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該來的終於來了
那次的淨化行動很快就得到了徹底的執行,可是帶隊執行任務的大審判官卻在後來發現了令人震驚的真相。那些用來指證居民們受到污染的證據居然是假的,而且那個造假者居然還是聖光武士團的高層。
懷着對那些無辜死難者的深深愧疚之情,異形審判庭的大審判官不顧他人的反對,悍然出手殺死了那些聖光武士團中的蛀蟲。然後他就一個人出走,再也沒有回到這裡。
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麼久,那位大審判官卻一直不肯原諒自己。雖然每隔一段時間,他會傳回有關自己的消息,但是卻再也不願踏入兄弟會半步。
就算他曾經做過這麼可怕的事情,這個榮耀的職位依然只屬於他。所以這張椅子就一直這麼空着,大家都在等待着有一天他能回心轉意,重新迴歸這裡。
可是這一天已經不可能到來了。就在不久前,聖光武士團獲知了這位大審判官確切的消息。不過那卻並不是什麼好消息,因爲他們得到的是這位審判官的死訊。
當聖光兄弟會的人趕到紐約中央停屍房以後,他們一眼就認出了他們的伊文思兄弟,而那位死者就是被紐約的剪刀魔剪斷喉嚨的古董店老闆。
在得到了伊文思確切的死訊以後,聖光武士團大爲震驚。這不光是因爲他們損失了一個最好的兄弟,而且他們也因此丟失了一件重要的東西。
作爲異形審判庭的大審判官,伊文思一直肩負着鎮守某件重要物品的工作。那是一枚屬於邪神殺戮天的印記。由於它具有可怕的污染人心的力量,所以它一直是由心智堅韌的異形審判庭長官負責看守。
可是在尋遍伊文思留下的遺物以後,聖光武士團的人也沒有找到那件殺戮天的邪徽。而且他們還發現,大審判官家中的防禦法陣有被人故意破壞的痕跡。這就證明了伊文斯之死並不是簡單的入室盜竊,他的死亡背後有邪惡力量在作祟。
現在聖光兄弟會判斷,那枚邪神的印記應該已經落入了那些對伊文思下手的邪教徒手中,於是他們開始花大力氣追蹤此事。
可是還沒等這件事情有進展,壞消息卻接踵而至。在最近這段時間裡,聖光武士團的監控系統接連檢測到了非常不正常的能量亂流。
出現這樣的信號可不是一件好事,這代表着又有該死的邪教徒在興風作浪。他們躲在某個角落舉行邪惡的儀式,並且已經打開了一道亞空間與現實世界的之間的縫隙。
“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現在就得派人去中國!”
在沉默了數分鐘以後,那位年齡稍長的大審判官終於發表了他的意見,而另外那位大審判官雖然很想反對,但最終他還是點了頭。
也難怪這位大審判官會產生猶豫,因爲如今的聖光兄弟會正在漸漸走向衰敗。現代社會中的年輕人幾乎都是經受不住誘惑的廢物,所以聖光武士們後繼乏人,人手已經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
“那就讓肖恩去吧!”
