裡取得恐虐的神徽。可是陳先生顯然沒有那麼白癡,那個人一直都將其作爲最高的秘密,除了他自己之外,他誰也不準備告訴。
對此種狀況,曲教授感到很是鬱悶。無論他如何暗示陳先生,陳先生對那枚徽章的事情都是避而不談。每次當他們的話題聊到這裡時,他都會顧左右而言他。爲了不引起陳先生的懷疑,曲教授也不得不噶然而止。
這種狀況讓曲教授也意識到,陳先生並不好騙。雖然陳先生對他很是信任,但卻依舊存在着保留。這不是因爲他不相信曲教授,而是像陳先生這樣的人所共有的一種特性。
像陳先生這樣的人,他們無法做到完全信賴他人。在他們的眼中,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不可完全相信。
雖然對此感到有些無奈,不過曲教授還保有一定的耐心。他知道負責攻略色虐徽章的德米里特即將趕往埃及,而他只要能夠趕在那個老傢伙前面拿到恐虐的徽章,那麼上面就不能怪他。
爲了儘快從陳先生身上榨出這枚徽章,曲教授已經在下手調整對陳先生的策略。現在的陳先生對救贖會而言,就只剩下最後一點作用,因此曲教授決定要將陳先生逼離他所熟悉的環境。
所謂的驅離計劃,就是要逼着陳先生離開大陸。陳先生就是在南京發跡的,在這個他非常熟悉的城市之中,這人有着極其龐大的關係網。如果他繼續停留在此地的話,曲教授很難真正令他感到山窮水盡。
如果不能營造出那種程度的壓力,曲教授就無法壓垮陳先生的理智,讓他乖乖交出恐虐的徽章。
畢竟他也是一個很強大的領導者,無論是才能還是意志,陳先生都遠比普通人要優秀。想要徹底控制這種人,就無法使用對普通人的方法。
原本曲教授的計劃是想在接觸過石得一之後,就迅速着手勸說陳先生離開國內。這一點並不困難,即使陳先生不想離開也沒有關係,因爲曲教授已經想好了幾種辦法,可以幫助陳先生做出這個決定。
就在曲教授在心中琢磨明天如何行動的時候,一場與石得一有關的談話,也正在陳先生的書房中進行。
在被叫到陳先生書房的之前,宋佳人的心情原本很是愉快。因爲她發現今天的陳先生少了以往的那種陰霾,整個人都變得重新陽光起來,陳先生就好像恢復成了他們才認識不久時的那樣。
看到重新振作起來的男人,尤其是恢復了以往理智狀態的陳先生,宋佳人從心底起爲他而感到高興。他倆已經好久沒這樣坐在一起輕鬆的聊天了,尤其是當她發現今天的談話與陰謀和計劃毫無瓜葛,只是最純粹的談心。
陳先生輕聲微語的回憶了那些他和宋佳人共同度過的美好時光,然後又滿含深情的看着宋佳人:
“佳人,最近事情實在太多。等到手上的事告一段落後,咱們就單獨出一次海吧。我們實在是需要一點單獨相處的時間,遠離那些蠅營狗苟的事情,遠離那些沾染血腥味的事情。”
“嗯,我聽你的。”
聽着陳先生輕聲描述着他們的未來,宋佳人開心地直擦自己的眼睛。在這個時候,她覺得自己以往的所有辛苦都沒有白費。她的男人不是不明白自己的苦心,而這份理解和體貼正是宋佳人最爲需要的。
“對了,佳人。我讓你辦的事情,現在怎麼樣了?”
一邊撫摸着懷中女孩柔軟滑順的頭髮,陳先生突然再次開口,打破了屋內的沉寂。
聽到陳先生這樣問,原本沉浸在這難得的呢喃氣氛中的宋佳人極不不情願的扭了扭身,然後才鬆開了抱着陳先生脖子的雙手。在理了理自己的頭髮之後,宋佳人定定神,開始向他彙報這些天來工作的進展。
陳先生交給宋佳人的任務,就是將其的財產儘快轉移到馬來西亞。一開始的時候,陳先生只是讓宋佳人在馬來西亞建立一個分基地。
他把自己獲得的那些奇異生物的標本,全部寄存在那裡,然後聘請了最有名的生物學家,希望能夠在那些標本身上獲取到某些醫學成果。
可是在不久以後,陳先生就改變了對宋佳人的指令:他開始要求宋佳人爲其轉移資產。
這件事當然只能交給最貼心的伴侶來負責,因此宋佳人上次纔沒有跟隨陳先生去香港。在那段時間裡,她一直都奔波於南京和馬來西亞兩地,爲陳先生的那個命令而不斷的奔走。
要將大量的財產在短時間內轉移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尤其還是像陳先生這樣身份敏感的人物。如果要按照正規渠道的話,恐怕這件事非要花幾年的時間。
不過陳先生顯然沒有那麼長的時間可以等待。自從秦泰實直接拜訪過他以後,他就隱隱感覺危險正在一天天來臨。
雖然他主動交出去的那些東西,爲他換來了這段時間的安寧。但是,他也不是傻子,知道這種安寧並不會持續太久,而且,這還有可能是暴風雨來襲之前的安靜。
本來他還以爲這只是自己的猜測,可是在最近的幾次小事件之中,嗅覺靈敏的陳先生卻越來越感受到了這其中的危險信號。
就在數個月之前,他去拜訪自己在北京的一個老關係。在多年的經營之下,他本來與那位部委的官員已經好到了彼此不分的程度。
可是這一次,他卻遭到了這位官員秘書的擋駕。雖然那位秘書依然是之前那樣熱情,而且他告訴陳先生某官不能見他的理由也很是充分:那位副廳長的母親生病了,他必須回去探望。
對這樣的突然變故,陳先生當然表示自己很理解。但是陳先生卻從中感覺到了一絲絲不正常的氣息。他知道這些天子腳下的人物鼻子有多麼靈,而且他們一旦決定調轉方向,那麼他們的動作會有多麼決斷。
在憂心忡忡地回來之後,他就讓宋佳人趕緊加快轉移財產的速度。不管他是不是瞎猜的,他都希望能夠儘快做好兩手準備。
宋佳人在這段時間,就忙着在給陳先生在馬來西亞置辦不動產業,這也是能夠堂而皇之將他在國內的財產提取出來的辦法之一。
在短短的幾個月之中,她已經爲陳先生買下了在馬來西亞的不少資產。當然這對外人來看的話,都會把這看做是正常的商業投資。
在宋佳人報出了那個具體的數字以後,陳先生點了點頭,表示對這個金額還感到滿意。同時,他又爲自己在國內還有那麼多不動產而感到有些惋惜。
這些部分的財產可沒辦法一時三刻就變成現金。一旦他動這些固定資產的話,那麼且不說那些鼻子靈敏的警察會找上門來,而且如果急於變現的話,這些資產也會大受損失。
在吩咐了宋佳人繼續加快對那邊的投資計劃之後,陳先生和宋佳人談話的內容就提及到了一個現在雙方都不太想提及的名字-石得一。
似乎是已經想好了該如何與石得一相處,所以當陳先生開口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他的話語之中顯得很是誠懇。
“佳人,想想辦法。你可以用任何的辦法,我希望石得一能夠再次爲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