在反覆斟酌以後,異端審判庭的長官提出了這樣的人選,不過他卻真的不敢確定,派遣肖恩去中國是否算是明智。
就在有聖光武士開始趕往遙遠東方的那座城市時,石得一依然在曲教授那裡,愁眉苦臉地爲那些文書而忙碌。
如今他們着手整理的,都是不知道從何而來的陳年舊檔。這些九十年代的人口普查資料大多都是紙質文件,而他們做的就是要將其做電子化的處理。
每天這樣的工作雖然很單調,但是讓石得一最感到鬱悶的,自然還是宋佳人對他的態度。自從那次鬧得不愉快以後,宋佳人就迅速對他冷淡了下來。就算再次見面,宋佳人對石得一也是不冷不熱的。
當然,這段時間的工作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石得一現在就知道,自己居然能和那位大名鼎鼎的翼王石達開算得上是同族。
石得一的祖上世世代代居住在廣東。按道理說,他們這一族與身爲廣西人的石達開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關係。
不過曲教授卻對此持有不同的意見,根據他的考證,石達開出生在廣西,但是他的原籍卻是廣東和平縣,而石得一的原籍恰恰就是在那裡。
道光30年的時候,也就是公元1850年7月,接到金田團營命令的石達開在廣西老家貴縣龍山召集親族兄弟。憑藉着他在當地的人脈,居然召集了一千多人,其中有不少是石姓子弟。
這隻石家子弟兵日後成爲太平軍的主力,但同時也幾乎帶走了當地所有的石姓青年。隨着後來經年累月的戰鬥,以及最後石達開在大渡河邊的投降,廣西的石姓支脈幾乎是全部覆沒。
雖然石達開這一支沒有傳承至今的後人,但是石氏留在廣東的那一支卻一直都過着安穩的生活。按照他們流傳至今的家譜來推算,石得一算得上是和石達開這一系比較近的分支。
也許是因爲最近工作的強度太大,所以石得一明顯有些懨懨的,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樣子。曲教授看他悶悶不樂,就安排他去南京各大博物館收集資料,順便也能讓他在外面散散心。
這可是難得的美差,當曲教授這麼說了以後,周圍的人頓時都用羨慕的眼神看着石得一。他們都是在幹着一樣的活,但曲教授就沒給他們這樣的優待。
對於曲教授的此番心意,石得一自然很是感謝。於是現在的他每天八點出門,直奔南京圖書館,然後晚上五點回曲教授那裡,彷彿又回到了學生時代。
就在這一天的中午,草草吃完中飯的石得一正準備去圖書館時,他突然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石得一先生,能和你談談嗎?”
當那個人突然出現在石得一面前時,石得一還在想自己的心事。這個猛然冒出來的人將他嚇了一跳,他連忙止住腳步定睛觀看。
站在石得一面前的是一個約莫30多歲的男青年。這個人身材適中,長得其貌不揚,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是非常和煦,讓人無法對其產生反感。
“你是誰?你認識我?”
如今的石得一也不是之前那個纔出學校的菜鳥。見眼前這人能夠叫出自己的名字,他在心裡反而警覺起來。現在的他嚴格說起來,也算是某個地下組織的一員,所以他的某根神經一直都繃得很緊。
“只是隨便聊聊,不會耽擱你多少時間的。”
對於石得一剛纔的問題,那個男人卻並不作答。他微笑着掏出一張名片,然後連帶着一個小本子,一起遞到了石得一的眼前。
石得一先是狐疑的看了那人一眼,然後才伸手接過那些東西。這人遞上來的名片很是普通,上面表明這人名叫秦泰實,是某個文化基金會的職員。
這張不起眼的名片並沒有引起石得一的重視,他漫不經心地看向那張名片下面的小本子。可只是一瞥之下,石得一渾身立刻一抖。他的身體在瞬間就已經徹底僵硬,而襯衫也被冒出來的冷汗弄溼了。
現在石得一手上的是一張警官證,而且還是屬於某個強力機構的警官證!這東西如同有着千斤的分量,頓時就讓他在風中凌亂。
在今天之前,與石得一有交集的警察無非是那些戴着白帽子的交警,但現在卻是一個國字頭的便衣警察攔住了石得一。雖然那人看着自己時一直在微笑,似乎根本就沒有惡意,但是石得一的心裡卻很發虛。
“怎麼樣,石先生,能聊聊了嗎?只是隨便聊聊,我保證。”
從剛纔起,秦泰實一直在仔細觀察着石得一臉上的表情。
從石得一的表現來看,他們之前對此人的分析十分正確。石得一就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年輕,而且還知道一些他不該知道的事情。所以選擇以石得一來切入案件,應該能獲知那位陳先生的很多小秘密。
見到石得一還是不說話,秦泰實也不廢話,他轉身在前面引路,走向附近不遠處的咖啡店,完全都不擔心石得一是否會跟上自己。
秦泰實越是從容,石得一卻越是緊張。他猶疑了一下,最後還是老老實實跟着這位秦警官,進入了那家不起眼的咖啡店。
在挑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以後,秦泰實和石得一的談話就這樣開始了。
這果然只是一次最普通的談話,秦泰實先是詢問了石得一的近況,他甚至還問了石得一是否習慣在這座城市的生活。兩人就這樣一問一答,而石得一雖然還是很忐忑,但卻比之前進入時要放鬆了不少。